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殺聲起(1 / 1)
見林二狗一臉震驚和羨慕的模樣,徐德勝啞然失笑:
“狗兒啊!不必羨慕!你將來的成就必定遠高於他!至於現在……快去休息吧!養好精神,然後練劍!三日後有一戰!”
林二狗驚愕,半響後雙眼猛然發光,喊了一聲是,正要轉身更換徐德勝為他取出的乾淨衣服,身子轉到一半的時候確實一頓,重新轉了回來。
“師父!你要出門?!”
“嗯!”
徐德勝已然換了一套華麗裝束,伸手往臉上一抹,臉變了,變成一個威嚴壯漢。
林二狗對此並不奇怪,徐德勝剛收他為徒的時候,就將萬般本事向他展露了一遍,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從尊敬轉為了崇拜。
“沒有劍,你如何練劍?!他奶奶的,這裡的人真他奶奶的怪,幾乎個個使刀,上次去光家也沒有收穫一柄劍!”
對此,林二狗弱弱一笑,低頭道:
“有個看門的用的是劍……但,徒兒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醒過來跑了。”
徐德勝卻是毫不在意,用粗壯的聲音說道:
“那等劍,如何能夠配你?!為師這就去給你找一把好的來!”
“嗯!”
咯吱!
徐德勝推開了破破爛爛的窗子,回頭叮囑了林二狗幾句話,就躥了出去,如燕子飛入了小雨之中,眨眼就消失了蹤影。
林二狗將窗子關上,立即擦了擦雨水換了身衣服,而後倒頭就睡。
時間不長,約莫兩個多小時後,他就醒來了,因為一股涼氣撲來,他知道徐德勝回來了。
果然,睜開眼睛他就看見了徐德勝,還看到了他手裡的劍!
那是一柄整體銀色的劍,銀色的劍柄銀色的劍鞘,看起來非常華麗,林二狗第一眼就知道它很不凡,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不是銀子。
“給!”
徐德勝拋了過來,林二狗連忙接住,伸手就是一沉,少說也有一人重。
就在他忍不住欲拔開一觀的時候,徐德勝卻阻住了他道:
“劍吟有聲,等一會兒!”
聞言,林二狗一臉茫然,掃了屋子一眼,不知道師父要幹嘛。
徐德勝神秘一笑,將屋子正中的四腳桌移了開來,而後面容一肅,緩緩深處一隻手來,向著大地方向按去。
“開!”
忽而,他的手上浮現了一層灰霧,在按在大地上的時候低喝了一聲開,大地竟然向四方列出一個正方形的口子,口子裡有土臺階。
“這……”
林二狗驚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徐德勝的這種手段。
“走!”
見他如此模樣,徐德勝大悅,喊了一聲就向下方走去。
林二狗猛地回過神來,見門窗都關好後,連忙興沖沖的跟了下去。
只見徐德勝的兩隻手不斷地按在前方,而他前方與之一觸的大地俱都會自顧自的往兩邊分開。
走下了約莫五丈左後,土階不再向下,直直地向前,少時,一個高兩丈、長寬皆五六丈的石室便呈現在林二狗的眼前。
林二狗一驚雙眼冒著小星星了,不過他忍住沒有叫喚出聲。
“嘿嘿!”
見他如此模樣,徐德勝愈加高興了,而後雙眼往石階上方一凝,最上面的土石就合攏了起來。
接著,他故技重施,在一側弄出了土床和桌凳。
再後來,油燈,吃食等物便被他變戲法似的擺了上去。
直看得林二狗一愣一愣的,差點驚掉了啞巴,因為徐德勝告訴他:這些東西連帶他手中的黃級高階寶劍,都沒花過一塊靈石。
為此,他對這便宜師父愈加崇拜了,沒想到出去走了一圈之後,就能有如此收穫,簡直不敢想象!
“還不拔劍?!”
徐德勝取出一個蒲團放在床上,他已盤膝坐下之後,咧嘴一笑提醒張寶兒。
張寶兒重重的嗯了一聲,立時將手中寶劍拔了出來!
“嗆!”
銀光閃爍和清脆劍吟之中,一把通體銀色的寶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看著那薄如毛髮的劍刃,林二狗不禁喊了一聲:
“好劍!”
“當然是好劍!”
徐德勝深以為然,並補充道:
“這柄劍可是從羽家的密室裡取出來的!”
“什麼?!”
林二狗大駭,他沒想到徐德勝竟然去羽家走了一遭。
徐德勝看到了他眼中不止有震驚,還有濃濃的擔心,心中一暖,自傲一笑:
“為師這等人物,小小的羽家算得了什麼,嘿嘿,幸好他們沒有擅用劍的,所以才便宜了我們師徒!對了……”
他的話音一轉,繼續笑道:
“那個名叫光光的傢伙,鬼鬼祟祟的在羽家附近徘徊,似乎也在打著羽家的注意!哈哈,這下好玩了!”
“大少爺……”
林二狗的神色有些負責,但當他的雙眼看向劍的時候,眼中就只剩下劍光,再無別的顏色。
見他就要練起來,徐德勝苦笑提醒道:
“先吃飯!”
