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道言之利（1 / 1）
“好！”
‘鏡子’大聲讚歎，可以想象，一位老人家正在某處如鄰家的老奶奶般慈祥的頷首。
“小友為人直率，膽大心細，有大胸懷，以後定然會有大成就！”
張寶兒‘羞愧’一笑，連忙又行了一禮道：
“前輩謬讚了……”
他也不願再浪費時間，趁熱打鐵才是講究人該做的事，於是他便直言道：
“前輩，有話但講無妨，要是能做成這筆生意，相信晚輩的歷練成果也足以令族老們欣慰了！”
聞言，暗夜人族所有人都是心下大驚，暗道‘此人想必是出來歷練的了’，原先他之所以言語不善，也就想得通了——上族有著上族的驕傲，自是不該輕易服軟。
‘鏡子’笑了笑沉吟道：
“說來慚愧，不瞞小友……暗夜一族與夜魔餘孽在地下角力近十萬年，如今族中人才凋零，前族長未能傳下祖術就已隕落……如今，誒！我等空守著寶山，卻不知該如何利用，實在是……誒！”
“夜魔？！”
張寶兒大驚，連忙追問道：
“通天峰深處有夜魔？！”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他不解的問道：
“既然如此，前輩為何不求助他人呢？偌大的天下，強者應該不少吧？”
‘鏡子’一聲長嘆，將箇中緣由娓娓道來：原來，天下聖者幾乎都有鎮守之地，鎮守之地都鎮壓著強大的夜魔，夜魔太強大了，難以殺死，當初先人們也是花了天大的代價才將之封印的，夜魔餘孽指的是那些曾經藏匿的小魔，近十萬年來它們不斷地想方設法意圖釋放大魔，戰爭自然不能避免。
最令人頭痛的是，那些餘孽雖然不多，但是聯合在一起攻擊某一處，那鎮守之人自然面臨惡戰，當別的地方的強援得訊趕來之前它們又會退走，可謂是一明一暗，這麼多年來對鎮守之人造成的損失肯定不少，唯一的好訊息是，太強大的夜魔難以跨界，到目前為止還能堅持。
張寶兒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而後一愣，追問道：
“前輩說的寶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鏡子’也沒有踟躕，直言道：
“我族並非主族，不過是降臨此處的一支支脈罷了，第一代族長擔心族人缺乏約束起了分立之心，故而請主族來此巡查的上仙將主族賜下的祖術編為道言，非族長不能知曉譯文，而前族長壯年隕落……這傳承便斷了！”
聞言，張寶兒恍然大悟，心中大悅，她算是問對人了，對於張某人來說區區道言不在話下，不過剛要喜上眉梢，他就冷靜了下來，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個忙，我或許可以幫，但……”
‘鏡子’又一次顫動，光滑四射，用無比喜悅的聲音快速地說道：
“什麼？！小友願意借上族道言譯字典籍給我等？！有什麼要求，小友只管說來！”
張寶兒搖了搖頭，不知道對方是沒有聽到最後一個‘但’字還是刻意忽略，但是他不得不再一次將它擺出來：
“前輩稍安勿躁，請容晚輩將話說完！”
“……小友，請說！”
“有一個前提條件，貴族的現任族長是誰？！”
“嗯？！”
暗夜人族皆都一陣不解，半響後，那靚麗女子起身一禮：
“不瞞世兄，小女子不才，正是現任族長！”
見張寶兒點頭，她遲疑道：
“世兄的意思是？”
張寶兒咧嘴一笑，朗聲說道：
“指天指地發道誓，證明你是族長，你們四位都需要發道誓！”
“什麼？！”
四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在場三人都面色不善地盯著張寶兒，‘鏡子’更是冷聲道：
“小友，你這是何意？！”
張寶兒眯著眼睛，半步不讓的說道：
“道言譯字典籍沒有，但區區道言難不倒晚輩，晚輩剛通了靈智族老就教授道言……但是！”
說到這裡，他眼睛一厲，盯著三人一鏡冷聲道：
“無規不成方圓，晚輩可以發道誓不竊取，但所受之人必須為你族族長，至於……”
“世兄！怕是不妥！”
靚麗女子一臉緊張地打斷了他的話，但她的話音剛落下，那‘鏡子’就喝道：
“霜兒！”
原來她的小名叫做霜兒，聽聞‘鏡子’的喝聲，她低頭向張寶兒行了一禮表示歉意不再多言，那‘鏡子’則笑吟吟的問張寶兒：
“小友的身份怕是不簡單……後輩無知，還望見諒！”
張寶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鏡子’沉吟道：
“小友的意思是……你只告訴我族族長，至於之後，族長要怎麼辦你就管不著了……對麼？”
張寶兒繼續輕輕地點了點頭。
見狀，‘鏡子’大悅，華光一閃停在張寶兒的面前，鏡子中已然呈現出一張只剩皮包骨的慘白的皺巴巴的老臉，由於它在笑，所以顯得有種森然的感覺；不過，凹進去的眼眶裡的眼珠子卻是明亮得很，如同老樹妖一般。
“還請小友到族中休息幾天，三五日內老身會給你一個答覆！”
這話說的……很是客氣啊，完全沒有當初的盛氣凌人。
另外，話中的喜悅之色極為濃重，可見她對這次交易勢在必得！
但……交易就是交易，張某人不答反問道：
“晚輩的誠意已經給出了，前輩的呢？”
聞言，鏡中老妖陷入了沉思，而後看向張寶兒報出了她的價碼，由於是傳音告知的，別人並不清楚具體為何。
只見張寶兒搖了搖頭，笑道：
“前輩，晚輩不才，比較現實，實在點！最好是能看到的並拿到手的！”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想來那老妖許的是虛無縹緲的‘重禮’了。
鏡中老妖先是一陣遲疑，而後看了看張寶兒頷首低頭思考。
半響，見她還在思考，張寶兒笑著說道：
“前輩，晚輩也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往高處想……呵呵！”
說到這裡，他翹起了嘴角：
“外加上你族的一個不小的人情！”
“當真？！”
老妖一臉驚駭不敢相信，而後大喜——因為他看到張寶兒點頭，而後神色堅定地吐出兩個字：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