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夜魔僕從(1 / 1)
“難道……”
江翔的瞳孔忽而一縮,忍不住飛快地掃了張寶兒一眼,而後埋頭尋思道:
“難道此人欺騙了父親,那四方館是他事先安排的局,還有開門前說我要歸他分配的那番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空間戒指裡的東西?!也不對,他不知道我還活著更不可能知道我獲得了什麼……不對不對!他這是到處撒網,若有則幸,若無則也沒有多少損失!”
想到這裡,江翔的心臟狂跳,忍不住看了一眼遠處眼光灼灼看著自己的雪劍派長老,心中繼續嘀咕:
“如果……我將空間戒指裡之物獻與雪劍派,一定會得到重視!先給張寶兒的話……呵呵,他‘幫助’我家又對家父有‘救命之恩’,呵呵……”
想起張寶兒的諸多妖孽手段,江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很想傳音提醒一旁的父親,但是直覺告訴他父親是不會聽他的,那等老實人,說不定在知曉空間戒指裡的所得後反而會要求他將之獻給張寶兒。
“誒……但願他顧忌顏面,露出獠牙的時間不會太早!”
說到這裡,他暗自握緊了筷子。
“但願是在離開此處之後!只要離開此處,我就有機會!”
張寶兒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在為彩兒擦了擦嘴後,便是一愣。
因為,放眼望去,他竟然沒有看到楊戰楊林父子二人與那位名為白麵的魔頭的身影,細細回憶了一番,發現自己在來到此處後就沒有看到過他們。
“奇怪了……莫非在外面的時候死了不成?!”
剛想到這裡,他就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啊!當時谷中所有真府大能都來了,他們沒可能會錯過!”
忽而,張寶兒的心中一驚,忍不住在心底大聲問道:
“魔頭,兇魔!這二者有沒有什麼聯絡?!”
“門主!”
見他臉沉的如要滴水,心細的若缺連忙傳音問道。
張寶兒向她點了點頭,而後起身朝眾人問道:
“請問諸位可曾看到三個形跡可疑的人,其中兩人是真府境界……”
他將三人的著裝和容貌一一描述出來,眾人一頭霧水,面面相覷,都以為張寶兒在尋仇家欲要於此收拾掉。
但也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忽而開口道:
“回張門主的話,晚輩見過這三人,在跳下深谷之前,他們三人就走在晚輩身側!”
“小老兒也見過!”
當那人說完,一名元嬰後期的老者忽而一愣,立時起身告知:
“在進入此間的時候,小老兒瞧見那三人忽而拐入了叢林,還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麼呢,誰知追進去卻不見了人影。”
說到這裡,那老頭皺著眉頭道:
“其中那位黑衣人身上,似乎有一種令人厭惡的氣息!”
張寶兒點了點頭,在謝過之後沉吟了片刻,就將亂城和落日城的發現,以及自己的推斷告訴眾人。
“夜魔僕從!!!”
山媛媛忽而一聲尖叫,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她一臉驚恐的說道:
“若是那兩兇魔真是晝伏夜行的話,它們很可能是十萬年前出現過令天下生靈塗炭的夜魔了!那些受夜魔蠱惑的人類,自稱為夜魔僕從……”
聞言,許多人都不淡定了,它們都是來自大勢力的人,藏書閣內典藏無數,有的人的機緣巧合之下或多或少知道一點與夜魔有關的事情,他們所知道的共同點是:夜魔兇殘恐怖!
也就在這時,武烈站了起來,朝眾人拱手一圈道:
“我等倖存之人,也曾猜測那兩頭兇魔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夜魔,所以才敢在看了牆壁刻字後選擇出去,怎奈……”
說到這裡,那些第一批到此之人不禁臉紅起來。
武世子在發現當時是黑夜後,向眾人警示,怎奈可怕了的眾人不聽,爭先恐後的撲出去翻找野菜草根和清水,最終導致武世子的護衛自爆陣亡,才讓眾人得活……
聽到這裡,武嫣兒聲音抖顫的說道:
“都好幾萬年了……那夜魔竟然還沒死!太可……”
說到這裡,她一臉驚駭的看向眾人,武烈和張寶兒也是,赤陽子也立即明白過來,一聲暴喝道:
“誰敢為了長生自甘為夜魔僕人,休怪老子辣手無情!”
大家都是明白人,經武嫣兒這麼提點之後,都意識到了‘長生’二字。
張寶兒心中瞭然,怪不得會有夜魔僕從這種‘漢奸’呢?原來是長生誘人啊!
他冷冷地掃了面上各色的眾人一眼,寒聲道:
“從魔之人,七情六慾半數散盡,形同行屍走肉!沒有自我的這等長生有何用?!換作張某,寧願一死!”
