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高階會議(1 / 1)
張寶兒的不厚道大家能夠理解,年輕氣盛又是‘新貴’嘛……再說了,人家可不在落日城內,就算出了大問題也可以跑路嘛。
無聲殿的不厚道就不能被接受了,雖然不是一家人、甚至還是常年的競爭對手,但……好歹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大家都在落日城討生活不是?眼看著就要出事了,你想獨立其身那是萬萬不能的。
萬花門派出去的人,說的好聽點是‘請’,說難聽了就事‘逼迫’——雖然大家同為幾大勢力,但是你無聲殿究竟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我就站著實力比你強悍婉轉的問你一句‘你究竟是來?還是不來?’。
來的話,萬事商量,沒有人希望你狗急跳牆;若是不來,那你等著‘聽’吧……這裡的人可不少,就算我‘口才’不夠好不要緊,我們人多,大家一人湊一個‘字’出來,也能湊出一句能夠讓你膽戰心驚的話兒來的吧?
所謂‘後話’,自然就是‘手段’的意思了。
在座之人都是大商人,並且都是‘不自主’的大商人,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人情味是不該也不能存在的,一個‘利’已經足夠貫穿他們的一生。
當然,餘有中是除外的,因為他是飛雲門的少閣主,若不出意外,未來一定是這棟利益大廈的最頂層之一,所以他的話相對別人來說要多一點:
“對了……請問諸位前輩,那個‘發瘋’鬧事的義士是你們誰家的人……咳咳,別誤會,晚輩只是好奇而已……”
見眾人面色不好看,他連忙解釋自己只是好奇心,沒有別的意思——沒打算向收屍人報信。
待他話音落下,眾人也都是一愣,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確不知道那是誰的人,而後一臉疑惑的掃來掃去,但隔了半響,都沒有在別的身上發現蛛絲馬跡。
於是,大家更加困惑了:那人究竟是誰家的?
義士二字,餘有中用得有些唐突……不過,啞婆婆也就只皺了皺眉,並沒有打斷餘有中的話——適當的犯一些錯誤有利於成長,雖然需要付出一些兒代價,但飛雲門還不把這種代價看在眼裡。
陸旭見眾人都沒有應答,便決定推波助瀾一把,讓那人主動站出來——這事雖然不是大事,但這種跳開大家單幹的行為是要不得的,落日城雖然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有些規矩還是需要的,畢竟在座之人是最大的得利者,彼此之間應該養成互相通氣的習慣,才不至於發生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
他咳嗽了一聲,沉吟道:
“這事做的雖然很好,但事先也應該跟大家通通氣吧?究竟是哪家做的,請站出來吧……這次我可以為你擔保,不計較!”
然而,眾人依舊是你看我我看你,半響都沒有人吭聲,場面上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餘有中掃了眾人兩圈,到底是年輕焦躁,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晚輩覺得應該不是眾位前輩中之人,畢竟你們都不是信任,該懂得道理應該都懂……”
聞言,眾人不禁頷首,餘有中這話雖然不夠謙卑,但說的沒錯。
見眾人點頭,餘有中心底一樂,於是繼續說道:
“晚輩覺得那背後之人,很可能就是散播訊息之人……”
陸旭點點頭,臉上忽而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追問道:
“那餘少門主覺得誰的可能……”
不過,話說到這裡他就說不下去了,臉上的笑容也位置凝住,因為他忽而發現啞婆婆的眼神一冷,死死地盯住他的雙眼,彷彿在說:你在說一個字,老身就讓你好看!
餘有中一愣,轉首看向啞婆婆,啞婆婆的傳音也在這個時候傳來:
“中兒,他用心不良,在給你下套呢!一旦你說出了誰,你這話跟定會被人傳到那人耳裡……”
說到這裡她就停住了,因為餘有中的眼神已經變得很冷——他已經明白了。
他的確明白了,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他懂,若是自己說了出來,他所說之人肯定會把他惦記上,因為一句話而被人惦記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再說了,他想要說的‘張寶兒’也不過是他自己猜測罷了,並沒有有力的證據。
當然,張寶兒對他無禮,給他的不好的印象先入為主,這也是使他想要說出的原因之一。
“哼!”
餘有中掃了陸旭一眼,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陸旭猶如沒看見一般,老神在在的端坐在那裡,對此毫不在意。
銀露露的頗為玩味的看了兩家一眼,她明白這是為什麼——別看天青王朝和飛雲門聯手,實際上兩傢俬下里還是競爭對手的,並不同心;大碗國就那麼大,一方多了一些,另一方自然就會少一些,只要不真刀真槍的對著幹,逮著機會給對方造成一些麻煩,不但不是壞事,反而還是一件好事;畢竟局勢已經漸漸明瞭了,多方勢力一起圍攻,大宛國已經支援不了多久了,已經到了即將收尾的時候。
結束,就意味著新的開始,大宛國亡國的時候,也就是各方同陣營的勢力開始互相角力的時候。
其他人沒敢像銀露露這般肆無忌憚,因為他們的勢力不及萬花門,不敢招惹飛雲門或是天青王朝。
見氛圍有些壓抑,銀露露正想開口調節調節情緒,身旁之人的傳音卻是響了起來。
“嗯?!”
她眼神一變,立即站了起來,轉身望去。
眾人一愣,也站了起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的落日城外不遠處有一個花點迅速的往這裡趕來。
漸漸地,大家看清楚了,來人正是萬花門的人。
那人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修士,她喘著大氣跑到銀露露跟前,用傳音稟報。
大家雖然聽不見,但已經猜到了她在說些什麼——無聲殿的人沒有跟來。
一干大佬再度我望望你、你望望我,有幾人欲言又止……他們在等一臉沉思模樣的銀露露開口。
時間不長,銀露露轉過身來,眸光明暗不定的看著眾人道:
“無聲殿戒嚴,我的人進不去,守衛不肯放行也不肯傳信。”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就結束了,她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說的,無聲殿可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人家雖然跟身後的主家若即若離,但擺在落日城的實力可不比任何一家差。
餘有中一回就學乖了,不敢隨意出口,陸旭卻是忍不住陰測測的說道:
“無聲谷之人果然都很另類啊!”
