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各方（1 / 1）
“那等你們失去了耐心再說。”
穆芊予聞言，回頭看向火靈，示意自己勸不了林嵐。
火靈點頭，冷聲道：“進來。”
第四個人走進牢房內，林嵐抬頭看去，咧嘴獰笑，“是你啊，欺師滅祖的倒黴徒弟。”
蕭天偌聳聳肩，一臉淡然，“沒想到在北界差點殺掉我的天之驕子，現在會是這副模樣。”
“沒想到恨我入骨的師妹，現在就站在我身邊，乖巧地像條狗。”
言罷，他瞪了一眼穆芊予，聲色俱厲：“跪到地上！”
穆芊予面無表情地一屈膝，跪坐到蕭天偌面前，彷彿一個機器人。
“把衣服脫了。”
穆芊予聞言，臉色終於變化，浮現一抹猶豫之色，蕭天偌見狀，一巴掌扇在穆芊予臉上，“我讓你把衣服脫了！”
穆芊予蒼白的臉蛋上，一道紅印緩緩浮現，她低下頭去，開始解衣服上的扣子。
“看好了，你若是把東西交出來，她歸你，”蕭天偌指著穆芊予，對林嵐獰笑道，“不交，她歸我！”
林嵐的臉色瞬間僵住，目光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
下一刻，蕭天偌突然撲向穆芊予，再度一巴掌扇在穆芊予臉上，撕扯她的衣服。
“賤人，和那個老東西一樣賤！”
“你不是要殺我麼？不是要給那個老東西報仇麼？來啊，來啊！！！”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穆芊予躺在地上，眼睛愣愣地看著牢房的天花板，沒有一絲反抗。
牢房中迴盪著蕭天偌瘋狂的叫囂，聽起來亦像是拉長的冷笑。
突然，林嵐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身形如箭一般彈射而起，猛然撲向蕭天偌，身上無數傷口還在不斷流血，彷彿臨死前猶斗的困獸。
蕭天偌大驚失色，回身一拳轟向林嵐的胸膛，林嵐絲毫不避，只是死死扣住蕭天偌的肩膀，一口咬下！
一如他第一次殺人，任由敵人的武器穿透身體，用牙齒作為自己最後的武器，此刻，亦是如此。
蕭天偌猛然瞪大了眼睛，從對林嵐拳打腳踢而不斷掙扎起來，脖頸上的鮮血如同噴泉，四處揮灑。
一旁的火靈急忙出手，一鞭甩出，林嵐的身形瞬間被打飛，撞在牆上，倒在不知是屬於自己還是蕭天偌的鮮血中，昏死過去。
蕭天偌捂著傷口，瞪大眼睛在地上抽搐不已，片刻後，動作幅度不斷變小，再片刻，動作停止，沒了氣息。
火靈和蜘蛛女完全沒想到林嵐還有此力量，竟是在兩人眼皮子底下殺了蕭天偌，雖說蕭天偌的命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沒有取得應有的效果，讓兩人大為惱火。
“起來，把衣服穿上，走。”火靈看向坐起來的穆芊予。
穆芊予聽話地起身，將已經被扯破撕爛的衣服重新穿上，跟在兩人後面火靈和蜘蛛女身後出了牢房，看也不看林嵐一眼。
一路上，其他牢房裡的犯人紛紛將目光粘黏在穆芊予大量春光外洩的胴體上，目光邪欲貪婪。
唯獨那個青年，怔怔地看著深處牢房裡的林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腦海中突然想起林嵐的靈魂傳訊。
“我們可以談一談麼？”
青年嚇了一跳：【你還醒著？！】
監獄外。
火靈等人邁出大門，卻見錢雪一身純黑色衣裙等在門口，脖頸和小腿露出的雪白肌膚，在黑衣的襯托下顯得柔光緻緻。
少女絕美的面龐上，卻是無盡的冰冷。
門口的兩個毒師死死地攔在錢雪面前，雖不讓她進去，但也不敢放肆。
無他，火冥一回到冥都，就宣佈錢雪被他收為弟子，有這一層身份，冥都內的毒師幾乎沒有幾個敢對錢雪不敬。
看到火靈三人出來，錢雪急忙迎上去，看到穆芊予渾身是血、衣不蔽體的樣子，錢雪嚇了一跳，急忙從戒指裡取出一件長袍給穆芊予披上。