說完之後,大廳裡鴉雀無聲,陷入了死寂。
而後,眾人各自散去,尋了一個煉丹師入駐。
張寶兒謝過了武烈的邀請,並沒有隨他們進入敵後的那間煉丹室,就在門前擇地而息。
當一行新入門弟子在江家父子的安排下歇去之後,若缺、赤陽子、黃上人、木秀、海平和張寶兒幾人便入了絕音陣。
但……不等剛要開始談話,卻見武烈在一名老嫗的陪同下返回,朝這邊走來。
張寶兒皺了皺眉,撤去了絕音陣。
“沒有打擾張兄休息吧?”
武烈抱拳,聲音溫和如風,臉上掛著讓人舒服的笑容。
張寶兒回了一禮,請對方入座:
“沒有,武兄請坐!”
誰知武烈卻是一臉歉意的說道:
“張兄,還請借一步說話……”
聞言,眾人皆都眉頭一皺,有什麼話不可以當面說的?萬一你要是心懷不軌,隨了你,門主豈不是要陷入陷阱?
誰知張寶兒卻是笑著點頭道:
“請!”
說著就牽著彩兒往一側走去,見彩兒隨行,武烈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與之來到一側邊緣處佈下絕音陣。
“武兄,不必客氣,究竟何事?”
坐下來後,張寶兒就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見他如此直接,武烈也不再踟躕,朗聲開口道:
“小王志在這天下,不知張兄可願成王封侯?!”
說完,他就雙眼灼灼的看向張寶兒,等著他的答案!
還真是……直接啊!
張寶兒立時明白了武烈這是來招納自己的,他沒有表現出武烈以為的那種驚愕之色,搖頭淡淡笑道:
“多謝武兄抬愛,可惜某生性孤僻,散漫慣了!這等大事是做不來的。”
武烈一愣,而後深深地看了張寶兒一眼,而後坐直了身子,而後一臉不解的問道:
“張兄不考慮考慮?此等大事,與張兄的志向並不相左啊,說是同道亦無不可!”
張寶兒搖頭,苦笑道:
“某不會在東土多呆,或不久後就會離開!”
聞言,武烈哦了一聲,但仍不放棄,追問道:
“張兄可是有什麼必行之事?!”
張寶兒頷首。
“不瞞武兄,某有失散親人,待羽翼稍微豐盛之後,就會前往天下探尋;據某掌握的一鱗半爪所知,她們並不在東土。”
聞言,武烈久久無言,而後長嘆一聲道:
“如此……真是可惜了!但嫣兒……”
張寶兒知道他還想相勸,聽聞武嫣兒的名後,便不再多等,立即打斷了他的話:
“多謝武兄的好意了,但某的事情緊急,等不到聲名顯赫於世的時候,在此之前……實在是分身無暇!”
說到這裡,他攤了攤手道:
“若事了之後,某會鄭重考慮武兄今日所言的。”
“誒……”
武烈又一聲長嘆,而後朗聲笑道:
“那就一言為定了!小王靜候佳音,預祝張兄早日與親人團聚。”
“願承武兄吉言!”
話到此處,兩人自知事情就到此了,各自也識趣,互相告辭。
看著武烈的背影,張寶兒沉思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道若缺前來相問,他才笑了一聲說‘沒什麼’就與她一同回去,而後雨中人相談起來。
另一處,正走回住處的武烈心中很是不甘,甚至有些惱怒,惱怒的根源不是張寶兒的婉拒,而是最後的那句‘願承武兄吉言!’。
這句話原本並無問題,問題出在張寶兒沒有回答‘一言為定’,武烈不信張寶兒會是如此大意之人,會錯漏此節。
“哥,你去哪裡了?!”
在煉丹室裡沒有發現武烈的武嫣兒尋了出來,在門口遇見武烈後就鼓著嘴巴氣呼呼的問道。
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認為她哥不靠譜——身陷此處餓得面黃肌瘦身體虛弱讓她以為他受了重傷。
武烈連忙收斂心事,呵呵一笑,說是為了她的事情,去向張寶兒道謝去了一番。
“張大哥?!”
武嫣兒一愣,而後叫道:
“哎呀,人家都是大人了,這種事情自然要親自去的……”
“你去哪?!”
“道謝啊!”
“已經代你……”
誰知武嫣兒卻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搖著腦袋往前走:
“你是你,人家張大哥請你吃飯你自然要道謝,嫣兒也得親自去謝謝人家!”
武烈嘿然不語,深皺著眉頭看著武嫣兒帶著另一位老嫗走遠,這才回過頭來輕哼了一聲走了進去。
老嫗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了一聲也隨之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