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牛刀殺雞(1 / 1)

加入書籤

吳之用便說:“這也是個說法啊。而且很適合當前的情況。”

陳稻想事情更多是從前的思維,比如記憶中的選秀節目,最後勝出的不都是那些簽了經紀公司的嗎,不然大張旗鼓的讓人出名,不安排自己人,難道做好事讓其他人把錢都賺了?

這裡寫佳人,很可能也就是給這些支援的畫舫張目,像剛才碰到的那艘滴翠舫,被晉王包了。古今中外,這種行業沒有大腿在後面撐著,哪能做得起來?

支援這些畫舫,也就是支援背後的金主,同時也能讓這類似的活動今後能繼續辦下去。

所以,這也是個很深刻的經濟問題?

劉致也同意道:“題目泛泛,不過也可能寫什麼都行。直接寫畫舫上的花魁也是很有可能的。為花魁大名宣揚,也是文會附帶的目的。”

劉致的年齡在這裡,當然也能想到這一層,不過陳稻看了看綠漪,這個小姑娘年齡估計也就十六七歲,看打扮明顯不是花魁。

他想了想,這個畫舫不是尋歡作樂之處,有這個情況也正常,不過顯然宣傳花魁就不太適合了。

突然,他問:“不知咱們這艘畫舫叫什麼名字?”

綠漪愣了下,掩口笑道:“多謝公子垂詢,小舫名玉山。”

“玉山舫。”陳稻喃喃自語,“怎麼聽起來有點像御膳房了?”

綠漪果然滿含深意的笑著也不說話,陳稻恍然:“對了,你們做的吃食色香味俱佳,叫玉山舫名副其實。”

聽了劉致什麼其實都行的話,陳稻便說:“既然劉兄說可能什麼都寫,那小弟就按劉兄和吳兄的看法,都寫就是了,也沒規定什麼行文,寫幾首詩詞還不是有手就行的事情。”

吳之用和劉致看了他裝模做樣的表情,也很配合:“那就要看陳兄的手了。”

陳稻一時無語,“你們又不是算命的,看什麼手?看繭子嗎?”

綠漪笑了笑,立刻在一旁桌子上準備好了文房四寶。

這三人雖然有些癲狂,口氣不小,不過她見過的奇葩多了,比這個更狂的文士不是沒有,而且不少,像這種玩笑般的說話方式,是再正常不過了。

陳稻見狀,直接說道,“算了,都寫太累,就寫一首應景的吧,我就不寫了,綠漪姑娘幫我錄下即可。”

吳之用和劉致頓時噓聲四起,不過陳稻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還喝了一杯酒。

陳稻讓綠漪執筆,倒不是書法不好,而是根本懶得動,這兩輩子怎麼也把書法給練出來了,不說什麼大家,至少也是能見人的。

要說寫佳人的詩句,那真是太多,最有名的當屬太白的清平調三首。

這三首寫得是楊貴妃,歷史上寫貴妃的極多,出名的還有白樂天,香山居士寫得比較實,青蓮劍仙則寫得比較虛,但實際上,嘀仙人是見過貴妃真人還打過交道的,這種虛的手法也標示著貴妃之美難以用語言表述。

陳稻喝了一杯酒,朗聲吟出“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綠漪雖然一直做的是佈菜倒酒的事,但這種在畫舫之中拋頭露面的女子,當然水平不低的,一邊寫,一邊激動,今日終見識了名詞名句誕生的場面。

見她臉色通紅,欲言又止,眉目中都是激動,陳稻就覺得這搬運得還是不錯的。

吳之用眼睛微微閉著,搖頭晃腦,輕輕的吟誦陳稻的詩句,一臉享受。

劉致反覆的念著:“雲想衣裳花想容,雲想衣裳花想容……”

見自己的句子如此有效,陳稻高興的問:“可還足供一讀?”

“足,實在是太足了。”

“陳兄此句一出,餘者碌碌。”

“那就好,大家再喝上。”陳稻舉著酒杯,又是一圈打通。不過他們也就三人,連喝了兩杯而已。

很快,簾子後面就響起輕輕的吟唱:“雲想衣裳花想容……”隨著迤邐的曲調,通透甜美的歌聲就猛地鑽進了陳稻的耳朵。

他還真是第一次聽畫舫上的歌姬唱歌,以前老是看古文中修描述唱歌是如何好聽,現在臨場體驗了,果然名不虛傳。

轉頭見吳之用和劉致也聽得沉醉其中,也就明白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體驗。

唱了三遍,歌聲減弱,琴聲也停了下來,彷彿故意留給人休息似的。

劉致感嘆道:“這歌喉說是花魁我都信。不會你們的歌姬就是花魁出身吧。”

綠漪笑著說:“好聽就行了,什麼出身不打緊的。”

吳之用哈哈大笑:“有意思,果然有意思,今天我們可是賺大了,既有美酒美味,又有美琴美聲。當然也有美人。”

陳稻也附和道:“吳兄這手氣果然驚人,隨便就能找到如此寶藏畫舫。”

“寶藏畫舫,說得好。”

綠漪這時候特地過來給陳稻滿上一杯酒,謝道:“公子大才,我小小玉山舫在此謝過了。”

吳之用驚奇的看了陳稻一眼:“若非群玉山頭見是這個意思?嘶~陳兄奇才天縱。”

劉致連忙說:“這就精彩了,快送過去,這怎麼送過去?”

綠漪拿起寫好的詩,裝在一個竹筒裡,密封好,然後交給了門外的老僕,回頭說:“我們交給專門的‘文使’就可以了。”

“我們贏的機會大不大?”劉致接著面帶期望的問道。

“這波穩了。”這是陳稻的隨口說出的話,不過三人一愣,也就明白了意思。

吳之用也笑著說:“別的不敢講,至少我從來沒讀過這麼好的句子,不是吹牛啊。”

劉致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裡最高興的當屬綠漪,她見多識廣,如果沒有人能做出空前絕後的同類詩的話,這首當然就是最好的了。

何況按她的瞭解,現在把全天下所有能作詩的人找來,也沒有這樣的水平,也寫不出這樣出彩的句子。

流傳千古的經典啊,玉山舫這下不僅是出名了,更是歷史上留名了。

陳稻作為搬運工,當然最清楚這首詩的地位,不開玩笑,古代中央王朝兩千多年,科舉一千多年,那麼多大儒大家,太白的詩歌地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真是仙人般的天資,凡夫俗子哪裡能比。

用在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牛刀殺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