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送死(1 / 1)
既然天道宗宗主敢安排他與宗利一戰,可見天道宗宗主是覺得他已經具備與宗利一戰的實力。
當然,如果天道宗宗主是想要奕銘送死,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不過,奕銘雖然與天道宗宗主認識極短,但也覺得此人不存在謀害他的可能。
“先別謝我,說不定我此舉會將你推向死路。”天道宗宗主突然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與那宗利一戰,你取勝的機率勉強有一成,而你想要成功殺掉他的機率可以說是沒有。相反,他要殺掉你,卻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所以,這兩年餘三個月之內,你要盡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儘可能將你斬殺宗利這件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天道宗宗主說道:“退一步說,就算是你不能斬殺於他,也要儘可能的擊敗他。你若敗了,我想他應該會直接殺了你。”
“雖然排名戰會禁制武者之間下殺手,而我天道宗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也會出手阻止,但你與他之間的戰鬥,我們不會阻止。”天道宗宗主繼續道。
“看來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奕銘苦笑道。
“兩年餘三個月時間,如果我是你,我能夠做到。”天道宗宗主說道,話音落下,其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奕銘眼前。
“混沌之氣不僅能用於戰鬥,更能淬鍊己身,若能練就混沌聖體,當可不死不滅……”天道宗宗主的聲音悠悠響起,迴盪在這山坳之中。
“以混沌之氣淬體?”奕銘微微擰了擰眉頭。
如果他是個平常武者,要利用混沌之氣淬體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但是……
奕銘在他才先天境界的時候,體內的丹田便已經破碎,隨後更是消失,而他體內的筋脈也是盡皆斷裂。
沒有丹田,筋脈又是斷裂的,這讓他如何利用混沌之氣淬體?
以混沌之氣淬體,自然與利用靈氣這等力量淬體一般,都是要藉助丹田和筋脈,以丹田為混沌之氣的週轉中心,以筋脈作疏導,以此使得混沌之氣逐漸瀰漫全身,透過不斷的迴圈,以達到淬體的目的。
換做是平常武者,想要做到這一點,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是,這種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對於奕銘來說,卻是一件難如登天之事。
要知道,奕銘在掌控黑元力之後,每次動用黑元力,都不是透過筋脈將黑元力傳導於雙手雙腳之上的。
每一次動用黑元力,奕銘都是讓黑元力透過神通的方式,讓黑元力慢慢滲透如血液之中,透過血液的迴圈的方式傳導於四肢之中。
這也是奕銘即使體內黑洞中有著巨量的黑元力,他也只能無法將這些黑元力盡皆動用的原因。
“不對,我應該可以做到用混沌之氣淬體。”想到自己動用黑元力時所採用的方式,奕銘的目光卻是突然一亮。
他不能透過筋脈傳導混沌之氣,令混沌之氣遍及全身,但可以利用血液迴圈來達到目的,所在這會比利用筋脈傳導要慢上許多,但這卻是一個可行之法,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夠動用的辦法。
盤膝坐下,奕銘便開始調動體內的混沌之氣,令混沌之氣緩緩滲透如血液之中,而混沌之氣也是隨著血液的流動而逐漸流遍全身。
只是……
“這樣不行。”奕銘微微皺起了眉頭。
奕銘這才察覺到他這個方法存在一個極大的問題。
讓混沌之氣透過血液而流遍全身,這一點,的確是沒錯,但是,隨著血液流動的混沌之氣將會被束縛在血管之中,而無法真正的遍及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胞。
發現問題所在之後,奕銘開始利用自己的意識控制著混沌之氣的流動速度,也是令混沌之氣開始在體內血管中滲透出去。
嘶嘶……
只是,混沌之氣才剛滲出血管,滲入各處肌肉組織,各處細胞之中,奕銘的身體便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之感,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把小刀在他的身體內胡亂攪動。
“忍著,再痛也得忍著。曾經,我奕銘能夠忍受百日噬神咒帶來的那種發自神魂深處的疼痛,如今,還忍受不了這區區的血肉之痛嗎?”奕銘自我鼓勵著。
雖然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強行利用意識控制著混沌之氣,不斷滲透到身體各處,滲透到身體的每一個組織,每一個細胞。
時間流逝,奕銘的皮表不斷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鮮血也是不斷從這些裂縫中滲了出來。
不過,這並沒有讓奕銘停止利用混沌之氣淬體。
奕銘很清楚,混沌之氣不僅是有著滲透能力,更有著極強的撕裂能力。
混沌之氣連空間都能夠撕裂,更何況是他的皮肉呢?
