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雨(1 / 1)
“好懸!”
在成功逃離之後,張寶兒不禁嘆了一聲好懸!
不過,他並不是為了劫後餘生而嘆的,因為:陸霸縱然威猛不凡,但他仍舊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逃離。
他的底氣,來自於彩兒的冰凍之術,不過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讓彩兒施展的,畢竟彩兒的冰凍之術有不少人知道,施展的話,以南朝的能量是能夠追查到的。
一句話:他的‘好懸’正是為了彩兒沒有施展冰凍之術而嘆的,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小手段竟然都成功了。
眾人卻以為他是為了保住小命而嘆的,回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幕,所有人都是一陣後怕,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滿是冷汗了。
“陸霸……果然名不虛傳!”
“的確!此人好生了得!”
“不!”
三十三號鑑於黑山的成功,對大家的話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陸霸吃了這麼大的虧後只能乾瞪眼!所以說,門主大人更加厲害!”
張寶兒欣然接受,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隨機應變能力強悍,否則的話是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想出那兩個小手段的。
談笑間,時間不長,穿雲獸就飛出了濃煙的範疇,眼前豁然開朗。
“在那裡!”
眾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個朝這邊飛來的小點,定眼一看,那正是卓冷他們那一批人所乘的穿雲獸。
張寶兒發現並沒有少員,而且大家的精神面貌都不錯後長舒了一口氣。
由於兩隻穿雲獸身上都佈置了法陣,聲音傳不過去,所以大家在回合之後並沒有閒談,點點頭後就朝著預定的方向飛去。
飛了一個多小時後,兩隻穿雲獸落在了一個隱秘的林間空地上,眾人下來,在問明瞭彼此的情況後,卓冷有些自責的說道:
“我們知道陸霸往你們那邊去了,但有煙霧,不明情況,不敢前去……幸好門主你們沒事,否則……”
“沒關係!”
張寶兒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
“就算那廝再強悍三分,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逃離的!”
聞言,卓冷一愣,而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神飛快地瞄了彩兒一眼。
見黑雲越來越濃,眼看著就要下雨了,眾人連忙開始紮營——這裡是東方,並不是南方,穿雲獸至少需要三個小時左右才能抵達天音城。
首先不說大雨會什麼時候開始下,當說現在還是下午,天還沒黑,眾人就不得不留下來了,因為他們需要隱秘返回,得等天黑之後——白天目標明顯,天音城附近的人若是看到了穿雲獸就不好了。
而他們之所選擇往東方飛,就是為了嫁禍給陸傲的,陸傲的勢力範圍正是在東面,準確的說,這裡已經是大碗國境內了,不過是因為常年戰亂,所以邊境附近沒有人定居罷了,而有人的哨所則被他們避了開來。
看著來路已經看不見了的濃煙,張寶兒有點焦急,因為他不確定對方能在濃煙中發現他們的去向。
不過……想了想他就舒展了眉頭——在這一帶,除了陸傲沒有人敢對南朝動手,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再說了,陸霸那廝一看就是一個耿直的人,不用提他們與陸傲的複雜關係,他很可能第一時間就認定了自己是陸傲的人。
時間不長,眾人的簡易雨棚就搭好了,才進去不久,磅礴大雨就下了下來,這讓眾人忍不住笑說是鴻運當頭——下雨會導致難以追蹤,就算從天上飛過,如果不靠近的話是發現不了穿雲獸和這個雨棚的。
穿雲獸雖然還在外面淋雨,但是沒關係,因為這種飛獸本就生活在大海里,吃的是魚。
彩兒又說了聲‘餓’,張寶兒索性取出木炭食材和工具,在雨棚裡操弄起來,做一頓簡易的大餐犒勞眾人。
就在眾人吃得正歡的時候,紫玉和銀露露不約而同的來到天音殿門口,第二次求見張寶兒,兩人都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們都得到訊息:若不出意外,陸霸和陸傲都會在明日趕到。
可是,藍塵依舊將他們擋了下來,拒絕請示,理由也如第一次拒絕的時候一樣:門主日理萬機,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被打擾,你們還是請先回去吧,待門主閒下來,我會第一時間稟報的。
“什麼要緊事?!我真有要事啊!”
銀露露倒是想問但被紫玉搶了先。
藍塵臉色一沉,沒好氣的回道:
“這裡是天音殿!”