她瞪著火靈道：“你對穆師姐做了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見林大哥！？”
顯然，這一個月來穆芊予和林嵐的情況，錢雪一無所知。
火靈面無表情地看著錢雪，聲音冷然，“是師尊不讓你見他，關我什麼事？”
“你們是不是在逼問林大哥的功法和火焰？！”錢雪問道，她何其聰明，隨隨便便便能猜出火靈等人來找林嵐的目的。
“你放心，他現在很好。”火靈漠然道，“你與其天天想著他，不如快點完成師尊交給你的任務，到時候自然可以見到他。”
“他才不是我師尊！”錢雪對火靈怒目而視。
火靈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慍色，她不明白師尊為什麼一定要把錢雪帶回來，這個冥頑不靈不知好歹的女子，若是在她手裡，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穆師姐，林大哥真的沒事嗎？”錢雪看向穆芊予，“你別怕，跟我說，我會保護你的！”
穆芊予面色木然地點點頭。
“林嵐恢復能力很強，外傷已經幾乎痊癒了。”
“至於保護，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很好。”
言罷，她回到了火靈身後，低下頭，一言不發。
“你為什麼會殺人？”
【冥都內大小勢力很多，火拼是很正常的事，殺了人，被五毒門的人打一頓，抓進來關兩天也就沒事了。】
“你可願意幫我一個忙？”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是，不可能，五毒門對你明顯很重視，我無能為力。】
“地階功法，靈器、五階丹藥，隨你挑選。”
【不可能。】
林嵐不肯放棄，不斷嘗試與這個青年溝通，但是後者的表現看來，他似乎很難信任自己，後來乾脆閉目，雙臂抱胸，不再理會自己。
“我看你好像是槍修。”林嵐不死心地再度傳訊。
這句話似乎引起了青年的興趣。
【是又如何？】
“槍之大道，乃化龍殺伐之道，蓋以蛟龍之力、千軍之勢......”林嵐沒有回答青年，而是張口開始吟誦一句句深靈警奧、玄之又玄的口訣。
那青年起初皺眉，隨即瞪眼，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極度專注地接收起林嵐的傳訊。
林嵐卻戛然而止。
青年趕緊在地上寫字，【後面呢。】
“幫我做一件事。”林嵐道。
他說的是柳驚濤給姜藝寰指導槍術的時候，講授的一些法則口訣，至強者口中說出的規則，對這個大陸的位格來說絕對是極為寶貴的。
不想，那青年卻依舊搖頭。
【你太小看五毒門對冥都的控制力了，冥都內丹元境及以上的居民，每一個人都被五毒門種上了毒印，只要我們出城，立刻就會被感應到。】
林嵐皺了皺眉，他沒想到五毒門竟然有這種手段，不禁皺眉。
“那你是如何來到冥都的？”
【進山獵殺兇獸，遇到了一隻無法抗衡的存在，慌不擇路逃進來的。】
“毒印種在什麼地方？”林嵐問道。
【你要做什麼？】
“若是我有辦法解決這毒印，你願意幫我嗎？”
青年聞言，緊緊地皺起眉頭，作為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不可能輕易相信林嵐，但是同樣因為缺乏安全感，他做夢都想去掉身上的毒印。
這毒印可不只有定位的作用，身上有毒印的人面對毒師，幾乎毫無反抗力，對方只要激發毒印之力，就能令人痛苦不已。
思考片刻，他撩開衣服，露出一身勻稱健碩的肌肉，在心口的位置，有一道巴掌大小的毒印。
他立刻感覺到有一股龐大的魂力在身上掃過。
與此同時，林嵐眉頭緊鎖，相隔太遠，他很難迅速分析出毒印的成分。
許久後，他斟酌著傳訊：“回去以後，你將鬼面玉蘭、銀牙黑柳、白葉火草、蒼玉血草......先用靈泉浸泡，然後搗碎......”
