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海水的壓力(1 / 1)
他的確可以長時間待在海底,畢竟,作為武者的他已經能夠藉助身體細胞進行呼吸。
不過,入海太深,海水帶來的壓力還是讓他承受不住,更何況,他的內臟已經受到了重創,越加承受不了海水的壓力。
“不能暈過去,若是在這海底暈過去,我就徹底完了。”不要懷疑這暴亂海域中海妖很是稀少,奕銘可以肯定,只要他暈倒在這暴亂海域海底,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海妖將他這具肉身給吞得骨頭都不剩。
只是,奕銘的精神力早已在他破掉那些水龍捲時,便已經被他壓榨到了極致,更很快,他已經深受重傷。
之前,身處水龍捲之中,海水對他的身體壓力倒是消失了,現在,出了水龍捲,這等壓力對於他那已經重創的身軀絕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游出多遠,奕銘便徹底暈了過去。
“那是?”在暈厥的前一刻,奕銘似乎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急速朝他這邊趕來。
這是他的幻覺嗎?
到底是不是幻覺,奕銘卻是不能知道了。
其實,奕銘昏厥之前所看到的身影並非是幻覺,而是的的確確存在。
就在奕銘昏厥之時,一個左肩留著鮮血,臉色很是蒼白,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青衣女子正急速朝他這邊趕來。
“看到你被捲入水龍捲之中,我還以為你會死,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破開水龍捲,面對那麼多的水龍捲,你都能闖出來。”那青衣女子扶住奕銘的身體,不由帶著一絲震驚道。
她可是很清楚水龍捲的可怕,若是被捲入其中,即使她乃是一隻化玄境的鱗妖,也是難逃一死。
在水中,鱗妖這類異常熟悉水性的海妖若是陷入水龍捲中,那都是難逃一死,然而,奕銘卻逃出來了。
雖然身受重創,但也著實讓她震驚。
沒錯,這女子其實就是之前與中年男子打鬥,最後落敗的那一隻鱗妖。
“怎麼可能,他的身體?”鱗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
奕銘竟然沒有丹田,而且筋脈也是斷裂的,這是一個應該有的身體嗎?
這樣一個身體的人能夠成為武者,能夠修煉嗎?
若不是親眼見過奕銘出手,她絕不會認為奕銘是一個武者,而且還是一個實力極為強悍的武者。
鱗妖帶著震驚的目光,看了幾眼昏睡中的奕銘,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族少年真的很神秘,神秘得讓她都看不透分毫。
最初,奕銘突然出現,並且以雷霆之勢果斷滅殺那個想要奪取她玉鱗的中年男子,奕銘給她的感覺就是很強,強得可怕。
而那時,她從奕銘身上也是感受不到半點靈氣的氣息,這更是讓她認為,奕銘乃是一個境界遠超於她的人族強者。
畢竟,想要掩蓋自身的靈氣氣息,奕銘的境界必定要比她高出不少才行。
也正是如此,水龍捲出現,她只是提醒奕銘逃離,在那時的她看來,以奕銘的實力想要避開這水龍捲根本不難。
然而……
事實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t\t
但奕銘,這個筋脈斷裂,而且連丹田都沒有的少年,卻是能夠先後擊殺地玄境武者,破開水龍捲。
面對這樣一個人族少年,鱗妖想不震撼都不行。
將奕銘帶出海面,想到奕銘這重傷的身軀:“他如今這傷勢絕對拖不得,我得先用玄力穩住他的傷勢,然後想辦法儘快將他交到人類的手中。”
奕銘的傷勢太重,而且太過複雜,一想到奕銘那些斷裂的筋脈,鱗妖就不敢貿然出手為奕銘治療,她只能將奕銘交給人類,讓人類出手治療奕銘。
……
海神村,一個位於萬峰島邊緣的村落。
海神村緊貼著暴亂海域月牙灣,而這月牙灣也是暴亂海域幾個稍微顯得平靜的地方之一。
打魚為生,這是海神村大多普通人的生存方式。
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朦朧而黑暗的夜晚,月牙灣海面上卻是飄蕩著一艘小船。
小船之上,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女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灑下漁網,開始捕魚。
不過,這一網的魚卻是把這女子嚇得不輕。
“人……”一個漁網下去,她打撈上來的的確有一些小魚,不過,佔據漁網大部分空間的卻是一個人。
一個頭發赤紅,年輕也就和她一般大小的少年。
明明是打魚,現在卻撈上來一個人,這女子也是被嚇得不輕。
良久之後,她才緩緩回過神來,奮力將漁網拉上船,將漁網中的那個紅髮少年給弄了出來。
“他還活著,不過,他好像受了很重傷的。”女子裝著膽子檢查了一下少年的情況,少年的心跳無疑象徵著他還活著,不過,昏迷於大海之中,最後被人打撈起來,這受傷能輕嗎?
“我該怎麼辦?”若是這個人已經死了,她最多再將這人扔會大海之中,但現在,這個人活著。
將他帶回去嗎?
可是,這個人是好是壞還不知道,更何況,這人受了傷,她能夠幫他醫治嗎?
