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無聲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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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碗國戰亂,或因為大家都知道‘離三大勢力越近越容易被殃及池魚’,所以張寶兒走入無聲谷勢力的內圍的時候,並沒有遇見什麼人,很多城鎮村莊皆都人去屋空。

他一路直達與青木婆婆約定的那個村莊,這個村莊也與別的地方一樣沒了人,穿過一片農田、再沿著九曲十八彎的小河轉了幾座山,他便看見了那個隱秘的小山谷。

因為青木婆婆說過這個地方並非絕對安全,所以他們並沒有急於進入,在外面轉了一圈。

“奇怪了……”

在確定言信等人來過這裡後,張寶兒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山谷裡並沒有發現活人、也沒有血腥之味。

遠遠看見草房的門是半開著的狀態之後,他讓二哈走了進去。

咯吱!

房門被他推了開來,但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人呢?!”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連忙走進去檢查起來。

“咦?!木炭灰還新……昨天或者前天還有人……不少人生活的痕跡!”

發現這裡不久前還生過火和沒有搏鬥的痕跡之後,他站了起來,打算去四周看看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離開,也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衣袖被彩兒拉住了。

“彩兒,怎麼了?”

彩兒沒有說話,依舊面無表情,用手指指了指門後面的木炭塗鴉。

“咦?!”

張寶兒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副塗鴉錯略一看沒什麼,就像孩子的胡亂畫上去的;但是他卻看出了門道——那是一條船的模樣,船頭朝著東北方向。

“東北方向?對了!那是無聲谷的方向!他們去了無聲谷……還有,船頭上站著一個女人,是一個女人帶他們去的?青木婆婆?!”

船,讓他立即聯想到雲老祖的飛船,進而讓他意識到他們是被人帶走的。

“呼……沒事就好!”

先不管他的離去青木婆婆是否會生氣,單是有青木婆婆想收言信為徒這件事在,青木婆婆就不會傷害他們——假如站在船頭的那個女人真的是青木婆婆。

但,下一刻張寶兒又緊張起來,因為他發現那個女人並沒有柺杖,而且

“為什麼不寫字呢?還是這幅畫真的只是隨手的塗鴉而已?如果是有意的,那為什麼……嗯?!難道說他們擔心被人發現?!”

想到這裡,張寶兒沒有繼續想下去了,無聲谷裡這裡並不遠,他決定前往無聲谷,就算言信他們沒有在無聲谷,他也可以請自己的便宜師姐幫忙尋找。

“乖彩兒,我們走!”

“哦!”

迅即,兩人攜手出了門跳上了獨角馬的背,而後便沿路出了山谷往東北方向而去。

“嗯?!二哈,等等!”

出了山谷,獨角馬剛要放開腳丫子狂奔,張寶兒卻連忙讓它停下,因為他看見地上有一片碎布。

他跳下馬將它撿了起來,尋思了一會兒之後,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

“這是言信那套衣服的衣角?!”

想到這裡,他越發確定他們往東北方向而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前往無聲谷。

而後,他再度跳上了馬背,並對獨角馬說道:

“二哈,沿著路走,慢一些!”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想看看路上還有沒有別的痕跡,萬一他們忽而轉向,倒時候也有一個尋找的方向。

“嚯嚯!”

獨角馬有些不高興,這傢伙除了打獵吃肉睡覺外就愛奔跑了,聽到不能太快,它自然就有些沮喪了,不過它還是照做了,畢竟張寶兒要是生氣了沒給它好好做飯就得不償失了……

張寶兒無語,跟它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能大概明白它心中所想,於是他苦笑著安慰道:

“別嘰嘰歪歪了,事情結束之後給你做好吃的。”

聽完這話,獨角馬大爺才高興起來,趕路的姿勢都變得紳士起來。

…………

無聲谷,並非看上去那樣是一個普通的山谷,它之所以能夠作為一個宗門的立宗之本,自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它的獨到之處是:山谷深處有一口靈泉,不停地噴薄著帶著濃郁靈氣的水霧,使得這個山谷常年佈滿了濃霧,在外看不清它的真實模樣。

