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史上最垃圾半仙（1 / 1）
思維混亂，不過剎那，卻給人一種隔世般的錯覺。
眾人依次醒來，依次發現自己摔倒臺階或斜靠在璧上，而後依次看著那道敞開的門內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
“那是什麼？！”
高小仙從張寶兒懷中嚶嚶醒來，來不及發現窘迫臉色發紅，睜開的大眼睛就是一滯，指著門內異狀聲音顫顫的問了一聲。
聞言，高政高通和等俱都面面相覷，就連曾是聖者的高通和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太玄奇了！
縹緲樓臺聳立雲端，天上繁星點點不見烈日，下有云海翻滾，數十赤足白衣女子於樓臺外或凌空舞蹈翩躚，或盤坐一側鼓瑟吹笙，看不清面貌卻不礙其絕色風華，耳不聞聲亦令人心醉。
樓臺內，依稀有一灰衣邋遢醜陋老者閉目側臥，頭枕玉腿，手抱柔荑，面情如睡嬰，嘴掛銀絲……
“呸！”
高小仙臉色忸怩，連忙收回目光，待發現自己居於何處後心如鹿撞，惶惶不敢抬頭，雖說是被抱著但實際上是被長臂攔腰挾裹，但阻不住胡思萬千。
她剛想掙脫開來，卻聽聞父親的聲音，只好停下，偷瞄著一臉複雜的看著那處的張寶兒。
“樓臺之人……正是冠叔！石前輩，難道這就是仙境？！”
“咔咔咔……”
他的聲音才落下，小傻就笑了起來，指著樓臺道：
“自然，自然也是他，他是登仙者嘛……咔咔，可憐的老不羞！”
老不羞？！
乍一聞，眾人皆都有些怒氣，但想想……也是，樓臺周遭都是美人，他不是垂涎美色的老不羞誰是？
而接著，眾人又俱都大驚，高通和忍不住就要追問何處‘可憐’此言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縹緲景象忽地一顫，周遭黑霧騰昇，一切美景皆不見了，只餘樓臺與邋遢老者，老者依舊未醒，面目卻變得無比猙獰，好似噩夢纏身不能自醒。
“殺！”
忽而，那些騰昇的黑霧化作一張可怖醜陋的大臉，張開獠牙大嘴，眾人隨聽不到聲音，卻能透過嘴型想到一個‘殺’字。
不止如此，但這個‘殺’字從他們的心中浮現的時候，除了小傻與張寶兒外，所有人都雙眼猩紅，邊苦苦地剋制著自己邊脫口而出道：
“殺……”
雖然眾口一聲，但聲聲不同，唯一的共同點是沙啞低沉，似乎是與個人自制力強弱有關。
其中，殺聲最重的是馬致遠，別人俱都在原地掙扎幾度抬手又放下，唯有他抬起手來就向著離他最近的高政抓去！
砰！
“傻大個！”
張寶兒忍住心中的狂躁，跨出一步一拳打在他的後腦勺將之擊暈，而後對小傻道：
“把他們都帶出去！快！”
“是！”
小傻一臉不情願，若非那最後一聲‘快’充滿不容置疑的聲色，它肯定會抱怨一番的。
隨即，只見它身子一抖，長出數只大手，各自向眾人撈去，而後帶著人轉身而上，離開了此處。
待它重新回來的時候，神色不定的張寶兒看著那張不停喊‘殺’的大臉頭也不回的問道：
“他們沒事吧？”
“沒事！出去後就清醒了！”
聞言，張寶兒長舒了一口氣，這些人都是他的臂膀，若是折損就不好了。
而後，他沉聲問道：
“虛仙境內顯現大臉是何故？難道是因為他神識損傷，被關押的夜魔趁虛而入不成？”
小傻搖晃著大腦袋溫聲道：
“小傻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
張寶兒本就沒指望小傻能說出個一二三，畢竟這傢伙本身愚鈍、不是人類不說，似乎記憶力也不好，前主人的手段被他記住的是一個也無……所以在聽到‘不過’二字的時候，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看向小傻。
小傻拍了一下大腦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那大丑臉與那醜老頭的仙境似乎格格不入，可能是侵入之物吧？”
“我也這麼覺得，應該是了！”
張寶兒緩緩點頭認同它的說法，因為他感覺這張猙獰可怖的臉似乎在於睡著的老頭對峙、爭奪著什麼——他發現大臉每膨脹一分，老者的臉色就更痛苦一分；若萎縮一分，老者則緩和一分。
“咦？！”
他還要說些什麼，卻依稀聽到了什麼，於是停了下來一聲輕咦，而後皺眉傾聽。
果然，這一次，他聽到了！
“……幫我！”
這個聲音準確的說不是聲音，而是精神傳音，很虛弱的精神傳音，所以他第一次並沒有聽的分明。
“幫幫我……”
或因為他沒有回應，哪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張寶兒不禁苦惱起來，他猜到這是高冠的傳音，他也很想幫他，但不知道該如何幫啊……