這句話聽起來不倫不類的,實則回答的很到位,因為後一句話是:不是大碗國王城。
這意思就是說,你著急關我什麼事?!
紫玉跺了跺腳,不再言語了,見外面還下著雨,索性氣呼呼的在一旁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那架勢,彷彿在說:今天見不到他我就不走了。
銀露露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由於她的空間戒指裡沒有椅子,所以她開口向藍塵借一把。
聞言,藍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兩位都是大人物,如今竟然落到了跟別人借椅子在屋簷下避雨的地步。
於是他請兩人去一側的下議院稍坐,並滿口保證,等門主忙結束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聞言,二人這才移駕下議院。
見三人遠去,李白和守衛的兩名弟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唏噓不已,特別是李白,他的眼神非常複雜——他是一路跟著張寶兒的,沒想到才幾個月而已,那人就取得了讓一方大佬都要苦等求見的地步。
而後,他精神一厲,警告自己:我必須更加努力,若是無所建樹,那我雲白以後就沒臉見人了!辜負了大人的厚愛,也辜負了爹孃給的這條命!還有……
“小紫,你怎麼樣了?知不知道大哥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廢物了……”
大雨依舊在下,但是李白並沒有遲疑,立即轉身走回自己的住所,而後在大雨傾盆的院裡修煉起來。
他之所以如此努力,一是為了自己,二是為了不負張寶兒的期望,三則是為了張寶兒為他起好卻沒有告訴他的外號。
海平並沒有隨張寶兒去,一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乖徒兒並督促他修煉,而是為了保護天音城和青木婆婆——青木婆婆在突破的關口,不能被人打擾。
此時,他帶著言信站在遠處的房頂上,他的神宮將二人罩住,所以他們兩人並沒有淋到雨。
見李白瘋狂地舞劍,他摸著鬍子對言通道:
“乖徒兒你瞧瞧這李白,雖然只是白色金丹,但透過他不懈的努力,所施展的劍法霸道凌厲,若再有數年的累積,同階之中定然無敵手,所以……”
“二師父,徒兒懂了!”
言信緊緊地握緊了拳頭,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走入了雨裡,而後跳進自己的宅院,而後取出他的刀,而後修煉他的刀法。
他的刀法只是玄級中級而已,二老雖然有更好的貨,但並沒有給他——並不是不疼愛這個弟子,而是為了打磨他:修煉之事如建房,地基必須打好,一步步來,層層漸進!並非所有人都像張寶兒這種變態一樣,有神獸血脈的底子。
與此同時,飛雲門那邊的雨已經晴了,身為器閣執事記名弟子的李紫……不,是雲紫,雲紫有幸和眾位內門的師兄師姐一起去到飛雲臺目送百位飛雲門精銳赴落日城。
每有一位抬頭挺胸的人走出人群站在臺上去,她身邊那位號稱萬事通的麻子臉師姐就會告訴一臉羨慕之色的雲紫那人的名字,話說話間,她的下巴總是忍不住抬起來——當她說那人與自己有過怎樣的交集的時候,她總會一榮俱榮,並用一個高傲的眼神看身旁的雲紫一眼!
她並不喜歡雲紫,這女孩子雖不是泛泛但在內門天才中並不太顯眼,若是有別的選擇,她肯定不會與雲紫站在一起的——她本身也不討人喜歡,也就只能用浩瀚的見識折服雲紫這種雛兒了。
看著臺上那些人,雲紫早已滿眼小星星了,恨不得衝上去,也成為其一,但……他知道自己不配,能站在那裡的無一不是不得了的人物,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後期。
忽而,她扯住身旁師姐的衣袖,指著一名剛躍上臺上的中年藍裙婦人雀躍道:
“快看!師姐!那是我師父!”
那師姐心中暗笑‘你不是記名弟子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弟子’,嘴裡則‘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看到了——不能跟這個有著大小姐脾氣的無知之人發脾氣,要不自己以後就沒朋友了。
也就在這時,只見那藍裙婦人在一名麻衣老叟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雲紫知道那人,當初入門的時候有幸見過一次,那人姓古,具體名字不得而知,他是飛雲門的二長老,有著空府境界的修為,此次落日城之行正是由他和另一位同樣有著空府修為的四長老石長老帶隊。
雲紫看見,古長老似乎問了點什麼,她總共只見過四次的師父忽而皺起了柳眉,而後轉身指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