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胡元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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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等了許久,直到丹室內再無動靜,林嵐才敢走出來。

那毒師已經離去了,他微微鬆了口氣,進入堂內。

錢淵果然只是為了觀察他,給他安排的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分揀藥材的工作,林嵐心思全在那個出現的毒師上,但又不敢直接問錢淵,熬到了一個時辰,如蒙大赦般告退了。

回到房間裡,林嵐只感覺坐臥不安,生怕有人突然從外面殺進來,好在午飯後錢雪來找他,終於是有了個可以打聽的人。

“小雪,我今天看到先生丹室裡有一箇中年客人,黑髮短鬚,似乎氣度非常,你可知道是誰?”林嵐問道。

“你說的應該是胡叔叔吧。”錢雪想了想道,“他是爸爸的朋友,是嵩陽城裡的另一個四階丹師。”

也就是說此人一直呆在嵩陽城,並非是近期到此,因此並非是專門為自己而來。林嵐微微鬆了口氣。

他這才注意到錢雪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似乎沒精打采,也可以是叫淡淡的悲傷。

“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上午去找了我娘。”錢雪小聲說道,“她的病又加重了。”

林嵐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錢雪低下頭去,把表情藏進陰影裡,沉默不語。

林嵐見到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彷彿也受到了錢雪情緒的感染,正在思量如何開口,後者卻抬起頭。

“秦師兄,你再給我講講耀陽域的事吧,我從來都沒去過。”

林嵐啞然失笑,自己哪裡有這麼多故事?腦中一邊思考,一邊問錢雪道:“為何不去?”

“爹爹不許我離開嵩陽城太遠,他說不安全。”錢雪說道。

林嵐一怔,暗自猜測可能是錢淵在外面有什麼仇家,又或者是錢家的其他隱秘,自己不好多問,這時腦中靈光一閃,林嵐清了清嗓子。

“我給你講講耀陽域的鏢行吧。”

他在腦子裡措了一下詞,道:“我有一個朋友,他是耀陽域血狼州鏢行的鏢師,狼行天下膽氣豪,他跟隨鏢隊行走天下,遇到過不少有意思的事......”

錢雪靜靜地聽著林嵐的故事,臉上露出神往的表情。

彼時的她沒有意識到,她在這個秋天救下的人兒,會給她後來的人生帶來多大的變化,那個秋天她依舊還只是養花采花,心裡擔憂著母親的病情。

林嵐就這樣在錢府住了下來,每天除了幫錢淵幹一些煉丹上輔助的事情,其餘時間不是自己呆在房間裡,就是和錢雪待在一起。

經脈的傷勢讓他始終無法修煉,自己呆在房間的時間就被用來研習丹元境後覺醒的血脈記憶。

一個好訊息是,只要等經脈恢復,他就又能煉丹了。

以往混沌化靈炎的火種在丹田之中,他的所有法元都受到浸染,無法提煉靈藥。

而如今因禍得福之下凝結了七顆元丹,除了其中一顆被化靈炎佔據以外,其餘六顆元丹內都是混沌神元典修煉出的最純淨的無屬性法元,只要一門凝火法訣或者一顆獸火火種,他就又可以煉丹了。

因此這段時間裡,他把空閒的時間全部放在了兩部秘典上——《入玄丹典》和《入玄陣典》!

顧名思義,這兩部秘典中記載的是三四兩個等階的煉丹佈陣的技巧,以及一些丹方和陣圖。

秋去冬來,身體的外傷終於恢復大半,也不像剛剛來到錢府時那般草木皆兵,他僅靠肉身之力也能匹敵丹元初期,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十二月初,初冬。

錢家正堂內,一爐旺火熊熊燃燒,將整個屋子都變得暖洋洋的。

錢淵坐在首座,目光深邃面色平和,低頭端著一碗茶輕啜了一口,身旁是錢雪的小娘。

“今年我就不陪你們去花山了,這幾天你娘身體不舒服,我呆在她身邊。”錢淵對錢雪說道,“老周。”

“老爺。”站在錢淵身後的周伯立刻應道。

“你把她們照看好。”

“請老爺放心。”周伯低了低頭,說道。

“爹爹,讓秦大哥跟我們一起去吧。”錢雪一襲雲紋淡粉色長裙,懷裡抱著兔子,“我跟他說過花山,他沒有去過。”

“你自己問他吧。”錢淵沒有反對,低頭啜了一口茶。

錢雪展顏一笑,扭頭看向一旁的侍女,“去把秦大哥請來。”

“小雪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子了?這兩個月可沒少親近。”錢淵身旁的嫵媚女子開口笑道,“莫非也要像你看得那些話本一樣,撿回來個小相公麼?”

“哪有,”錢雪臉色微紅,“我只是覺得秦大哥挺好的。”

“小雪這麼漂亮,可不能便宜了一個重傷不愈的。”女子笑道。

“水月。”錢淵突然開口,“出去時小心些。”

水月收起調侃錢雪的笑容,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點頭,“好的。”

這時,外面走進來個侍者,對著錢淵躬了躬身,“老爺,胡先生來了。”

“請他進來。”錢淵說道。

不多時,一個棕色蟒紋長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笑呵呵地對錢淵抱了抱拳,“錢兄,”又看向錢雪,“小雪,好久不見啦。”

錢雪回以一個甜甜的笑容,“胡叔叔。”

“胡兄有何事?”錢淵問道。

“我孤家寡人一個,能有何事?只不過冬天一到,屋子裡就顯冷清,忍不住想往你這跑。”胡元卿臉上呈現恰到好處的風趣,

“自然不是來看你,我是來看小雪的。”

錢雪聞言,笑嘻嘻地朝胡元卿吐吐舌頭,錢淵臉上也出現一抹淡笑。

“留下來吃飯吧。”

林嵐本來在房間內研究丹典,突然有人來跟他說錢雪找他,便隨著侍女來到正堂,邁步欲入,忽然看見裡面棕袍身影,心中緊了緊。

但這時錢雪已經看見了他,避無可避,他只得一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秦大哥。”錢雪朝林嵐招招手。

林嵐對錢雪躬了躬身,很自然地站到錢雪身後,“小姐。”

他感受到胡元卿的目光瞟過來,垂眉低目,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下人。

錢雪被林嵐突然更改的稱呼弄得愣了一下,正想問,胡元卿已經把目光從林嵐身上移開,對錢雪問道:“小雪今年還去花山麼?”

錢雪只得壓制下好奇,衝胡元卿點點頭,“每年都去。”

林嵐見胡元卿沒什麼特殊的表現,心中微松,開始默默觀察起胡元卿。

觀察之下,卻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後者坐在這裡半天,多是在和錢雪搭話,逗得她不斷髮笑,反倒是把錢淵這個家主晾在了一邊,錢淵也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就坐在一旁默默品茶。

林嵐微微皺了皺眉,這個胡元卿,怎麼感覺有些圖謀不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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