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人救狼(1 / 1)
聽見尖叫聲之後,亦銘立刻從水中起來穿好衣服,喚回小狼,朝著聲音的方向趕去。
到了之後,亦銘發現發出尖叫聲的正是水伊韻發出的。
此時,她正被一個身著緊身黑衣的男子追殺,平日裡的優雅知性因為性命性命憂關已經全然不復。她的實力並不像亦銘這些從基礎打拼下,而是靠靈藥提升的,所以在面對追殺的時候,只能無助的逃跑,根本沒辦法正面對。
亦銘定睛一看,很快認出追著水伊韻的人正是昨天在玄天洞府被大家趕走的引靈境強者之一。因為這個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他的左臉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疤痕從眉眼倒劃至嘴角,看上去很是兇惡,所以亦銘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人正是引靈境強者薛不敗。
亦銘一出現,水伊韻便發現了,她轉而跑向亦銘,哀求道,“亦銘,求求你救救我!”
雖然亦銘與水伊韻不熟,甚至可以說隔著門派恩怨,但是任誰面對一個可憐的弱女子都不會置之不理。更何況,水伊韻平日的表現還算知書達理,也不是什麼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亦銘沒有片刻遲疑,就決定插手這件事——他絕不會讓一個女子在他的視線裡被傷害。
亦銘飛身攔住薛不敗,口中喚道,“疾風。”小狼聽見聲音,也跟著主人奔去,且小狼為獸,速度反而比亦銘快些,先一步撲上了薛不敗。
薛不敗一心追殺水伊韻,對突如其來的小狼撲倒,狼狽的摔到一旁草地上,連著滾了幾個圈。
亦銘和小狼攔住了薛不敗,水伊韻原本有機會獨自逃跑的,但是她卻沒有,而是留了下來,和亦銘一起加入了戰鬥。
單憑這一點都叫亦銘高看水伊韻。
薛不敗眼見自己被人截下,心裡很是不爽,站起身來,一臉陰騭的盯著兩人一狼。他的眼白因為那道疤而兀的突出來,仔細盯著一個人的時候格外滲得慌。
但是亦銘顯然不再其列。
亦銘一臉淡然的站著,將水伊韻護在身後,身影絲毫不離,如果仔細看其實還能看見他眼底深藏的厭惡——他非常厭惡這種欺負女人的男人!
薛不敗率先開口,“你要護著這個女人?”
亦銘冷笑一聲,“即便是瞎了一隻眼睛你另一隻眼睛也該看得見現在的情況,明知故問的話又何必說出口。看來你不僅眼瞎,心也是瞎的。”現在的亦銘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銳利的劍,不僅整個人都散發這鋒利的刀光,就連他說話也不再客氣。
薛不敗因為在試練中傷了眼睛,毀了容之後,就一直被引靈境人恥笑,就算他現在成了引靈境強者,也還是很介意別人提起他的臉和眼睛。亦銘一開口就觸碰到他的死穴,薛不敗黝黑的臉升起一股憤怒的紅色,瞪大的雙眼清晰的透露出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亦銘卻很是瞧不起他,憤怒又如何?打一架就好了!
薛不敗被亦銘臉色輕蔑的嘲諷激怒,毫無章法的衝上前來。他以為亦銘只是一個喜歡英雄救美的毛頭小子,卻沒想到亦銘是烈焰宗的繼承人,剛剛還領悟了水柔之力,功力晉級一階。初出手就碰了個釘子,被亦銘狠狠打臉,撞在了樹上。
接著他發了狠,竟然把他的全部功力試出來對付亦銘。亦銘才學會御神武技不久,還不能完全靈活應用,只能先用詠春拳對付著,尋找打敗薛不敗的時機。
水伊韻見亦銘和小狼對付得很是吃力,也跟著加入了戰鬥。卻不料她沒抓住時機,被薛不敗一腳踹開,捂著胸口吐了一灘血,虛弱得連支起身體都有些困難。
見血之後,薛不敗愈發瘋狂了,似乎被這血點燃了戰鬥之火。他發瘋似的撲向亦銘,使用了傷敵八百自損三千的秘術,一隻手壓向亦銘的天靈蓋。
小狼眼疾手快,為了避免主人受傷,自己撞了上去,擋住了薛不敗,卻生生承受了薛不敗一掌。亦銘也利用這一瞬間的時間躲過了攻擊,翻身轉向了另一面。
然而下一刻,亦銘便紅了眼。小狼因為生生接受了薛不敗那一掌,現在正躺在地上,身子還不受控制的抽搐著,口裡吐出鮮紅血液,這樣子分明是重傷垂死的模樣!
