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真相 （為透過大學英語四級考試（1 / 1）
（楠書四級過啦~特此加更，明天開始恢復6k三更。）
雷劫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道劫雷之力也被霓裳吸收殆盡，濃滯的陰影突然如同液體一般炸開來，融入四周陰鬱的夜色，不見於眾人視野之內。
下一刻，林嵐面前，黑衣少女的身影憑空凝聚，臉色有些複雜地盯著他。
柳眉微蹙，彷彿沉思，原本淡漠的臉上多了一抹斟酌的風姿，絕世美豔之中，重增華瞻，從天而降，燦然生光，神采不可方物。
林嵐見她沉思，臉色反而已經灑然，這七日來他稱得上問心無愧，胸中全無塊壘，光風霽月，臉色自然也是泰然自若，一抱拳，笑道：“恭喜了。”
霓裳皺了皺眉。
“謝謝。”
不知是在謝這一句恭喜，還是之前七日的照顧。
“修煉一道不宜操之過急，修煉太快有時候反而並無好處，”林嵐道，“你其實可以嘗試慢下來的。”
言罷又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合適的身份來說這句話，於是打了個補丁道：“這也是若雨導師的意思。”
霓裳聞言，皺了皺眉。
林嵐見狀，便是猜到自己恐怕說多了，以霓裳的傲氣，恐怕是不屑於別人給她意見的。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不是被單一情緒支配的狀態了。
心中敲響警鐘，這個時候轉換話題是最明智的。
“導師出武府去取東西了，”林嵐說道，“算算日子，再有幾天功夫也該回來了，你可以先回霧隱峰，也可以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要是又出了什麼岔子，也好有個人知道。”林嵐又打了個補丁。
“我留在這裡。”
出乎他意料的，霓裳竟是沒怎麼猶豫便回答道。
“嗯？”林嵐一怔，腦子一熱便得寸進尺道：“要不......你加入人道？”
霓裳皺眉。
林嵐暗叫不好。
然而再次出乎他意料的，霓裳沉吟了片刻後又點了點頭，“可以。”
林嵐神色古怪。
這妞不會還沒恢復正常，又陷入了什麼奇怪的人格里面吧？
思緒飄忽間，霓裳已經飛身而起，回到了大宅中。
“呃......”林嵐撓了撓頭。
“林兄，”夜鴉一臉促狹的斜了林嵐一眼，眼神曖昧道：“你是不是在泡她？”
“放屁！”林嵐氣勢洶洶地否認道，“老子有三個道侶！”
言罷也不等夜鴉接話，便一溜煙回了大宅。
大宅後院。
滾龍草的長勢愈加旺盛，一片金黃中，龍鱗形狀的圓葉列滿藤蔓，微風拂過，逶迤如浪，在這幾乎佔據了整座庭院的滾龍草中央，還有一棵化體葉青。
清潤水嫩的綠葉晶亮悅眼，在一片金黃的簇擁中顯得愈發翠綠。
霓裳站在這一片盛景的藥園內，卻是無心欣賞，前七天的記憶無法抑制地在意識中輪播，並非她主動想起，但就是橫亙在腦子裡。
這七日內的人格，嚴格來說都並非她自己，但又都是她的一部分，因此這七日中的記憶，既顯得突兀非常，卻又真實鮮明無比。
偏偏還都是林嵐的身影。
尤其是最後兩天，心中的慾念和情愫被無限放大，如今回想起來，心亂如麻，她原本對林嵐的感覺並不濃郁。
要說情愫，也許有一點點，但也不過是因為林嵐展現出的令人驚豔的天賦和實力、以及那種狠到人心驚的辦事風格，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已。
要說喜歡，那是扯淡。
她修影之一道，本就是忘情，卿心如鐵冷於冰，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喜歡上一個人。
但是在後兩天的記憶裡，那兩個人格對林嵐的心意卻是十足的愛慾，當那兩天的記憶和她本身的人格融合，她對林嵐的感情，不由得變深了一些。
就像是一杯糖水，其中的糖分是她對林嵐的感情，原本這被糖水很淡很淡，現在被扔進去了兩個小糖塊，糖塊融化後，糖水變甜。
“也許是好事。”霓裳喃喃自語。
這時，腳邊的滾龍草突然浮動起來，一片片圓葉輕輕摩挲著霓裳的腳踝，將她從沉思中驚醒，她扭頭望去，後院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白裙少女。
少女雙手相扣置於胸前，眼眸微闔，作垂首祈禱狀。
周身，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盪開，周圍的植物彷彿和這少女的氣息產生了共鳴，靈藥穩如得到了極大的滋潤和刺激，瘋狂地吞納周圍的天地元氣、茁壯生長，霎時滿園春意，生機澎湃！
“打擾到你了麼？”錢雪見霓裳看過來，對她微微一笑，“我很快就好。”
“沒有。”霓裳心中好笑，這是她的園子，倒來問有沒有打擾到自己。
以往對於這種性格的少女，霓裳總是嗤之以鼻，但是之前七天的記憶裡，有大宅內另一人的身影，那人在自己被喜和哀人格支配的時候各陪了自己一天。
既陪她笑也陪她哭。
眼前這位，似乎和那一個有著一樣的善意。
這時，林嵐也出現在後院門口，見到錢雪和霓裳在月下相對而立，不由得一愣，繼而乾咳了一聲。
兩人一同看了過來。
“林大哥找她有事麼？”錢雪一歪腦袋，“那我走？”
“沒事沒事，我跟你走。”林嵐擺擺手，說道。
“等等。”霓裳開口，欲言又止，“我......找你有事。”
“嗯？”林嵐一怔。錢雪看向他的目光，立刻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那看來我還是得走~”
霓裳僵著臉沒有說話。
錢雪果然離去，林嵐有些摸不著頭腦地來到霓裳面前，“找我什麼事呢？”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是因為拼命修煉，為了晉升境界不顧一切，所以才走火入魔觸及了災厄？”霓裳直勾勾地盯著林嵐。
“既然你這麼說了，看來並非如此。”林嵐示意她說下去。
霓裳哼了一聲，哼聲中少了之前的冷意，竟有幾分嬌嗔，“莽夫、蠢貨！”
林嵐嘴角抽搐，看來傲嬌屬性還是沒改。
“這災厄，是伴隨著我的體質來的。”霓裳幽幽說道，“並非是我不想去預防災厄，但是【卻情】的影響，會隨著我活在世上的時間增加而迅速增強。”
“我修煉，恰恰是為了壓制【卻情】的影響。”
“直到有一天，我修為的增長會慢於【卻情】的增強，以至於徹底無法壓制它的影響，那個時候，就是我墮落為最純粹的影子，淪為一片虛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