聞言,眾人一臉古怪,忍不住瞄了餘有中一眼,因為這句話他剛才說過。
餘有中瞪了他一眼,不過也只是瞪了一眼而已,繼續保持沉默。
“坐吧!”
銀露露到是沒什麼表示,才一會兒,眸光已經平靜下來,並邀眾人坐下。
眾人雖然看不見什麼,但都知道她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因為他們也是如此。
大家迴歸原座之後,陸旭瞟了餘有中一眼,想了想便當先開口說道:
“事情已經如此了,老朽直言了……雖然沒有什麼證據表明那位‘義士’與無聲殿或者天音門有關,但老朽明白諸位也同樣明白,那‘義士’多半就是兩家之一了……”
眾人微微一愣,沒想到餘有中沒有說出來的話竟然在這個時候被陸旭說了出來,只聽陸旭冷冷一笑,繼續說道:
“諸位,現在不是討論‘究竟是哪一家’或者‘會不會是兩家聯手’的時候,現在首要討論的是,我們該怎麼辦?”
說到這裡,陸旭兩手一攤,道:
“大家都別藏著掖著了,都說說自己的意見吧!我們不是純粹的賭徒,不能對那個流言熟視無睹!”
“嗯!”
“陸閣主說的對!”
“大家都說說吧!”
……
接著,氣氛又古怪起來,雖然眾人都肯定了陸旭的說法,但依舊沒有一家發表意見。
陸旭似乎已經意料到會如此,所以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不快之色,跟一座彌勒佛雕塑似的保持著笑臉坐在那裡。
銀露露知道那些人自知相對四大勢力來說有些不夠看,所以才如此,所以她微微皺了皺眉而後當先開口道:
“我的意見是……再試探一次!”
聞言,餘有中看了啞婆婆一眼,見她點頭後,便第二個表示:
“我贊成,不過,我覺得大家應該先一起去跟那兩個遠房親戚講講理……”
說到這裡,他的話並沒有結束,冷笑了一聲補充道:
“最好讓他們去!”
“嘿!”
他的話音剛落下,陸旭就冷笑一聲斜看著天道:
“我覺得還是先把散播訊息的人揪出來再說!”
聞言,眾人又是一愣,而後沉思著點了點頭——他這話在理,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手的話,大家不論怎麼做都覺得心裡不踏實,萬一中了別人的算計怎麼辦?
再說了,‘不對收屍人出手’已經是幾百年的規矩了,在不清楚一切之前還真不好貿然動手,萬一收屍人背後那個從未謀面的頭頭很厲害怎麼辦?
眾人不禁頭疼起來,因為調查就意味著需要時間,如果真如傳言‘那魔頭不久後就會修煉有成出來屠城’……時間很緊迫啊,大家都不敢賭。
但不管怎麼說,事情還得繼續談下去的,至少得拿出一個章程來。
若是往常,三方大佬發言了,剩下的這些頭頭肯定會選擇自己所親近的這一方表示支援,但如今情況特殊,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大家也就不‘羞怯’委婉了,紛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還別說,其中一人提出了一連串被眾人下意識忽略的問題:天音門自建天音城,落日城之事是不是他們、又或者他們有沒有提前得知後才這麼安排的姑且不論,要求人家出力的話……我覺得人家會嚴詞拒絕的——我都不在落日城,你叫我參與落日城之事幹嘛?
大家細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很對,怪不得張寶兒會這麼巧的被風臨閣的大人‘打暈’呢,原來是因為這啊……
既然事不關己,那麼大家就可以斷定一件事了:義士不是天音門之人——人家完全沒有必要犧牲一位元嬰大能嘛!
於是,大家都一直認為‘義士’是無聲殿的人,因為除了無聲殿別的人應該沒有這麼大的氣魄讓一個元嬰修士去送死。
大家並沒有忽略風臨閣,之所以沒有懷疑它,是因為剛才柳如溪已經真臉示人了,並且表示風臨閣將入駐天音城——與天音門一個道理,他們也沒必要為落日城犧牲什麼。
有一個重要的訊息,銀露露沒有說出來,儘管她知道在座的眾人中或許有人已經注意到或者知道了——大碗國王城青家大批精銳已經抵達落日城。
這種事情不好說,因為青家與王室走得近,天宇閣和飛雲門絕對會進行打壓等著機會下死手——萬花門與這兩家可不是一個陣營,現在坐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單純的商業罷了。
雖然萬花門所掌控的天青王朝北朝也在蠶食著大碗國,但她們與那兩家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不是?
再說了,青家遲早會與這兩家鬥法的,青家的出現對於萬花門可是一件好事,畢竟她們與大本營被陸傲與南朝隔斷,現在有些勢單力薄的感覺。
想到這裡,銀露露隱秘的瞄了一眼遠處的天音城。
“事情結束之後,我得去走一遭。”
“露露姐!”
或許因為看到她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餘有中親暱的喊了她一聲。
“嗯……”
“呵呵,露露姐想到了什麼,但說無妨!”
見餘有中眼中有著些許火熱之色,銀露露心中厭惡,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只見她頷首,看著陸旭道:
“房子,可以著火!不知陸大哥以為如何?!”
這話有些婉轉,但眾人還是很快就明白了她要說什麼——去過無聲殿之後,大家想辦法把收屍人所在之處摧毀,到時候不論幹什麼都會變得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