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君不見,賊寇刀光山上來(1 / 1)

加入書籤

叮咚......

張寶兒緊咬牙關,玉指在十一弦琴上緩緩地的撥動著,一曲如被閹割過的《兩隻老虎》,被他徐徐奏來。

雖然彈得不好,但聲調卻是對的,這讓他很是高興——他發現自己很有天賦。

唯一遺憾的是:這把琴可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弦雖很細,但緊得駭人!

前四根弦,他用力一些,還能於中間位置夠彈出聲音,雖然聲音不是很大;

中間的三根,他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製造小小的聲音,特別是第七根,那聲音小的幾不可聞,當然,前提是他撥弄的位置,在中間。

至於後面的四根,他想盡一切辦法也不能使它們出聲,就算是砸在石頭上,石頭也只會被切開,它們像無情地人兒一般、依舊一聲不響。

或許,唐甜甜之所以搞破壞,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好在前面七根弦,佔據了他所知的七聲音階,費些力氣還是能夠練的。

“咚~~~”

“誒...此琴真不簡單,那老傢伙更不簡單!”

一曲《兩隻老虎》終於演奏完畢,張寶兒看著自己黑紅且疼痛的手指苦笑不已,這一比,他與綠髮老者的高下立判。

“刺心?!”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死死地盯著被藤條固定在大腿上的琴——如果不固定的話,一彈,琴不響,只會跟著手指跑。

幾個呼吸後,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立即解開藤條站了起來,然後抱著琴走出了土房子。

在部落裡轉悠了一圈後,他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後走出了部落。

“就是這裡!”

當他看見一棵一面平整的大樹後,他驚喜不已,立即跑過去,將琴用狼皮繩固定在大樹上。

接著,他摸出了那柄斷劍,用劍柄的護手勾住第五根弦;

然後,就是使勁向後拉!

“喝!”

他幾乎使出了全部力氣,腳陷入泥土裡,大樹也發出吱吱的聲音,當弦被他拉起三寸的時候,他知道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於是,他在心中喊了一聲:

“放!”

咚~~~

巨大的清脆聲音響起,張寶兒雙耳失聰跌坐在地,空氣彷彿都在明顯的震動!

剛安靜下來的山林鳥聲瑟瑟,大樹劇烈顫動,幾乎全部的葉子都碎了、並散落下來,而樹幹上還多了一條一寸深的劃痕。

部落裡先是鴉雀無聲,然後哀求磕頭之聲此起彼伏,以為有神靈動怒!

唐甜甜和小哈先是一愣,相視一眼後,一起朝部落外跑去。

當他們抵達事發之地的時候,兩眼火熱的張寶兒剛剛自樹葉堆裡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然後就像殉情的痴心人似的瘋狂地朝刺心琴撲去。

他所撲的方向是樹根,因為堅韌的狼王皮所製成的繩子被那一聲掙斷了,琴自然掉落了下來。

見他這副模樣,唐甜甜眼睛一亮,但迅即又想到了什麼,打了一個冷戰,連忙止住腳步。

小哈則沒有什麼忌憚,哈哈一聲,連忙跑到張寶兒旁邊,將腦袋湊過去。

“哈哈哈...好琴!”

張寶兒仰天大笑,拍了拍小哈的腦袋,然後轉首回來告訴唐甜甜:這是把好琴!

他眼神灼灼,想再試試第六根琴,但想起剛才那可怕的一幕後,他渾身一顫,連忙打消了念頭。

“哈哈,走!回去睡覺!”

能睡得著才怪......

這一夜,張寶兒彈了一夜,前半夜彈奏的依然是《兩隻老虎》,後半夜則是《世上只有媽媽好》,因為《兩隻老虎》已經被他用半夜時間練得滾瓜爛熟了!

雖然後三個高音階,依然只能發出低音......

天剛亮,意猶未盡的張寶兒依依不捨的單獨包住了琴,緊緊地系在身後。

抱起不想起來的小哈走出門,他就看見大家都是熊貓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入迷!

“那個...多謝大家的款待,我們就告辭了......唐甜!快點!”

他訕訕一笑,招呼唐甜等人上路。

“大人一路順風!”

部落裡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因為昨夜部落裡唯一的巫婆告訴大家:張寶兒是天神下凡。

而自此之後,《兩隻老虎》和《世上只有媽媽好》就在西大荒廣為流傳,人們都說這是天神傳授的曲樂...

......

第三日,張寶兒沒有彈琴,因為他的手指已經腫了、麻木了、不靈活了、彈不了了......

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眾人皆是一樂,因為這兩天他們都沒睡好,就連一向乖巧的多多,都高興得揹著張寶兒朝唐甜甜眨眼睛。

不過,到了第四日,他們就又悲苦起來——不知為何,張寶兒的恢復力十分恐怖,一天時間就幾乎全好了。

這的確很恐怖,要知道身為靈獸級別的唐甜甜、她前幾天被揍出的淤青還依稀看得出來呢!

好在張寶兒也覺得不好意思了,與大家分開歇息,相隔一里——雖然聲音還能傳來,但若拿東西塞住耳朵的話,也能入睡了。

......

