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渡劫(1 / 1)
“雷劫?!”
這兩個字才說出來,堡壘處忽而傳來一陣嗡嗡之聲,大地也為之顫抖。
眾人睜大了雙眼,邊後退邊死死地盯著堡壘,忽而,只見一條筷子粗細的雷蛇自九天上的烏雲中落下,待它落下來之後才有一股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傳來。
不過,在它落下的那一瞬之前,眾人首先看到的是堡壘轟然炸開,竄出一頭大蜥蜴模樣的傢伙來。
砰!
轟!
漫天碎石飛沙,風向絮亂,一股股狂暴的衝擊吹拂在眾人身上,修為稍差或新型稍差之人或幾個踉蹌或直接跌坐在地。
“烏鋼石做的堡壘竟然……”
大長老嘴角哆嗦著說出這些話,他的瞳孔如眾人一般,瞪得似要爆開,一臉驚駭,如見了鬼神般,滿心駭然。
小五躲在渾身顫顫巍巍的青木婆婆後面,張大著嘴巴露出小腦袋來,她的驚恐之色之中還有著濃濃的興奮之色,因為昨天她還給眼前這恐怖的傢伙洗過澡、刷過身子……
沒錯,那個恐怖的傢伙自然就是獨腳馬了,雷蛇落在它的身上令它的皮肉爆開,露出白森森的骨骼,正在齜牙咧嘴滿地打滾。
“嚯嚯嚯……”
轟!
又一道驚雷劈下,落在它的身上,又是一片皮肉爆開,但這些血肉還沒等落地,就在空中化作了塵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和肉香。
“嗚嗚嗚……”
忽而,這傢伙雙爪抱頭嗚咽起來,看得在場眾人一陣驚愕——出場威風八面,現在竟然在嗚咽這……太不注意影響了!
獨角馬沒有理會眾人,一雙爪子絲絲抱著腦袋,天上的驚雷一道道的接連不停地落在它的身上,而且一股比一股粗。
轟!
轟!
……
眾人再也看不清那裡的情形了,因為它周圍塵土飛舞青煙滾滾,根本不能看見裡面的情形。
“啊!!!”
忽而,八長老大叫一聲,也抱著腦袋在地上亂滾起來,額頭冷汗直冒,眾人皆搞不清楚狀況,心下一緊連忙往後退了一些。
檢視左右,不見有異狀的青木婆婆正欲走過去、看看他發生了,卻聽聞八長老忽而大吼道:
“大家不要用精神力去查探,會遭劫!”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因為放出精神力去查探獨角馬而被劫雷傷到了……眾人不禁一陣無語。
青木婆婆哭笑不得的停住了腳步,轉身繼續看去。
轟!
第六道閃電落了下來,這一股雷蛇約莫有手臂粗細,猶如飛龍擊下般落入了那看不清的煙霧裡。
“看!”
也就在這時,不只是何人喊了一聲,大家順著那伸出來的手朝天上望去,只見那團落下了九道閃電的烏雲忽而一顫、驀然散去,霎時就不見了蹤影。
“這……”
眾人為之驚訝,因為這一幕太不可思議了,那烏雲不下雨不說,來去也如鬼影般難測。
少數人則是雙眼灼灼,因為他們知道那是天劫!修士成就真府的時候,也是要渡劫的,渡過去了就是真府大能,渡不過去就是死!
不過……有一點令他們十分不解:他們皆都聽說劫雷是三道或者五道,而今天竟然看見了六道!
“這……”
大長老身子顫抖,滿眼不敢相信的看向正逐漸飄散的雲霧沙塵,心中驚駭欲絕。
因為他知道:劫雷數越多,證明渡劫者的實力越強,老天越發不容……也就是說,獨角馬的實力或者潛力遠超自己聽說過的的那些大先前能?
四長老卻是不同,他的身子雖然也在顫抖,但眸光十分火熱,就如同一個走在冰天雪地的人忽而看到了火爐似的。
“雪兒!無聲谷要崛起了!”
顫抖了半響,他才憋出一句聲音也在顫抖的話,說與身旁的雪執事聽。
一臉呆滯的雪執事剛反應過來,正要對答,瞳孔卻是一縮,因為那些塵煙消散了,一頭不一樣的獨角馬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天吶!”
