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霞使者(1 / 1)
神女商會成立後的第三日,萬寶閣山老頭微笑著走進了城主府,又微笑著走了出來,第一批貨到位了,錢貨兩清,神女商會的靈石業務正式開始。
訊息傳開之後,舉城沸騰,無不感恩戴德。
當日,路大寬代表路家登門拜謝,因為路家獲得了神女商會的皮貨加工大額訂單。
先前離去的四家聽聞後,在第七日,掌權人紛紛攜帶重禮從遠處趕回,想要拜見城主大人,卻吃了閉門羹,最後黯然離去。
第十日,夜雨等人的家屬皆都到了,唯獨言鐵一人除外,因為派出去的人回來告訴他‘言信半年前就走了,不知去處’。
張寶兒原本打算貼出告示,讓往來商人幫忙尋找或散播訊息,但最終卻打消了念頭,甚至取消了準備前往兩國王城建立分會的人馬的行程,因為一個訊息傳來:
三日前,朝陽國與祥雲國同日對金霞國宣戰,人馬已經結集完畢,一觸即發。
主戰場雖然是在金霞國境內,但太過接近亂城,出於安全著想,張寶兒決定把成立分會的時間延後——兵荒馬亂的,誰知道會不會有眼紅之人趁亂打劫,得手後隱去,誰知道是誰下的手?
再說了,兵事起,多數高等級修士們都會主動或被動前往戰場,即便分會成立了,也不會有多少生意。
這還不算完,壞訊息接踵而來,大批難民湧入亂城。
他們都是三國邊境的普通人,在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愛國之心,因為戰爭的收穫幾乎與這些人無關,他們卻有可能妻離子散或身亡。
上議事會決定阻止這些人入城,但命令才下達,就被張寶兒給否定了:
“這是自由之城,若我等將他們拒絕了,那與護食的野獸何異?這不是自打臉是什麼?!”
同時,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要收取入城費,他們想來就來,正好亂城人滿為患,不如趁此機會向東擴建吧,難民中的健壯之人必須出力參與,至於老弱婦孺等則由亂城撥款救濟!”
說是意見,但哪有人會反對或提出異議,眾位議員紛紛點頭稱:善。
兩日後,見湧來的難民實在太多,短短三日就已經突破兩萬,府庫告急,張寶兒帶頭捐贈物資錢財,路家緊隨其後,富有人家紛紛效仿。
就連普通人家,見城主大人如此,也都紛紛伸出援手,在難民營竣工之前允許那些流離失所者住入家中,並沒有人露宿街頭。
這一次,城主之名可謂是深處人心,無不感恩戴德。
若問張寶兒何來如此底氣,外人並不知道,並不知道那萬寶閣分閣主明浩的空間戒指就在他的琴盒的暗格裡。
或因為幾十年的積累,裡面別的沒有,只有靈石、幾乎都是中品靈石,而且數目巨大……
也正是這一個原因,張寶兒才會打起了萬寶閣的主意,那些業務用‘日進斗金’來形容都是不恰當的,因為‘鬥’字是不夠分量的。
好在第十八天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個好訊息——借煞氣熬煉己身的唐甜甜,突破了!
事情是這樣的:
轟嗤!
“哇哈哈哈哈……”
唐甜甜衝破了屋頂,站在大洞邊緣仰天長笑,聲震亂城!
由於現在是深夜、最近亂城擴建屋頂上積了灰,而地下室的入口又在張寶的房間裡,所以驚醒後的張寶兒和小哈儘管見事不妙躲過了被掩埋的下場,卻沒有躲過一身灰。
“唐甜!”
張寶兒大怒,但剛跳上屋頂卻停下來,雙目瞪圓的盯著唐甜甜,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突破了!”
“嘿嘿!”
唐甜甜的回答讓他牙疼,這傢伙居然不懷好意的盯著小哈。
於是……他最終還是衝了過去,將她揍了一頓。
所以在‘家人’相聚的喜宴上,成為後期靈獸的唐甜甜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小天和多多由於沒憋住笑,所以第二天出現的時候,也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
“不行!這不是放任自流,這是墮落,不能這麼繼續下去了!”
第二十日,張寶兒坐不住了,‘守株待兔’了許多時日,他的修為也沒有突破的跡象,丹田仍舊是一團捲動的雲霧。
於是,他取代了唐甜甜的位置,去地煞穴處熬煉自身,又十數天後,他垂頭喪氣的出關了。
“誒……靈氣非但沒有凝聚成丹的跡象,反而混亂了!體質和內丹倒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但只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而已?!莫非說我的體質已經好到了近乎極限了?所以才不能像唐甜甜和小哈那般有提升?!”