女子仔細看了看那個被打撈起來的少年,雖然光線很暗,但還是能模糊看清這少年的模樣。
這少年眉目倒是清秀,並不像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就這樣將他重新扔回海里,又或者是置之不理?”洛靈覺得,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到。
“我不過是一個平常人,又有什麼能力去救你呢?唉……,盡力吧,我會盡力救你,但你能不能活過來,我也無法保證,若是你死了,可別怪我。”帶著一種小女子的膽怯,洛靈還是將這個少年留在了船上,將船快速划向岸邊。
不過,洛靈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海面上,有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的目光一直都看著這邊,當洛靈將船划向岸邊時,那女子也不曾離開,而是緩緩跟著小船,朝岸邊靠近。
那紅髮少年自然就是奕銘。
鱗妖帶著奕銘,耗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將奕銘弄到這月牙灣來。
而在鱗妖的認知中,他也只知道這個地方能夠接觸到人類,正是如此,她只能將奕銘帶到這裡。
“你的身體太怪異,傷勢太複雜,我真的救不了你。不過,我會一直保護你,直到你醒來,以此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鱗妖喃喃道來,將身上的海水用玄力蒸乾,慢步跟在那個叫洛靈的女孩身後。
的確,奕銘的傷勢很重,不過,卻沒有鱗妖想象中的那麼複雜。
因為丹田消失,筋脈斷裂的緣故,奕銘本來只是內臟受創的傷勢的確顯得有些駭人,但鱗妖並不知道,奕銘那斷裂的筋脈對如今的他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
“這裡是?”被洛靈救上來三日,奕銘便醒了過來,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奕銘也是不由問道。
不過,並沒有人回應他。
樹木搭建而成的房屋,簡單的木材組成的日常傢俱,這便是整個房間的佈置。
而此刻,這個簡陋的房間中只有奕銘一人。
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奕銘緩緩站起身來,緩緩推開房門,落入他眼中的是一個小院子,整個院子也就十來平米,真的很小。
而院子中,洛靈正用木盆洗著一個個類似野草的東西。
“這些藥草到底有沒有用啊,若是有用,為什麼他還不醒過來呢?”一邊洗著野草,洛靈一邊嘀咕著,卻是想得有些焦急。
如今的她是一個孤兒,更是一凡人,沒有武力,也沒有什麼錢財。
面對一個受傷而昏迷不醒的奕銘,她真的有些束手無措,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進山採一些草藥,看是否能夠救醒奕銘。
只是,三天時間都過去了,奕銘並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這讓洛靈很是焦急。
她也知道,這很可能是她找來的草藥沒有用,所以才無法救醒奕銘。
“為什麼我不是武者,如果我有實力,那些混蛋也不敢欺負我,我也不會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救治不了。”洛靈是越說越顯得委屈,雙眼的顯得有些溼潤了起來。
嘭……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的大門突然開啟了,不過,這不是正常的開啟,而是被人強行撞開的。
院門被撞開的瞬間,兩個青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看著這兩個來人,洛靈卻是有些慌了,要說這海神村誰欺負她最多,無疑就是眼前這兩個傢伙。
奕銘見此,卻是扯了扯身子,靠在門後,看著這兩個來人。
而洛靈在這個時候連忙站起身來,呵斥道:“你們來我家幹什麼,出去,都給我出去。”
只是,對於洛靈的喝聲,那兩人都是不屑於顧,目光還毫不忌諱的掃視著洛靈,帶著一絲淫穢之色。
“讓我們出去自然可以,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一個交代?”兩人中,那個略顯高大的青年上前一步道。
“沒錯,小丫頭,你欠下我家餘少爺的銀子什麼時候還。”另一個青年也是連忙道,這個青年顯然是那個略顯高大的青年的僕從。
洛靈聞言,臉色不由一白。
這兩人竟然是來討債的,只是她明明已經將欠下的債務還清了。
“欠你們的銀子我早就還清了。”洛靈大聲回應道。
“是嗎?”那餘少爺輕蔑一笑,目光淫*穢的看著洛靈:“當初你借我銀子的時候我便給你說得清清楚楚,雙倍償還,而你借了十兩,還了十兩,這就叫還清了嗎?”
“你……”洛靈一時氣節,卻是道來:“我借你銀子的時候,你根本沒說過這話。”
若是如此,她怎麼可能向餘少爺借銀子。
那餘少爺卻是似笑非笑的盯著洛靈,看著洛靈略顯慌亂的神情,他不由輕笑道:“洛靈,我當時就說得清清楚楚,你現在卻不認賬,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可是在挑釁我的威嚴啊。”
“挑釁我的威嚴,就等於挑釁我餘家的威嚴,而這後果會是怎樣?”
後果……
聽見這兩個字,洛靈的身體都不由顫抖了一下。
海神村誰最大?毫無疑問,整個海神村的人都知道,餘家最大。
在海神村這種偏僻之地,武者可謂是寥寥無幾,然而,餘家卻有著大量的武者。
先不說後天武者,就算是先天境界的武者,餘家都有不少,而餘家更是有著引靈境武者,而這種人物,即使是走出海神村這種偏僻之地,那也算得上是一個強者。
餘家在海神村有著絕對的武力,正因如此,餘家就像是海神村的土皇帝,沒有人敢招惹他們,更沒有人敢挑釁餘家的威嚴。
而洛靈的父親,其實就是海神村少有的武者之一,卻因為招惹上餘家而被打成重傷,最終因為沒有錢醫治,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