“請你幫……”
“求求你……”
……
哀求的資訊斷斷續續的傳來，張寶兒依舊沒有回應，埋頭苦思。
“怎麼幫？！我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怎麼幫？小傻修為不到不說，就算到了但它不擅長精神力也幫不了啊！除了……印記之光！”
直覺告訴他自己的印記之光應該是有用的，畢竟當時墨無敵就被它們弄得要死要活的，但……他不想冒險！
這裡距離太遠，要幫忙就得走進去，但是，就連高冠這等大修士都被入侵，他一旦精神萎靡……後果不堪設想！
他張某人一向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賭徒，如果貿然相助，失敗的後果姑且不論，單說成功：成功也未必安全啊，不管這老傢伙的心靈是否被扭曲，單是‘螻蟻，冒犯上位者死’就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了，畢竟這老傢伙已經是個半仙了，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於是，他讓小傻護著他走上前幾步，在敞開的大門口停下，而後清了清聲音道：
“高冠前輩？是你在叫我？”
“是是是！”
果然，真是高冠！
或因為距離的接近，高冠的傳音清晰了許多，張寶兒能夠感受到他的緊張與煎熬。
點了點頭後，他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說道：
“可是晚輩無能為力啊……”
他原意是要將‘啊’字之聲拖長的，但才出口就被高冠的焦急傳音打斷了：
“能！你能的！快幫幫我！用你在祖祠前施展的大術！”
聞言，張寶兒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會向他傳音，原來不是落水狗亂抓而是有目的的啊……這讓他心下一沉，袖手旁觀之意更濃。
見他沉默，高冠連忙哀求道：
“求求你！幫幫我！不論你想要什麼，哪怕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幫幫我！！！”
張寶兒‘大驚失色’，搖頭道：
“這如何使得！前輩可是半仙啊，晚輩是萬萬不敢的，不能幫！”
這話說的有意思，彷彿是因為擔心你這位大拿卑躬屈膝才導致我見死不救的……
可以想象現在的高冠肯定想哭的心都有了，悲傷之後就是無盡的憤怒，但不敢發作，連忙‘哀嚎’道：
“屁的半仙啊，老夫應該是史上最垃圾的半仙了，就算逃得此劫成功保住仙境，十年之內也是一個廢物！”
張寶兒聽聞此言後，登時精神一震，追問道：
“當真？！”
“當真！當真！十萬餘年，與夜魔殘魂相鬥，神識早已萎縮，百不存一……”
或許猜到了張寶兒的憂慮，所以他接著就直接發起了毒誓：
“請放心！高冠對天地大道發誓，如果我有半分害你或不敬你之心，就讓我此生止步半仙，不成真仙，死無葬身之地！”
聞言，張寶兒的眼睛一亮，而後故作矜持的問道：
“還是很危險啊！”
“不危險！”
高冠似乎看到了希望，傳音格外急促與強勁：
“你並非獨自戰鬥，也非主攻，魔魂交給我，你只需從旁協助一二即可！”
‘聽’到這裡，張寶兒心臟一跳，恍然大悟：
“對啊！有他在正面與魔魂正面相抗，我的壓力肯定不大！”
話雖如此，但他張某人自詡是膽大心細之輩，所以眯著眼睛追問道：
“前輩可以將後面的話也納入誓言之中嗎？”
“……”
高冠的傳音久久不來，張寶兒心中一跳，暗罵好歹毒的老傢伙，果然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怪不得他經常‘不正常’了，看來並不能與魔魂勢均力敵啊！
剛打定主意轉身走人，高冠的傳音就來了：
“好！拼了！我高冠……”
接著就將毒誓發下，誓言沒什麼問題，但張寶兒還是猶豫不定，因為他擔心有超出老傢伙掌控的事情發生，那就大事不妙了。
可以想象，他的再度沉默一定讓高冠在心中祈禱連連，百爪撓心。
所以，還不等他開口，高冠又來了一重保險：
“你放心！只要讓你身旁這位道友幫忙，那魔頭無暇他顧，定能成功！”
“怎麼說？！”
“只要這位道友不停地幫忙鳴鐘震散魔念聚集，老夫就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成功！”
“鳴鐘？這樣啊……”
張寶兒恍然大悟，而後又道：
“我再想想……”
“老夫願意與它一般奉你為主！”
“啊？！哦……我再想想……”
“別想了……額，沒事沒事！想吧，你再想想，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