“大人!”
剛出關沐浴更衣完畢,還來不及吃飯,言鐵就趕來稟報:
“金霞國的信使求見,說是有重禮相贈!來人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哦?!”
張寶兒有些意外,三國之戰的起因多少與他有些關係,他那一聲琴音抹殺了金霞國的數十好手,進而導致一名元嬰初期的高手身死、金霞國太子被擒……沒想到金霞國竟然會派人來求見自己。
他想了想後,笑問道:
“金霞國快完蛋了?”
言鐵點了點頭道:
“朝陽國和祥雲國聯軍勢如破竹,三日前接到訊息,已經兵臨金霞國王城了!”
果然如此,張寶兒點了點頭,但剛揚起手準備讓言鐵去打發他,卻忽地一頓將手放了下來,含笑道:
“什麼重禮?!”
言鐵忍不住一陣莞爾,搖頭笑道:
“他不肯說,說是要見到大人才肯叫人取來!大人,我們內事局昨晚就已經知曉了隨他來之人的行蹤,幾個金丹而已,我們要不要……”
看著他眼冒精光,張寶兒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他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笑道:
“君子愛財取之以道,咳咳……把他叫來吧!”
“是!”
時間不長,一名難民般悽慘模樣的人便出現在張寶兒跟前,不過張寶兒沒有立即理他,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
那人是一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者,不需要特意去打量,張寶兒就知道這人是一個精幹之人了,因為他進來的問候語氣不卑不亢,見張寶兒沒理他他也不急,靜靜地候在那裡。
於是,張寶兒更加不急了,吃完飯後就喝茶,邊喝茶邊向紅七詢問唐甜甜等人的去向、難民營的情況、城建的進度……
待他把該問的都問話,並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那人依舊像樹樁似的站在那裡,於是張寶兒笑了:
“阿七,送客!”
“等等!”
見紅七從一旁走過來,那人終於鎮定不了了,朝張寶兒行了一禮,一臉好奇的問道:
“城主大人難道不想知道小人帶了什麼來嗎?”
張寶兒想也不想的答道:
“不想!”
這答案讓那人臉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了,他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
“呵呵……”
張寶兒也不責怪他的無禮,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很有耐心的為他解惑:
“因為你送的不止是禮物,還有麻煩……誒,原本有些好奇,還想聽聽到底是什麼‘重禮’來著,但你卻是一副待價而沽的模樣,所以……不再想了!呵呵,慢走不送……”
“大人請留步!”
張寶兒剛站起身來轉身要走,那人連忙喊了一聲,並快速走向張寶兒。
“大膽!”
言鐵和紅七異口同聲想拔刀來阻,卻被張寶兒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而收住了腳。
那人則如願以償,來到張寶兒身旁,以極低的聲音說道:
“半壁江山和一門玄級功法!”
說完,他便恭恭敬敬的退後了,躬身等待張寶兒的答覆。
張寶兒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禁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重新坐了下來,然後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覺得應該相信你,但……這代價未免也太高了些吧?何故如此?!”
聞言,那人並沒有立即回答,抽動的臉皮顯露著他內心的掙扎,張寶兒也沒有催促,靜靜地等著。
過了許久,他握緊拳頭,抬頭將泛紅的眸光朝張寶兒看來,並咬著牙齒道:
“他們兩國之所以聯合攻擊我們金霞國,主要的原因是那一物,而非金霞國勢弱好欺!”
張寶兒更接不解了:
“那你們為何將它……”
不過,沒等問題問完,他就自言自語道:
“是因為我的實力不錯,自己又說沒有爭霸意思,而且你們經過觀察也覺得,我似乎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嗎?”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又道:
“不對,國策豈能像下賭注?!我是不是在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先不提,相比將功法送出去給二國以求自保,我應該更不可信才對……”
聽著聽著,那人滿心驚駭,瞳孔都閃爍不定,微微有些佝僂的身子忍不住有些顫抖,冷汗也開始冒出來。
這琴魔果然如魔般狡詐莫測,短短一點時間內就能推測出這許多東西來,在面對這種人的時候,沒有人能夠鎮定,因為這種人的想法一旦確立了,就很難被人改變!
“萬一他……”
想到萬一,那人忍不住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是!
唰!
銀光一閃,他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冰涼,眼睛隨即看到張寶兒正持劍抵住他的喉嚨,頭也不抬、聲音冰冷地說道: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