如果不是奕銘可以控制,恐怕他的身體早就被混沌之氣撕裂成一灘爛泥了。
只是,不管他控制能力再強,也無法避免有些許混沌之氣脫離他的控制,畢竟,要讓混沌之氣遍及全身,他將需要控制的混沌之氣的量並不小。
而脫離奕銘控制的混沌之氣就會展現出撕裂的能力,這也是使得奕銘的皮肉從裡到外,時而會出現被混沌之氣撕裂的情況。
時間一長,這種情況便使得奕銘周身的傷痕越來越多。
也幸虧奕銘有著血影族的血脈力量,身體的恢復能力也是極為的恐怖,只要傷痕不是太大,那傷口幾乎都是在一兩分鐘內便徹底恢復過來。
不過,就算是如此,奕銘周身的傷痕也是越來越多。
令混沌之氣滲透於身體各個角落,各個細胞,又將其收回,又再次滲透……
奕銘不斷重複著這個看似簡單,卻痛苦異常的過程。
在奕銘的臉上,無時不刻都是一種痛苦的神情,那種痛苦得近乎扭曲的神情。
“即使痛苦,也不能停止,若是停止淬體,便等於放棄。”
奕銘很清楚,一旦他選擇放棄,等待他的結果就只有一個——死。
現在,奕銘的對手不是遍佈周身的痛苦,而是那個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宗利。
宗利不死,他永遠都無法安心,無論要承受什麼樣的痛苦,無論要承受多久的痛苦,只要能夠成功斬殺宗利,他都願意承受。
只要宗利身死,他才能夠活命,他的親人凌伊韻、奕展,魏子溪等人才能夠活命。
就算不是為了自身,就算只是為了凌伊韻和奕展、魏子溪,他也必須堅持。
……
浮空大陸,偏北的一片寬廣草地之上,來自亙古域東西南北中五個區域的二十九位天才武者已經聚集在此。
這二十九人中,有九人都是界主境修為,最高的已經有界主境五重,而領域境修為的武者有著十五人之多,其中便包括宗利。
剩下的五人,都是道法境九重修為。
這些武者的修為雖然參差不齊,修為差距也是大得可怕,不過,眾人都非常清楚,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並不是多麼的大。
而且,在這二十九人之中,要論誰的實力可能更可怕,那應該屬修為低的那五位道法境修為的武者。
那些有著界主境修為的武者能夠走到今日這一步,很多都是依靠著修為帶來的實力壓制,相比於這種武者,這五個利用各種驚世駭俗之手段走到最後的道法境武者才是更為可怕的存在。\t當然,奕銘要離開的前提,那就是奕銘必須活著,只有活著,才有離開可言。
亙古域天才戰,最後的排名異常重要,不過,這個排名對奕銘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
對如今的奕銘而言,加入天道宗乃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待在亙古域中,這對奕銘來說也是在浪費時間,奕銘勢必是要回到荒蕪域。
正因如此,亙古域天才戰對奕銘來說已經顯得無關緊要。
也許,進入前十,奕銘能夠獲得不少獎勵,但這些獎勵對現在的奕銘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大用。
奕銘不會在亙古域逗留太久,而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掌控荒蕪域,留在亙古域,這對他來說雖然安全,但卻是在浪費時間。
更何況,以奕銘如今的實力,即使是迴歸荒蕪域,他也不會再懼怕魔族的武者。
奕銘可以肯定,在荒蕪域的魔族武者中,能夠殺得掉他的,也只有那魔族的冥域魔主。
雖然奕銘對魔族而言乃是一個必殺之人,但冥域魔主身為魔族領袖,不可能時刻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只要小心冥域魔主,在荒蕪域中便不會存在多大的危險。
“奕銘,宗利的實力勉強與領悟了九階秘技的法則境武者相當,不過,他的身體有些特殊,你若只是單單對他身體某些部位進行破壞,這要不了他的命,你想要殺他,就必須想辦法將混沌之氣注入他的體內,將他整個身體破壞掉。若是你做不到這一點,即使你將他的身體大卸八塊,他也能立刻活過來。”天道宗宗主提醒道。
而這一點,奕銘早已經見識過了。
在幽冥森林之中,他曾將宗利的頭顱都轟碎,頭顱被轟碎,就算是法則境修為的大能都是十死無生,然而,宗利卻是安然無恙,轉瞬之間便重新生了一個新的頭顱出來。
“亙古域天才戰最後的排名戰,第一場由宗利對戰奕銘。”高空之中,一位天道宗的長老大聲說來,目光卻是看向天道宗宗主所在的方向。
天道宗宗主對其點了點頭,轉頭對奕銘道來:“奕銘,這一場戰鬥不會有任何人插手,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希望最終活下來的會是你。”
“放心吧。”奕銘微微一笑,但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凝重。
十幾年前,他被宗利以絕對強悍的實力輕鬆碾壓,而宗利更是對他各種羞辱,還揚言要回到靈域,找他的親人凌伊韻的麻煩。
那時候,無論宗利做什麼,奕銘都無法阻止,那時候的宗利的確太強。
但現在,奕銘的實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奕銘相信自己能夠與宗利一戰,也有可能將宗利斬殺,不過,他對宗利太不瞭解,而他想要殺宗利,就必須找到宗利的命門所在,否則,他根本殺不了宗利。
想到這些,奕銘的心裡難免升起陣陣凝重。
隨著天道宗長老的聲音落下,草地上的宗利卻是雙眼一突,隨即嘴角便勾起一絲邪惡的笑意。
“奕銘……”宗利冷笑著:“本以為你已經逃了,而且還徹底逃出了我的視線,卻沒想到,你竟然還不知死活的主動鑽出來。”
“未參加區域選拔,卻是直接進入了最後階段的排名戰,奕銘,看來你是傍上了天道宗這個大靠山了。”
“不過,縱使你傍上了天道宗這座大靠山,你依舊得死。”宗利的目光中閃過幾絲戾色:“我宗利要殺的人,沒有誰能夠阻止得了,即使是天道宗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