眾人疾呼,因為他們所看到的獨角馬儘管還抱著腦袋縮在數丈方圓的土坑裡,但是這並不妨礙它的異狀被人看見:它身上傷痕累累,但是傷口裡並沒有流血,數百道乳白色的電弧在它的身上游走,它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它的獨角被劈碎了,但根腳上卻重新長出了一根小角,那小角潔白如玉,覆蓋著淡淡的光暈,十分不凡;而且,與那小角對視,令人忍不住靈魂顫粟,只見一道道電弧不停地向它湧去,去了之後就不復出現,似乎已被儲存!
它的身體壯大了一倍不止,那根斷尾巴如今重新長了出來,但與以前不同,它有點兒像魚尾,而且似乎非常鋒利,只輕輕一掃一塊大石頭就被它一劈兩半。
除此之外,它的身上不斷地長出鱗片,側腰身還凸出兩個肉球,沒一會兒,眾人就看著它長成了肉翅——巴掌大小的肉翅。
“這……”
張寶兒和彩兒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土坑邊緣,他看著那一對巴掌大小的肉翅嘴角抽搐,忍不住指著它們道:
“這個東西有什麼用?飛嗎?!”
“嗚嗚……”
獨角馬聽到了他的聲音,嗚咽著開啟了雙爪,可憐巴巴的看向張寶兒。
“咦!”
張寶兒大叫起來,一臉狂喜的看著它的腦袋……準確的說是看著它的雙眼,因為它瞎掉的那一隻眼睛竟然好了!
“二哈!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
他牽著彩兒匆匆來到獨家馬的腦袋跟前,想要伸手,卻聽聞後面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不要碰它,那些電弧是天地饋贈,使它進化,不要打斷它!”
不用回頭張寶兒就知道那是風一笑的聲音了,張寶兒點了點頭,朝獨角馬喊了一句:
“抗住啊……對了!努力把翅膀長大一點,以後難說會飛!”
說完拉著彩兒往回趕!
“嚯嚯!”
聽到這兩聲,張寶兒的身體就是一頓,轉身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是進化成獸王了?要不怎麼不會講人話呢?”
“嚯!”
獨角馬一臉委屈,似乎在說:我也不想啊!
張寶兒給了它一個‘沒事’的臉色,而後轉身看向圍攏過來的眾位長老和弟子一臉嚴厲的說道:
“別靠近它!將周圍圍起來!敢踏入土坑一步者,殺!”
“是!”
眾人連忙應答,聽著這聲音風一笑的嘴角也抽搐了兩下,他怎麼想怎麼覺得這話是衝著自己來的。
還別說,在目睹獨角馬的突破過程和聽聞六道劫雷之聲後,他心中如百爪撓心,眼中越發火熱。
不過,他也想通了,張寶兒是不可能將它賣給自己的,就算強硬手段取得,那吼有龍吟的異獸也不可能屈服他,這一點從它在三國時候拼死相救張寶兒這件事上可見一斑。
再說了,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將之虜獲,別的不說,張寶兒身邊那神秘女子就讓他非常忌憚——方才突破成功的那一霎,狂風捲動,龍吟響起,海明海平黑巖和他四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但張寶兒和那女子卻是不退,瞬間出現一個冰球將二人包裹起來,那冰球很是不簡單,獨角馬闖出來渡劫的時候不小心用爪子撓了一下,竟然只抓出三條淺淺的痕跡而已,竟不能將其破壞!
還有,那個名叫‘唐甜甜’的女子,他再資料上看到她們是透過一個古傳送陣離開的,不知去向。
風一笑覺得張寶身上有層層迷霧籠罩,使人無法看得清楚,不止是他身邊的人和物不凡,他自己本身也是不凡——他現在可以肯定眼前的張寶兒的是人,但無法解釋他為何能夠變身妖獸成為妖王!
深思了幾回之後,他決定不打獨角馬的主意,儘量跟張寶兒搞好關係,這樣的人如果不是仇人,那就努力成為朋友,因為他的未來或許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山家父子不是什麼大問題!
念及到此,他沉吟著看向正全神貫注看著獨角馬的張寶兒喊道:
“老弟!”
張寶兒沒有立即聽到,虧得他身後的青木婆婆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一愣,轉身看著風一笑道:
“不知老哥有何賜教?”