第八日,一行人抵達了沼澤地,一股腐朽和潮溼之氣撲面而來。

遠遠望去,只見一團團白光、綠光,黑光和藍光,黑光居多。

白的藍的,是水倒映的白雲和藍天;

綠的,是一簇簇矮草;

黑的,是冒著氣泡的淤泥或淺水。

張寶兒皺了皺眉,決定不走沼澤地了,繞路便繞路吧,往南,走沙漠!再說了,沼澤地難行,速度慢得很。

於是,一行人便順著沼澤地的邊緣往南而去。

譁嗤!

第二天,水光一閃,他們遠遠望見一隻飲水的麋鹿被一頭埋伏於水中的鱷魚一口吞了下去,眾人驚駭不已,因為這頭鱷魚長達七八丈,巨大無匹!

據唐甜甜估計,這是一頭初級靈獸!

“還好沒有走沼澤!”

張寶兒萬幸不已,雖然不在死亡山脈範圍內,但這裡可沒有什麼秩序,生活著靈獸並不奇怪。

接下來,他們便遠離沼澤一些而行。

不過,第二天看見沙漠的時候,張寶兒的臉就垮了下來——沼澤與沙漠接壤的奇異地貌並不值得驚訝,因為他的注意力被別的事情吸引了:

成百上千只牛犢子大的蠍子,在接壤處搶食著什麼,而它們周圍則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骨頭。

沒法...只能再繞一些!

沙漠酷熱難捱,太陽雖然火辣辣的,但熱量更多的則來自大地——這很奇特,但張寶兒沒工夫去研究,投在琴上的心思都不夠。

只走了一兩個小時,他和唐甜甜都大汗淋漓,更別提多多他們三個了,若非多多是被他抱著的話,或許早就昏迷了!

好在隨著時間的增加,他們所帶的狼肉乾已經不多了,光紅七和呼嚕寶光兩人就能揹負,而剛‘解放’出來的唐甜,便能將力氣投入背水大業中!

她也沒有抱怨,因為張寶兒比她更苦:不但要揹著琴抱著多多和小哈,還要拖著一大捆柴——前幾天那個部落的居民說:沙漠很古怪,晚上的時候,大地不會放熱,非常冷;假如沒有火的話,冷不冷死先不論,有一種不知名的夜行毒蟲就能要人命,而火則可以驅蟲!

太陽剛落下,他們就發現真如那些人所言,白天熱得像火灰一樣的沙漠,居然迅速變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惶惶不已,張寶兒也沒有再彈琴,他和唐甜甜輪著守夜。

好在,這一夜以及後面六夜都平安度過,雖然每到天黑,周圍就會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但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終於,第七日,一抹綠色出現在視野的盡頭,形如乞丐的他們歡笑著加快了速度,半天過後,一座座草木稀疏的小山就在眼前!

他們的運氣很好,還不到黃昏,就發現了一處水源...眼光泛紅的張寶兒,立即宣佈:今天在這裡露營,洗澡、吃飯、睡覺!

當然,還有彈琴——他終於又可以彈琴了!

......

又過了四日,他們高興不已,因為他們發現了一條路,雖然沒遇見人,但路很平坦,而且有車轍印!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有路可走,不必在翻山越嶺。

張寶兒拿出那張地圖對照了一下,地圖上沒有標註,但他猜測這條路是連通紅城與石頭城的。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只要順著這條路再走三四天,就能抵達石頭城!

“大哥!等到了人類的城池,你要給我買糖吃!”

這才發現路,唐甜甜就急不可耐的流著口水說出以上的話。

張寶兒點頭應是,他們身上都沒錢,狼王肉也沒剩多少了,他的底氣來自於:一整張破破爛爛的銀狼皮,半張完好的狼王皮,三張完好的灰狼皮,以及他的智慧!

他的智慧是他最大的依仗,地球邁入二十一世紀中期以後,人口暴漲,儘管科學進步神速,但無法惠及到所有人,張寶兒自小就失去了父母,與姐姐一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摸爬滾打。

俗話說的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他相信自己能夠在這裡活得好好的,雖然環境不同,但有些東西卻是通用的,‘智慧’就是第二種!(第一種,是活下去的本能!)

“殺!”

就在回想往昔時光的時刻,一側的高山上忽而傳來一聲大喝,張寶兒猛然驚醒!

只見數十名面目猙獰的男女,自山上朝這裡殺來,衝在最強面的是一名坦胸**的大漢,他手中握著一柄形似柴刀的六尺大刀!

刀很鋒利,明晃晃的,射來森然的白光!

“打劫?!”

張寶兒忽地一愣,然後有些發懵,因為他以為:

打劫之前,不是都喜歡說一些諸如‘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敢說個不字,上前揪腦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鄉臺,永遠回不來’之類的開場白啊!

怎麼...二話不說,就直接殺將下來嘞?

真是......庸俗!實在是庸俗!

【作者題外話】:聽說快要上APP推薦了,喜歡本書的朋友請記得點一下收藏,謝謝!

也謝謝紅塵大大,辛苦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