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一道軍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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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四季花開啊,兩隻老虎啊……”

油燈光暗淡的小破屋裡,毛二與言鐵在划拳喝酒,與他們同桌的火榮老頭已經醉了,抱著長凳在一旁痛哭:

“秀紅啊……小東啊……你們母子兩個為什麼不能等一等啊?!我遇到了一個好城主,有錢了啊……”

這話他已經重複了不下兩百遍了,毛二和言鐵早已知曉,十年前火榮的兒子被人打傷因無錢醫治而死了,他是老來得子,老伴兒因兒子之死八年前就鬱鬱而終了。

啪!

“煩死了!”

喝高了酒的言鐵,剛因為輸了而喝乾了最後一口酒,見沒酒了,眼睛發紅的他站了起來,一把揪住火榮怒罵道:

“哭哭啼啼什麼?!走!報仇去!”

聞言,毛二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也嗷嗷大叫道:

“走走走!”

“報仇?!”

臉色漲紅的火榮猛地一愣,而後臉上便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報仇這種事,以往的他想都不敢想,但是,今天不同了啊!一切都不同了!

“走!”

老頭大喊一聲,就要去找菜刀,力氣大過他且又喝多了酒的毛二哪裡會讓他多此一舉,這火榮的仇家雖是‘大戶人家’之人,但也不過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身為城主麾下的自己何必擔心那什麼大戶人家?!三兩下就能將那小子給收拾了!

“走!”

三人勾肩搭背、歪歪斜斜的走出破門,走上了腐臭小道,又上了主街,最終又拐入一個小巷子裡……

……

第二天一大早,張寶兒就被城主府外的哭喊聲吵醒了,他胡亂洗了把臉就急匆匆的領著來稟報的紅七走了出去。

天嘯等人早已經站在門外了,火榮、言鐵和毛二居然也在,張寶兒皺了皺眉,只看了一眼他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了,因為這三人身上都有血,而跪在地上痛哭的那群人則不時地朝三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怎麼回事?!”

張寶兒的聲音一響起,那些哭聲和周圍的討論聲就沒了,所有人都將目光往城主府大門投來。

“大人,我們……”

已經醒酒的言鐵和毛二連忙小跑過來稟報,但話才出口就被張寶兒揮手阻住了,並讓二人與跟在二人身後的火榮先退到一旁,好讓‘苦主’的視線能與他對上。

別看這個動作很簡單,但包涵的深意可不少——一個不先聽心腹之言而聽外人之言的人,大公無私不敢說,最起碼的‘公平’心還是有的。

見狀,一花甲老者眸中一亮,連忙跪走過來磕頭道:

“請大人為我們做主!請大人……”

“呵呵!”

張寶兒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眼淚就別裝悲苦了!講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

聞言,那老者猛打一個激靈,額頭冒冷汗,連忙往後擺了擺手,叫那跪在身後的三四十號老弱婦孺禁聲,接著他便顫顫巍巍的將一切說了出來……

由於火榮在場,那老頭也知道火榮如今的身份,他是一個有分寸的人,所以並沒有隱瞞自己的義子將火榮之子打傷至死的事,甚至連近十年來對火榮的打壓也粗略的提點了一下。

不久後,張寶兒明白了,這老頭之所以壯著膽子來告狀原來是來求自己的,含糊的言語中透露著:在收養那義子後不久,老朽老樹開花生了一個親兒子,那被三人毆打致死的是義子,可以不追究、甚至做出賠償,只求能夠放過那個見勢不妙躲了起來的親兒子,因為他雖然不是兇手,卻是幫兇……老朽就這麼一根獨苗,求大人放過他!

老頭的話說完了,張寶兒就垂頭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看著老頭直言問道:

“你願意賠償多少錢?!”

四周之人對這種‘受害者還要花錢消災’的事似乎見怪不怪了,並沒有起鬨議論。

老頭大喜,而後又心裡從此的磕了一個頭道:

“五、五百三一塊靈石……這是老朽的全部家當了……”

張寶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有些不甘的火榮。

“你的意思呢?”

火榮低頭想了片刻,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隨後緊著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聲音:

“……可……”

“好吧!”

張寶兒點頭道:

“那你就、賠償給這位老人家五百三十一快靈石吧!”

“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眼中盡是不敢相信之色。

火榮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

“為什麼?!呵呵……”

張寶兒重複了他的話,並冷笑道:

“若是經過訴訟程式討回公道也就罷了……但,身為執法者,罔顧司法,罪加一等!你火榮身為議事會會長,你毛二……還有言鐵,你們身為內事局副局長,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對呀,如今自持身份肆意殺人竟然還問我為什麼?!哼!風輕!”