亦銘的眼一下子變得通紅,飛快跑到小狼身邊,急切的喚道,“小狼,小狼……”
小狼費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小聲的回道,“主人。”似乎支撐不住,小狼漸漸閉上了眼睛。
亦銘以為小狼死了,一時間發狂,腦袋裡什麼都沒想,只知道自己要快點解決這個殺狼兇手,要他以命償命。
正常的亦銘薛不敗尚且能夠壓制對方,然而面對這個魔怔了的亦銘,薛不敗卻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亦銘耗費精血使用了時間秘術和燃血秘術,又在這中間夾雜了詠春拳的包容永珍和風雷棍的狠戾,拼了全力將薛不敗斬殺。
薛不敗被打得無處可逃,臨死前只來得發出一聲驚呼,便一命嗚呼了。
此刻的亦銘像是從血堆裡爬出來的惡魔,渾身浴血,臉上的表情更是可怕。因為過度使用靈力,他渾身上下像是被車子碾壓後的疼痛,讓他連抬一步腳都困難。但是他還是一步一蹣跚的走向小狼。
水伊韻在一旁看見亦銘的瘋狂模樣,心裡不禁有些害怕。
亦銘艱難的走到小狼身邊,雙腿跪在地上,表情哀慼,“小狼,是我對不起,沒想到救你一命,竟要你以命抵命,還了我的恩情。”這麼大的一個男人,此時哭得卻像個無助的小男孩。
水伊韻也被這場景感動,然而她定睛一看,小狼的肚子還在起伏。
水伊韻連忙道,“亦銘,小狼還活著!”
亦銘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
水伊韻跑到小狼身邊,摸了摸小狼的氣息,肯定道,“我說小狼還活著,它沒有死,它……或許還有救。”
亦銘的眼中的絕望褪去,滿臉騏驥的看著水伊韻。水伊韻既然說出了這句話,那麼她就一定有方法救小狼。
“你有辦法救小狼?”亦銘欣喜地問道,他臉上充滿著期望。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而一個重情重義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男人,用一種神情渴望的眼神看著一個女人的時候,試問有誰會拒絕他善良的要求?
水伊韻在他的注視下不禁臉紅心跳,別開了視線。
但是在脫口而出的答應之前,水伊韻想起了一件事。這件事她小時候父親就告訴她了,她卻一直沒太在意,直到這次與烈焰宗人相遇,她才明白這其中的厲害之處,尤其是亦銘在擂臺上說的與紅葉谷誓不罷休的話語時,感覺尤為深刻。
水伊韻雖然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求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她不能讓亦銘和自己隔著仇恨的溝壑。
於是水伊韻看著亦銘的眼睛,露出深情柔和的目光,“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亦銘眯起眼睛,好看的眉毛皺緊,“什麼要求?如果是殺人放火或者其他有揹我信仰的事,我是絕不會答應的。”
水伊韻連忙擺手,搖搖頭說,“不是的,不是這些。我……我是想讓你答應我,今後不再找紅葉穀人的麻煩,不可以傷害他們,更不可以殺害他們。包括西諾靈在內!”
亦銘一開始是不答應的,他臉上露出猶疑的神情,看著小狼卻又很是難受。
水伊韻又加了一把勁,“這樣好了,如果我們紅葉穀人主動出擊,你可以動手,但是不能由你主動挑起是非!”
亦銘心中萬千思緒閃過,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亦銘直視著水伊韻的眼睛,垂下頭看著小狼,掩飾掉自己眼底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