【你在開什麼玩笑，這些靈藥全是烈性毒草！】
“以毒攻毒，信我，害你對我沒好處，再說，我還沒說完，做好的膏狀物是外敷，再劇毒外敷能把你一個法玄境怎麼樣？”
青年聞言，沉默了片刻，寫道：【如果真的有用，我會幫你，但前提是不會對我有危險。】
“好，”林嵐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在地上寫下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手指亦如槍：【鑫辰】
......
北界。
亞神族修建的寬敞宮殿之內，秦沐雲一身青色的武者服，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爐鼎。
秦沐雲身後，禿鷲靜立，若是熟悉這個老傢伙的人來見了，必然會大吃一驚。
只見他此刻站在秦沐雲身後，笑容可掬，完全不復平時陰鷙狠厲的表情，就彷彿一個看著自家孫女學習的爺爺，滿面慈祥。
“丫頭，累的話歇會也行啊。”禿鷲說道。
“不用了前輩，我還不累。”秦沐雲搖搖頭，專注地控制著爐鼎內的火候。
看著秦沐雲專注的樣子，禿鷲忍不住點點頭，喃喃道：“真好啊......”
“這麼好的丫頭，以器入道，真好，真好，族內怎麼就沒出這麼好的小輩呢。”
秦沐雲被誇地忍不住有些臉紅。
她也聽林嵐講過北界亞神族的一些事情，被禿鷲帶到這裡以後，本以為會被威逼著煉器之類，沒想到禿鷲不但不逼她煉器，還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
唯一的就是每天一定會來看她煉器。
每看她煉器，必然會露出痴迷的表情來。
不是對她痴迷，而是對熔爐中的情形痴迷，準確的說，對她的控火術、靈材熔鍊之法、印訣刻畫痴迷。
“果然也只有以器入道，才能把煉器變為吃飯喝水一般自如啊。”禿鷲自語道，“果然只有以器入道，才是真正的煉器師啊。”
“哪有前輩說得那麼神。”秦沐雲紅著臉道，一揮手，爐內的火焰漸漸熄滅，法元凝聚，隔空抓攝出一把長刀。
禿鷲見到長刀，撇撇嘴道：“又是給那個小子煉製的？”
秦沐雲又忍不住臉紅，“不是的，只是在練習，等什麼時候能煉製出五階靈器了，就給林嵐哥哥煉一把新的。”
“能讓你這樣，那小子的太爺爺一輩都得是兼濟天下的好人。”禿鷲搖頭道。
“前輩，我的請求您能答應嗎？”秦沐雲問道。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禿鷲搖搖頭，“我雖是元老院首席，但對於族內的大事，我也只有一票的權利，具體的結果還得看這兩天其他人的態度。”
見秦沐雲臉色黯然，他又趕緊搖搖粗壯的雙手，寬慰道：“你放心，有老夫幫你拉票，他們答應下來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秦沐雲看著只有大半個自己高矮的老者，忍不住“噗嗤”一笑，旋即由衷道：“多謝前輩啦。”
“不謝不謝，”禿鷲連連擺手，“你別累著了，需要什麼都跟我說。”
送走禿鷲，秦沐雲的目光再度黯然下來，看向窗外，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的請求自然是希望亞神族的高階戰力能介入，去搭救林嵐和錢雪。
作為交換，她則是交出剩餘的煉器術。
但是在大梁城外見識了火冥與五毒子的實力之後，元老院內不少人都不願意得罪五毒門，於是就有了現在舉棋不定的爭論。
禿鷲走出秦沐雲的房間，臉上的和藹瞬間煙消雲散，化作了陰沉的狠厲，看向守在門口的尤白：“元老院修好了沒。”
尤白一低頭，“還差房頂。”
“趕緊的，開個會都沒地方，”禿鷲沒好氣地在尤白頭上扇了一巴掌，“出息了你，元老院都敢炸。”
尤白訕笑一聲。
他贏了，四輪齊射才把元老院炸平。
不過秦沐雲既然來了，可能以後三輪齊射就可以了。
“還有，把那幾個不同意出兵的，叫到我那裡去。”禿鷲沉著臉道，“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個五毒門嗎，雷鳴谷我們都打過，五毒門算個屁。”
“這群小兔崽子真是越活越沒用。”
“元老，您不會是想私下逼他們改變主意吧。”尤白小心的問道，“亞神的祖訓告訴我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威逼族人而破壞投票民主，是一種不......”