風一笑搖頭一笑,道:
“賜教不敢……就是想問問老弟去了落日城之後,想不想跟老哥合作賺錢啊?”
“嗯?!”
張寶兒一臉狐疑,這傢伙方才不停地阻止自己去落日城,現在不阻了不說反而還提出跟他合作,所以他好奇的問道:
“行!”
風一笑一愣,一臉驚訝的問道:
“老弟怎麼這麼快就答應了,不問問具體是什麼事情嘛?!”
張寶兒灑然一笑道:
“老哥方才能夠不計前嫌借給老弟昇華丹,說明老哥信得過老弟我,呵呵,老弟我自然也當相信老哥才對!”
就這麼簡單?!
風一笑有些狐疑,不過還是點頭說‘晚些詳談’。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旁的海明海平柳如溪黑巖等人一陣無語,這兩個傢伙剛才還劍拔弩張就要動手來著,這才多久,就和氣的像表兄弟似的……
更遠處的眾弟子和執事們則是心下駭然,谷主竟然跟萬寶閣的大人物稱兄道弟不說,還要合作?!
“咦?!”
藍塵一聲輕咦,因為他忽而抓住了一句話‘落日城’,谷主要去落日城?!
心中十分疑惑,於是他忍不住向自己的師父大長老傳音,大長老卻怒斥了他一番,讓他不要多問,谷主大人自有決斷!
藍塵訕訕一笑,並沒有生怨氣,他知道師父也是為了自己好,近日已非往日,這些事情輪不到他來操心。
而他自己,也不想操心了,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努力提升實力,爭取早一日成為師父或者更上一個級別的存在。
張寶兒說過的話令他的觸動頗大,勤能補拙這四個字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上,又一次想到這四個字,他索性當場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起來。
周圍眾人見狀,想了想也盤膝而坐,大長老由心的欣慰,眾位高層也是頷首連連。
風一笑黑巖和柳如溪三人卻是臉色一黑,如果不出獸騎突破這回事的話,這靈池已經完全是自己的了;而現在這些人竟然大模大樣的吸納自己的靈池,他們這些商人的心緒可想而知。
時間緩緩而逝,見久久沒有動靜,青木婆婆吩咐幾名弟子去將桌椅茶杯等物取來給張寶兒他們坐下,由於周圍人多,想了想風一笑婉拒了,邀請張寶兒回到下面的石室相談。
張寶兒想了想,見自己在這裡也沒事幹,索性答應了他,讓海平太上長老留下來幫忙留意獨角馬的狀況後,就抱著再一次睡著的彩兒和海明一起陪同風一笑和柳如溪走了下去。
黑巖他沒敢讓他跟來,請求他老人家和海平一起幫忙拂照一二,沒想到風一笑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五人剛剛坐下,風一笑就開口道:
“老弟既然說老哥我可信,那老哥也就不隱瞞了,那落日城乃是我們處理心懷不軌之徒的地方!咦?!”
說完,他就一陣側目,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弟好像不怎麼驚訝嘛!”
“呵呵……”
張寶兒咧嘴一笑,搖頭道:
“老弟在此之前並不知情,只是因為身不在萬寶閣,所以沒有感到吃驚而已!”
聞言,風一笑一愣,和柳如溪對視了一眼點頭苦笑道:
“的確……若是老哥聽聞哪個門派滅了哪個門派什麼的,也不會感到驚訝,我輩修士,陰謀詭計廝殺爭搶,理所當然之事,不過……”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開口說道:
“落日城比鄰八百火山,礦場資源豐富,按理說它是一塊肥肉,是不該作為處理問題之所的,但是,天青王朝不屬於我們的管轄之地,而是屬於一名名叫長林的三等閣主勢力範圍,此人乃是山重的舅舅,是山無量的堅定支持者!從數百年開始,我們兩方的長輩都想將其拿下而不可得,漸漸地就使得它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柳如溪道:
“長林是如溪額仇人,她的能力又很不錯,所以我次安排她盤踞大宛,與長林的兒子長威分庭抗禮,原本我們這邊還佔些優勢,誰知道長威竟忽然夥同天青王朝,對大宛國出手,那所謂的南北朝不過是他用來迷惑人心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