…………
第三日,中午,晴,無風。
面無表情的師徒二人,在烈日下並肩而行,引來過往行人不斷矚目。
眾目睽睽之下,二人走進了羽家鐵器店。
“取劍!”
“什麼?!取什麼劍?!讓你們管事的出來!還我黑金!”
“竟敢欺你羽家?!我欺你奶奶的!白紙黑字在此!劍拿來!”
“嘿嘿!撕毀契約不說,竟然還敢反咬一口!我看你是想死!”
……
這些聲音不斷地從羽家鐵器店飛入大街裡,街上早已擠滿了人,紛紛好奇的伸首而望。
只見那袒胸**的大漢領著五人,持刀將師徒二人團團圍住,構成人圈的第六人是一名身著白袍的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正是這家羽家鐵器店的掌櫃,而那大漢不過是一名管事而已。
年輕人早已聽聞大漢的耳語,雙眼冰冷,認定師徒二人無理取鬧,欲將其拿下按跪於店門口斬殺,以儆效尤。
“上!”
年輕人眼神古怪的掃了林二狗手裡的劍一眼,立即揮手下令。
同一時間,徐德勝也對林二狗說道:
“殺!”
“是,師父!”
嗆!
銀光閃爍亂人眼,幾聲劍吟,幾聲慘叫,幾道血光……十數個呼吸之後,有著金丹後期修為卻不明不白的被他擒下的白袍年輕人被林二狗拖了出去。
來到門口,林二狗拖劍而立,腳踏此人後背。
徐德勝徐徐跟來,掃了圍觀眾人一眼,而後怒斥道:
“這家黑店,簡直無法無天,見我師徒人少好奇,竟然騙取了老朽的黑金不說,還想殺人滅口!簡直是豈有此理!此等小人,當殺!”
當殺字落下,眼角餘光見林二狗提起了劍後,那趴在地上的年輕人身心劇震,連忙大喊道:
“我還我還……別殺我啊!!”
“住手!”
與此同時,一聲大喝自遠處傳來,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數道人影在屋頂上閃爍而來。
為首者乃是一名虎背熊腰雙眼怒目的中年漢子,衣著藍色長袍,竟能在空中踱步,只偶點一下左右屋頂,其速極快!
見林二狗的劍在空中停住,他一聲大喝:
“好大的膽子!還不趕快放了我兒,否則羽某定將你們……”
唰!
銀光一閃,人頭翻滾,血光四射……
來者一頓,落在了一間屋頂之上,兩眼不敢相信的盯著下方,話語自斷。
呼呼呼……
就在這時,十數人趕至他左右,皆都停了下來,皆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在場圍觀眾人,也是這般。
羽家大公子竟然死了,就這麼被人砍了腦袋?!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雖然這羽家只是二流勢力,但一流勢力的那兩家,都不敢隨意亂來啊!要知道羽家可是有元嬰修士的啊!如何敢輕易動手?!萬一這元嬰修士走脫了,來日尋仇,專殺仇家後人……
然而,今日,羽家大公子死了,真的死了!兇手不過二人,殺人者不過一個少年而已!
“殺殺殺殺殺!”
那藍袍中年人雙目欲裂,如要吃人,一連喊了五聲殺!他心中的狂怒有此可知。
“殺!”
那十幾人從左右飛下,手中長刀皆向著師徒二人砍來,一時間人人自危,連忙後退,街道上空刀光爍爍,於陽光下顯得格外令人心悸。
“殺!”
那漢子不等那些人落下,忍受不住,爆喝了一聲之後也向著下方殺來。
他的速度極快,後起先至,眨眼間就超過了那些人;但就在他的大手即將距離神色鎮定的林二狗只有一丈的時候,他的狂怒之色卻猛然被驚恐之色取代,因為他忽而發現前方伸出一隻皮膚黝黑的老手來!
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收手,下一瞬,他的手就像投懷送抱似的,深入了那隻老手的虎口,然後……
咔嚓!
彷彿不費吹灰之力,只隨意一捏,他的手骨就碎了,前一截掉落下去。
“你……”
那漢子大駭,但不等話出口,他的身體就被那隻手拎著凌空一輪砸落在地。
砰!
那漢子也是狠戾,正欲不顧一切的用另一隻手去捉住林二狗的腳,後腦勺卻是一痛暈了過去。
“殺!”
與此同時,那十幾人即將落地,林二狗持劍衝了出去。
叮叮噹噹……
歘歘歘……
唰唰……
各種殺聲,慘叫聲,暴喝聲,求饒聲……依次傳來。
刀光劍影之中,徐德勝將腳從那漢子的後腦勺收了回來,立在當場假寐。
時間緩緩而過,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一聲衣服破爛猩紅、身上有著七道刀傷的林二狗站在了他的面前,垂頭喪氣的說道:
“師父,跑了六人……徒兒……”
徐德勝溫和一笑,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儘管有利器在手,但你的修為是個短板!徒兒,不必自責,再接再厲便是!只要不忘進取精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