還沒說完，禿鷲便一巴掌扇到尤白頭上，“老夫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嗎？”
“難道您不是想收那個丫頭當關門弟子？”
“是又如何？老夫收她做徒弟，那也是為了全族著想！”
“鬧呢，您不就是稀罕她以器入道外加乖巧可愛......”
“你說什麼？”
“我說我這就去把那些不贊成您的王八蛋給找過來！”
“嗯，說得好，”禿鷲點點頭，“再說，我那也不能算是威逼，只是勸說，勸說懂嗎？”
“那您拿斧子做什麼？”
“哦，”禿鷲揚了揚手裡比他人還高的斧子，“在戒指裡待久了，拿出來透透氣。”
當晚，禿鷲在全城範圍內把反對出兵者全城追著打，第二天，元老院全票透過出兵決議。
......
藍竹山脈內。
姜藝寰肩上扛著一具五階兇獸的屍體，那兇獸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只是雙目無神，彷彿被生生抽出了魂魄。
她將屍體一把扔在地上，放眼望去，地上已經堆了十幾具五階兇獸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完好無損，雙目空洞。
她擦了一把汗，看向半空中身形虛幻的柳驚濤，“師傅，這些夠了吧？”
“沒法更多了，”柳驚濤說道，“藍竹山脈內剩下的五階兇獸已經都藏了起來，倒是有一隻六階的存在，不過想要煉製六階級別的傀儡太難。”
“這些先封存起來，啟程去北囂山吧，那邊的兇獸應該更多些。”
柳驚濤說著，聲音裡出現一抹怒意，“壺公那個老傢伙，偏說什麼身具大氣運者不可幫扶太多，真當是不可理喻。”
“但凡老夫有肉身，才不管那麼多，誰傷了林小子，一根手指碾死便是了！”
說罷，他氣哼哼地取出一顆丹藥，那丹藥融入他虛幻的身形中，竟是瞬間化開，變為一團龐大精純的魂力，竟是一顆恢復魂力的丹藥。
姜藝寰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取出一個戒指看了一眼，這是林嵐在混亂中交給她的，裡面是刀譜和天傀經等貴重之物。
她看向青黑山脈的方向，有些擔憂的目光逐漸堅毅。
“禍害，這是第二次了。”
“還是老規矩，沒能跟你一起留下，我等你回來，你要是敢不回來，來日我修成耀靈血洗五毒門，我要用天下的毒師給你陪葬。”
話音落下，天上竟是一股冥冥之力湧入姜藝寰體內，讓她悶哼一聲，竟是在無意中引動了心魔大誓。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少女的痛呼，卻見霍依然所化的白蛇，在地面上痛苦地扭動掙扎，口中痛吼尖叫不止，一旁圍了一圈靈蛇一族的族人，目光擔憂。
“這......”姜藝寰瞳孔一縮，卻見白蛇的背上，不知何時滲出鮮血來，看起來極為悽慘。
“她想要配上林小子，這是必經之路。”柳驚濤說道，“唯有蛻變帝級血脈，她才有一絲希望在走出這個大陸之後不拖林嵐的後腿。”
突然，白蛇的後背上猛然撕裂開兩道猙獰的傷口，兩面染血的白色羽翼猛然綻開，血雨揮灑！
翅膀上的血珠還在不斷滴落，白蛇卻不顧疼痛，猛然衝向天空，在天空中穿梭翱翔，少女如釋重負的暢快笑聲在山脈間迴盪。
霎時，林中無數蛇獸匍匐在地，山間百獸震悚！
遠處，霍正清滿臉震驚、喬正德面帶豔羨、霍滄瀾老淚縱橫。
突然，少女的笑聲戛然而止，變為無比怨毒陰狠的詛咒，白蛇衝著青黑山脈的方向，淡黃色的眸中盈滿血光。
“該死，你們都該死！哥哥是我的，動了我的東西，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