而‘無聲’這個字的由來,並非因為它與‘死寂’這個詞彙有什麼關聯,而是因為第一任谷主是一個聾子。

這個聾子天縱奇材、實力也極高,但心態卻不怎麼好,由於他聽不到什麼音,所以他不但為這個山谷命名為無聲谷、同時還禁止任何人在山谷裡大聲說話。

或許後來繼任的谷主習慣了或是覺得安靜挺好的,所以他所立下的規矩到現在都沒有改變,無聲谷的第一條規定就是:不準大聲說話!

除了以上這兩個原因外,有的人覺得還有第三個原因,那第三個原因是:第一任谷主,曲無聲,或許並沒有死。

因為八千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曲無聲死了,但是五千年前曲無聲卻從靈泉眼裡走了出來,當時的谷主和眾位大佬們還以為有敵襲呢,欲圍殺他,誰知道曲無聲只揮了揮衣袖他們就敗了,曲無聲並沒有殺死他們,自顧自的離開了,那些人在翻閱典籍之後才知道他原來就是無聲谷的祖師爺。

基於這件事,無聲谷雖然衰敗,但沒有人打它的注意。

不過……這是以前,因為前段時間,當代谷主就被人行刺了。

張寶兒騎在獨角馬上,遠遠看著眼前這座被白色濃霧籠罩的山谷,頓時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哈喇子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靈氣如此濃郁,是外面的百倍不止吧?要是能在裡面修煉……嗯?!”

他忽而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彩兒正伸手抹去他嘴角上的口水,他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連忙十分不好意思的取出一張手拍幫彩兒擦掉她手上的自己的口水。

“二哈,我們走!”

走近了一些,他忽而一愣,因為他發現那個山谷之前的森林裡有許多屋舍,雖然有許多人在那裡生活著,但沒有人發出聲音。

在這些屋舍之前,沒有圍牆,卻有一道白玉石門,玉石門門很大,高三丈有餘、寬近六丈,但沒有門,因為這道門是門樓門。

由於現在是中午,晴空萬里無雲,陽光直直射下,讓這道門顯得華貴大氣,特別是上方鐵筆銀鉤所刻的‘無聲谷’三個大字,由於是銀色的,所以它璀璨奪目,既有美感也有肅穆之感。

門外,站著並排站著六個年輕人,左三人右三,中間是一條連通裡面、通向西南方的五六丈寬的青石板大道。

這條大道在幾里外分叉開來,張寶兒所在小山下方的路,就是其中的一條。

掃了那些人一眼,見大道上並沒有行人後,張寶兒催馬下山,沿著小路走上大路。

路上的痕跡很多,很多還是新鮮的,這證明不久前這裡行路之人車絡繹不絕,不過此刻卻是十分空蕩,遠遠望去竟不見一個行人。

“可能是因為無聲谷宣佈閉谷的原因吧……不過,話說回來,無聲谷現在有點亂,同林鳥都會各自飛走,何況是人了!呵呵,二哈,直直走過去得了,我張寶兒好歹也是長老的師弟呢!”

想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張寶兒沒有猶豫,讓獨角馬走一次平坦的大路。

由於擔心被人認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已經喬裝打扮過了,獨角馬和彩兒也是。

他嘴掛八字鬍,頭戴灰色氈帽,腳穿黑色長筒鞋,穿著白衣皮褲,若非因為天氣太熱,他空間戒指裡的淡綠色獸皮大衣已經被他披上了,完善一副地球長官的形象。

彩兒相對簡單一些,只戴了一頂蓋著黑色紗布的斗笠,張寶兒見斗笠上垂下來的黑紗已經將她的面目擋住了所以提議她將藍色面具隱去,但……彩兒沒聽他的。

獨角馬就複雜了,全身都被獸皮矇住不說,身上還固定了一個簡易小亭子,半透明的白沙從上框垂下在風中飄揚,聽起來很拉風,但實則不然,因為張寶兒並沒有請人,只是自己忽然佈置的。

雖然這點重量對獨角馬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天氣太熱了,它又不停地運動,那隻黑溜溜的獨眼已經黯然了,走得很是不情願,若非張寶兒向它許下好處,它早就不幹了。

它不快不慢的踏上了青石板大道,向著白玉石門直直地走去。

“站住!”