“在!”

在如遭雷擊的三人的目光中,領書記職務的風輕從後面走上前來候命。

“記錄在案,如有再犯,輕罪重罰,重罪加重!”

“是!”

風輕毫不遲疑的奮筆疾書,張寶兒又看向天嘯道:

“天嘯!如虎!”

“在!”

“喝酒、殺人、知法犯法,數罪併罰,當眾鞭笞三人各三十鞭,鞭鞭見血,以儆效尤!”

“是!”

譁!

人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議論開來,這種事情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啊,這種城主他們簡直聞所未聞,紛紛都在自問‘不是實力為尊’嗎?

張寶兒沒有多呆,決定回去再睡了一個回籠覺,在眾人敬畏的目光裡轉身離去,在經過火榮等三人面前時,三人皆都低下了腦袋、不敢多言。

張寶兒是走了,但廣場上並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安靜下來,反而越來越鬧、最終蔓延到了全城的各個角落,幾乎所有人都都說這位新城主是青天大老爺……

當事人張寶兒則塞住了耳朵,繼續睡大覺。

……

接近中午的時候,已經醒來但不想出門、依舊躺在床上避暑的張大城主被唐甜甜從床來落了下來,接著又拖出了門。

原因很簡單,唐甜甜的肚子餓了,有張寶兒在的時候,別人做的東西她是不吃的。

與她同來的還有斷尾正在長長的獨角馬,剛出門,張寶兒就差點被它的哈喇子淋了一臉。

他苦著臉走進了廚房,那些姑娘們已經將一切準備好了,只等張大城主一聲令下就會開火……

剛吃完飯不久,紅七就前來告知‘已經選拔完畢’。

張寶兒只好一腳將吃完肉躺在地上睡午覺的獨角馬踢站起來,然後騎著它出了門。

廣場上和周圍的街道上都人山人海,朝向廣場的窗子全都被開啟、都擠滿了人頭。

被選中的人,才有三百的正規軍和一百內事局幹事,總計四百人!更多的人則是失敗者或是看客,有很多人在外圍歡呼,他們應該是被選中之人的親友了。

看見身著自制白麻布襯衣和短褲、騎著威武的獨角馬出來的張大城主,頓時響起了震耳欲聾、久久不歇的歡呼。

張寶兒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駕著獨角馬在數萬雙眼睛的矚目下來到了正門前的人群方塊前面。

努力抬頭挺胸的四百人,正列隊等待張大城主的巡視,隨著軍長天嘯的一聲令下,眾人高聲喊道:

“我等拜見城主大人!”

張寶兒有些牙疼,這呼聲也太不整齊了,有些兒完美病和強迫症的他很不滿意,這一點都不像地球上的大閱兵。

不過……他並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表現出來,相反還露出滿意的表情,點頭道:

“同志們辛苦了!”

眾人皆是一愣,對於‘同志’這個詞他們還不甚瞭解,但都很快的反應過來,參差不齊的回了聲‘不辛苦’。

張寶兒又一次忍住了,揮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便開始了他嚴肅的演講:

“兵者,器也!使用得當,可進可退,進則讓人聞聲喪膽、橫屍萬里,退則堅不可摧、志不可奪!俗話說得好‘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今天,你們站在我的面前,我便要告訴你們,你們當有自己志向,知道自己為何而戰,因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們,而不是別人!既然是你們,那麼,我便向你們下達第一個軍令,那個軍令就是:站著想,努力想,想了之後再想!黃昏之時,黃昏之時,上前告訴書記,你的夢想是什麼,然後……”

說到這裡,張寶兒笑了起來,並笑著道:

“然後吃後期靈獸肉,吃到吃不下去了才準走!”

“謝謝大人!”

四百人雙目灼灼的回應了一聲,然後目送張寶兒離去。

而外面,則炸開了!參軍的第一天,那些人竟然能吃到後期靈獸肉,這……這,這簡直天恩啊!要知道,就連很多大勢力的掌舵人都不一定吃過後期靈獸肉呢!

“我的老天……快,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也想讓你告訴我……”

“哈哈哈……我家老二有福了!”

“喂!五爺!快去告訴你家老二……打包一點後期靈獸肉回來給大家嚐嚐啊!”

“是啊是啊!老五,快去啊!你還愣著幹什麼?!”

“這……”

……

與此同時,五大勢力的大佬們,個個滿頭冷汗,聚在一個密室裡,眸光盡是驚恐之色,不知在談論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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