第376章 謊分善惡(1 / 1)
爐火升騰間,一株株的鮮嫩欲滴藥材投入其中反覆提煉。
房間不大,但卻古色古香。
張安就這樣盤坐在地上,雙手置於胸前的丹爐兩旁,絲絲的火焰不斷竄入其中。
熊熊......
火焰升騰間,張安的額頭上也是有著豆大的汗珠不斷落下。
這是陰陽下品級的丹藥【培元丹】,有著固本培元的效果,適用於世間任何一人。
這是品階極高,但是卻唯一適用於尋常人的丹藥。
“來。”
張安再度投入一種已經提煉好的藥材,只聽砰的一聲,玉淨瓶粉碎,一抹藍光劃過,最後悄然沒入丹爐之中。
這是張安淘來的一株木棉藥材,是罕見的變異藥材,有著不一般的功效。
嗤嗤~
液體沒入到了天火之中,但是劇烈的高溫並未直接焚燒藥材,而是在張安強大的控制之下,一點點的融入到了雛形丹藥之中。
隨著這個主藥的沒入,原本坑坑窪窪的丹藥也是變得極其圓潤,通體呈現出一種藍盈盈的光輝,猶如寶石一般。
烈火的烤炙之下,丹藥已經徹底融合,最為關鍵的幾步已經徹底度過,接下來的就養丹,這也是不可忽略的一步。
一般只有追求完美的煉丹師才會做,待到丹藥煉製成功之後,還有些藥效並不能發揮出來,這時候就需要養丹了。
這一步看的只是火焰品質,而張安之所以可以煉製三階丹藥,正是這一步,赤焰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再輔以特殊的藥粉,丹藥提純,不過是輕而易舉。
提純法還是當初從沅陵那座小城池得到的,要不是那水吳勾結一些不軌之徒要下死手,這東西還會有更多。
好在,最後殺了水吳,保全了不少的藥粉。
只不過現在的張安實力不濟,體內的靈氣還不足以支援他煉製初陽上品的丹藥。
就說此次煉丹,他也是服用了幾顆彌元丹,才勉強煉製出五道顯眼的丹紋。
養單無疑是乏味的,但張安卻是最需要這一步。
足足三個時辰的時間之後,待到所有藥效都被激發之後,他這才拿出了丹藥。
丹藥溫潤如玉,溫度尚佳。
這是張安鑑定自己丹藥品質的一個方法,每個人都不一樣,但貌似又大抵相同。
將丹藥嫻熟的裝入玉淨瓶之中,張安起身拍了拍身上,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離開了房間。
離開萬亞殿之後,他先去找了嬌娘和媚娘,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一次之後,兩人都是有些愧疚,但張安也不在意,這讓他們心中對張安映象更好了一些。
此後,他還特地問了問李軒的住址。
在得知李軒離開之後,張安也是沒有在意,這小子最近怪怪的,有些說不上來。
張安懷疑,他有可能知道了些什麼內幕,他爹孃死去的內幕。
可每次去詢問時,李軒都是避而不談。
離開之前,嬌娘和媚娘跟在張安的背後,一語不發。
一路上,張安倒是很客氣的和不少人打了招呼,他們也是回應了。
順著山間小路,張安找到了一位老者的住址。
這裡山清水秀,飛瀑懸掛,頗有一番仙境秘地的意思。
不遠處,一縷裊裊炊煙升起,一座木屋進入張安眼中。
“到了。”
張安咕噥著說了一句。
一邊說著,還一邊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原想著此人是住在上面的宗門宮殿群之中,沒想到居然住在這裡。
一邊走著,張安當下又是覺得自己有些做作,於是又把衣服很隨意的穿著,手中招出一罈好酒。
張安說道:“先在這裡等著,我很快過來。”
嬌娘和媚娘相視一眼,點頭之後便是駐足了。
這件事情對張安來說很重要,有些事情他總歸還是不想讓人知道,即便是她們也不行。
張安跨過飛瀑下面的石橋,大步流星的便是來到了木屋前。
一個老者坐在躺椅上,一個少女正在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劈砍著木材,臉上的汗珠都是來不及擦拭,這倒是張安一頓。
“來了。”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張安回來,睜開了眼睛看著不遠處。
張安心頭一頓,他這個位置是可以看見老者的。
因為有著一個弧度,但是老者是不可能看見他的,並且他還掩蓋了自身的氣機,他是如何發覺的?
這讓張安心中驚疑?
“師傅,讓你少喝點酒,現在都糊塗了吧,哪有人?”少女舍下斧頭,雙手叉腰,俏生生說道:“下次不讓你喝酒了。”
“嘿嘿,這次是別人請我,不是你師父我要喝。”老者毫不在意,隨後又是沒頭沒腦說了一句:“打算站多久?還不上來?”
強者!
張安心中的念頭,他現在邁步前行。
不多時,就是看見少女搬出了一張桌子,還有幾雙碗筷,以及三個木凳子。
這是老者吩咐的。
張安心知眼下做出多餘的動作都是無用的,只好硬著頭皮上去,臉上帶笑:“晚輩張禮,見過前輩。”
說著,他又是彎了彎身子。
“不用化名了。”老者揶揄。
“前輩說笑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當不得真。”張安扯出苦笑。
現在整個宗門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宗主,如今這老者也知道了,顯然身份不低。
“過來吧,把東西放下,正好還沒吃飯呢。”老者再次開口。
張安看著那丫頭,又是看了看手中的東西,估計這老者早就知道自己要來了,所以才會如此。
眼下,張安也是不矯情,來到桌前坐下之後,就是把東西給全部拿了出來,比起昨天晚上還要豐盛,讓人不自覺的流口水。
一頓狂掃之後,桌面已經是隻剩下了殘羹剩飯。
老者吃的最多,少女只是吃了一些東西,而張安則是一點沒動,反倒是又拿出了幾罈美酒,兩輪擺宴,這藥酒已經庫存不多了。
桌子自然是少女收拾,張安和老者只是坐在邊上,而張安現在也不敢開口,只是靜候著老者來詢問他。
“現在,修為幾何?”老者問。
“陰陽境一重天,上不得檯面。”張安沒有隱瞞。
在他們眼中,最近的自己著實耀眼,可即便如此,依舊是不會入老人們的法眼。
“嗯,確實有些弱。”老者直言不諱:“不過,你可以擊穿天道阻礙,比一些所謂的天驕,可是要厲害不少,這是事實。”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老者的語氣明顯變得重了,顯然是再強調。
“我自認現在比不得同輩之人,但追趕,乃至超越他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是張安的心裡話,也是一直堅信的。
“不錯心性可嘉,不愧是張新柳的孩子。”老者大笑。
原本渾濁的雙眼透出兩抹精光,仿若足以洞穿世間萬物一般。
但精光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張安也僅僅是詫異了片刻,便是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