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艱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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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儘管放手去做,若是遇到變故,一定要立刻砍下右臂,絕對不能遲疑。”

秦鍾鄭重的說著。

他很清楚血枯樹的厲害,但只是一顆幼苗,只要他力量恢復過來,鎮殺它不是問題。

這次的中毒不深都已經如此了,要是多來些,早就命喪黃泉。

易老面色凝重的點頭。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都會傾盡全力去做,絕對不能讓患者走到最後的地步。

秦鍾深吸一口氣,走到案臺的另一邊坐下,然後將右手穿過洞口。

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畫滿了紅色的線條,很是滲人。

“開始吧。”

秦鍾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有了秦鐘的話,易老開始拿起一旁的小碗,開始動手了。

碗中的水塗抹在秦鐘的手臂上,感覺到很是清涼,但卻並未讓紅色的線條被擦去。

緊接著,易老便拿起了火爐裡的小刀,開始動手了。

一股灼熱感頓時傳來,秦鍾緊咬牙根,左手死死的捏著桌子,冷汗直流。

這不是被疼的,是體內的幼苗開始動了,它察覺到了。

雲紋之力開始護住,力量全數迫近秦鐘的右臂,堵死了它的出路。

清涼的雲紋之力出現,秦鍾頓時感覺舒緩了許多。

易老不敢大意,將秦鐘的手固定死,讓他收心對抗,不可隨意動彈。

只要錯一點兒,秦鍾這條手臂就有可能廢了。

秦鍾聽著易老的聲音,強行鎮定下來,用雲紋之力調節。

幼苗開始在秦鐘的體內竄動,此時易老話下的線條發出了熾熱的光輝。

紅色的光芒閃耀起來,秦鐘的手臂開始發生變化,皮肉鼓動著,那是封閉法的最終手段。

和千老的手段一般,這也是易老的手段。

這般手段當年可是名震一時,畢竟以凡人之軀便可為修者醫治,誰能不知道其中厲害?

雖說這一派系凋零,但終究在醫道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放眼整個玄域,不說所有醫者都曾讀過此門撰寫的醫書,那也絕對有八成以上。

憑藉著高明的手段在天下創出仁者善心之名,唯有塗凌子可辦到。

門外,三人坐立不安。

雖說想親眼見識,但奈何易老不肯。

雖說他們知道其中兇險,但這次的機會,可是千年難得一遇。

“啊!!!”

突然間,一道慘叫聲從屋內傳出。

幼苗開始啃食秦鐘的血肉,讓秦鍾疼的眼眶欲裂,雲紋之力暴湧,但卻被秦鍾壓制。

一旦雲紋之力湧入其中,必定會影響到易老行醫。

此時的易老滿頭大汗,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專注到了極致。

若是旁人再此,怕真是會被嚇一跳。

易老行醫素來是雲淡風輕的姿態,可今日的專注,從未出現過。

“忍著,忍著。”秦鍾心中唸叨。

幼苗在秦鐘體內肆虐,再加上皮肉鼓脹,易老的行醫開始慢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對於旁人來說依舊是很快。

血淋漓的血肉就這樣被攤開,被易老一層層的解開,將血肉中的細碎毒素以特殊的手法引出置於熱水中。

這些毒素及其的霸道,但只要沒有了宿主,便不足為懼。

易老的手法極快,角度很刁鑽,但既是如此,依然沒有深入到骨骼的位置。

慢慢的看進去,毒素是越來越多,黑色的血肉也是越來越重。

這就是血枯樹的可怕,秦鍾手臂上的精血基本上被抽乾,只留下了破損的手臂。

好在秦鍾為修煉者,這些血肉可以慢慢恢復過來。

秦鍾緊緊的咬著牙根,劇烈的疼痛下讓他在昏厥和清醒間徘徊不會。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自從那一聲慘叫之後,屋內便不時的傳來錘著地面的聲音。

咔嚓!

秦鍾咬碎了防止咬舌的木頭,立刻又是換了一根,接連下來竟然咬碎了十幾根。

雍青老爺子在院落裡也無心摘藥材,來回踱步。

“這哪裡是尋常人可以忍受的?”雍和也無奈嘆氣。

他雖是醫者,但診治的多數都是一些小傷小病,像是刀傷劍傷他也只是觀望罷了。

這般痛苦他很清楚,甚至比活生生砸斷手骨還要疼痛數倍不止。

雍憐扶著門前木梯的扶手,面色同樣凝重。

醫者仁心,聽著這聲音,連雍青老爺子都揪著心,更何況是她。

“能成嗎?”雍和眉頭緊鎖的問著。

雍青老爺子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他只知道,連易老之前都說了,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屋內慘叫聲不斷,秦鍾怒吼的聲音雖在儘可能壓制,但也難逃忍不住的時候。

這般劇烈的躁動下,實在是讓人難以心安。

在經過幾個時辰後,易老終於是看見了皮肉下的白骨。

白骨上遍佈樹根的枝條,這些枝條還很小,但像是跗骨之蛆般依附在上面。

“我開始剔除了。”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易老第一次開口說話。

“動手吧。”秦鍾緊咬牙根。

如今他的表情猙獰可怕,額頭上青筋暴起,幼苗開始鑽入到了臂膀間。

易老並沒有動上面的皮肉,只是慢慢的剔除著手臂上的東西,但輕輕撥動,秦鍾便感覺疼痛難忍。

這些枝條正在吞噬秦鐘的生機,短時間內倒也沒事,但秦鍾這已經拖延了兩個多月。

若非易老,換做旁人定然會讓秦鍾準備身後事。

強忍著心中的痛楚,秦鍾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

很快,第一根紙條被連根拔起,下面露出的便是一條相同的枝條痕跡。

易老小心翼翼的將這枝條放入炭火,讓火焰燃燒殆盡。

脫離了幼苗的枝條,不過是死物,尋常火焰便可斬殺滅之。

緊接著便是第二條,秦鍾用雲紋將幼苗困在臂膀的位置,讓易老儘可能安心下來為他解毒。

易老不顧安危救他,秦鍾自然要保他性命。

說到底,不過是一條手臂罷了,和易老的性命比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者說了,若不是想要保全修為,秦鍾早就把手給砍了,何故如此?

這是最後的機會,秦鐘不願意放棄,甘願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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