就在它距離玉石門還有十丈的時候,那六人中的一人就開口命令停下來。

張寶兒沒有理會,它自然也沒有理會,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站住!”

這一次六人同聲相喝,不止如此,他們還握緊了自己的刀或劍柄,站姿雖然沒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已經蓄勢待發了,只要為首的那位三十多歲的師兄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呈雁陣殺來。

張寶兒沒有立即停下來,獨角馬又往前走了幾丈,在距離那些人還有三丈而那些人眼看就要動手的時候,他才伸手拍了拍獨角的背讓它停下來,而後懶洋洋的說道:

“何人主事?”

由於他人不露面、聲音陌生且有些傲慢,隔著白紗只看得到兩個模糊身影的六人忽而有些緊張,因為這種不把他們當回事的人往往都是大人物。

所以為首的那名師兄朝那五人使了一個眼色,而後雙手離劍、走上前一步拱手答道:

“無聲谷外門精英弟子成雄見過這位朋友!”

“好說好說……”

張寶兒的聲音很隨意,而那人發現人家並沒有因為他‘精英弟子’的身份而嚴肅對待後,心中便越發慌亂,連忙開口說道:

“無聲谷閉谷,外人止步!不知閣下是否是我谷之人,若是還請出示令牌,若五令牌,還請返回。”

聞言,張寶兒一愣,青木婆婆可沒有給過他什麼令牌。

想了想,他冷聲說道:

“某,離谷兩百載,令牌遺失……行了行了,我也不難為你等,速去找青木婆婆,告訴她她師弟回來了。”

“青木長老?”

“的師弟?!”

成雄身心大駭,猛地驚醒,連忙擺了擺手,讓身後之人禁聲,他則又行了一禮低聲哀求道:

“請……”

由於他不確定張寶兒的身份,所以頓了一下,然後將稱呼跳過去,並繼續說道:

“門規森嚴,還望理解……請問有什麼證明身份之物嗎?我等地位太低,不敢……”

張寶兒冷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速去!有什麼事情某一人承擔,可以?!”

哪裡會不可以?他們都聽出那人已經生氣了,既然他已經這麼說了,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以可以……”

成雄已經額頭冒汗了,賠笑了一句後,連忙與身後五人相視了一眼,而後朝其中一人點了點頭,那人便立即轉身飛奔。

“多謝大人理解,還請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嗯……”

張寶兒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就不再多言了。

獨角馬有些討厭太陽,自顧自的離開了原地,朝一旁的一棵大樹下走去,那五人只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阻止。

…………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十幾分鍾之後,一名身著白色類玄衣服飾、腳踏銀鞋、發系白緞、鼻孔朝天、長得人模狗樣的三角眼年輕男子,就被方才跑進去的那人領了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抬頭挺胸且顯得矜持的三個年輕人,這新來的四人,腰上都掛著一枚白色令牌,上面寫著一個‘內’字。

遠遠看著這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張寶兒不禁一陣愕然,因為此人可不是青木婆婆,不可能是易容,因為他記得青木婆婆身上的氣息。

“如果這人是青木婆婆的什麼人,那他就要倒黴了,因為本長老看他不爽!”

張寶兒不禁嘀咕起來,因為這人讓他有了揍人的衝動,才金丹中期修為而已,竟敢如此趾氣高揚,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那個騙子呢?!”

三角眼剛一出門就站住了,而後抬著腦袋斜睨四方,聲音淡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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