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抉擇（1 / 1）
聽到‘封印’，張寶兒不禁想起了馭獸峰上的那個大陣中樞、地下遠遠不斷供應能量的那些極品靈石以及秘境周邊的那些陣紋柱，不過……他有些遲疑，因為他不確定元山之靈所說的就是真的。
想想也是，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又受過了那麼多的曲折坎坷，怎麼不疑？！
“呵呵……”
元山之靈忽而苦笑道：
“主上可以看看自己的識海，老朽已經認你為主，那裡有老朽的精神印記，你能看到老朽的所有一切……”
聞言，張寶兒一愣，連忙閉目‘自視’，時間緩緩流逝，他面上的表情也是一變再變，或有驚訝有疑惑也有恍然，識海之中果真如元山之靈所言，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座漂浮的海島，海島上的一草一木皆是元山之靈的記憶。
他相信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可以完全掌控這座海島，比如讓它一顫的時候，現實世界中的這座大山也會跟著一顫，當然，也只止於此，並不能做出劇烈運動——元山被封印禁錮了！
約莫小半天之後，他才神色複雜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元山之靈皺眉道：
“若是接受了你，飛昇之後就必須聽從那位的使喚？”
所謂‘那位’，正是將元山送入下界的那尊大神，而且成為元山之主後，除了可以享用這元山上的造化，還要用尋找那個神秘之物的使命，若是不能找到，需百萬年後才能飛昇。
聞言，元山之靈一臉驚訝道：
“這不是應該的嗎？”
張寶兒搖頭一笑，攤了攤手道：
“不瞞你老，晚輩是從上界下來的，且父母皆是神靈。”
“什麼？！”
元山之靈大驚，接而眉頭一跳，因為張寶兒放開了一小部分記憶允許他探查，他的神色也是一變再變，最終固定在一臉苦澀。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的這位天才竟然是神子，與自己一樣，來自於神界！
見他滿臉失落，張寶兒眼珠子一轉，試問道：
“換一種方式如何？”
“換一轉方式？”
“嗯！”
張寶兒長長的小嘴裡露出了銀白的小牙齒，小爪子撓著小哈的脖子，頷首笑道：
“我助前輩解困，前輩無條件助我百年，事了之後你我各不相干，我繼續做我自己，前輩繼續尋找絕世天驕和那一物的下落，如何？”
“不行！”
元山之靈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沉聲道：
“這與老主的旨意不符，若這樣做了，就是褻瀆，到時候就算老朽可以重回上界，也定然為老主不容，成為真生無望！”
所謂‘真生’就是真正的生命體的意思，元山之靈雖有自我意識，但被點化出來的時候就有缺陷，無法像修士一樣奪捨得身體，只能如幽魂一般存在。
不過，見張寶兒沉默，他想了想連忙勸道：
“主上何必執著於大自在上？歸附我主絕非壞事，我主乃是上界有數的大拿之一，不是老朽自傲，尊雙親必定遠不及我主，就算主上來日飛昇，到了上面也只是一名渾渾噩噩的小神罷了，今有現成的大機緣在此上去就能平步青雲，如此機會不取，何苦來哉？”
張寶兒繼續沉默，有很多次差點就開口答應了，因為他想到曾被人追殺的雙親也想到了曾失散的滄瀾茗茗，但是……他不能啊，因為現在的他不止有他們，還有彩兒、唐甜、多多、青木婆婆……甚至那個可惡的林二狗這些人，怎能拋棄他們或者帶著他們一起為奴？！
發現自己左思右想都沒有答應的勇氣後，他決定暫時擱下來，稍後再提，因為小哈在此，他需要先搞清楚小哈的情況。
“前輩，晚輩得好好想想！”
“無妨無妨，主上自便！”
老人家一臉慈祥，因為他已經想好了，等一會兒就帶著張寶兒四處轉轉，相信他在見識過元山的不凡後，一定不會糾結了。
張寶兒多精明的人，怎會看不出元山之靈或有後手？心中發苦了片刻後，看向憨乎乎的小哈問道：
“前輩，小哈難道也是那位的……”
元山之靈搖頭，由於他的分神在張寶兒的識海，所以並沒有撒謊：
“可能要讓主上失望了，因為老朽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何種存在！”
“什麼？！”
張寶兒大驚，要知道元山之靈雖有殘缺，但卻是上界之物，而他竟然也看不透小哈……
元山之靈看向小哈，神色複雜的說道：
“前段時間三隻小狐狸進了秘境，其中一隻還不錯，掌控了一部分封印，從而得以能構建一個通向外界的傳送陣，當然，他也只是不錯而已，因為他並沒有發現元山的秘密……不久後，這小傢伙來了，最令老朽震驚的是，它來的方式超出常理，竟能透過那個定點於外界的傳送陣來到這裡……老朽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後，沉吟道：
“主上，這小傢伙似乎是非生非死之物！”
“非生非死之物？！”
張寶兒一驚，而後一頭霧水，元山之靈解釋道：
“嗯……老朽有一種很荒謬的想法，它似乎不存於這片天地，而今卻又存在，這很荒謬……具體為什麼，老朽就不知道了！”
說完，看了一陣，發現小哈似乎對張寶兒很親近，他便忍不住好奇道：
“主上，你們認識？”
張寶兒點了點頭，笑道：
“下凡之時，出了點意外，晚輩身受重傷，是它救了我！”
元山之靈一臉驚訝，一開始還以為張寶兒在騙他，但意識到小哈總是對自己不鹹不淡的之後便相信了，接而就是一臉不解的尋思起來，因為他發現張寶兒也並不清楚詳情——否則何必詢問自己？
就在元山之靈皺眉不語的時候，張寶兒忽而瞪大了雙眼，滿心驚訝不已，因為他忽而發現小哈身上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獸王或妖王？還是最高階的那種！
“前輩，它來此之後發生了什麼？”
聽聞此問，元山之靈訕訕道：
“它來了之後就到處亂吃一通，雖然那些都是為未來主上準備的，但老朽看膩了這山上的禽、獸，所以便任由它胡來了，說來也是古怪……雖然看不透，但它剛進來的時候實力只是小小的靈獸層次，而今則可媲美山裡的仙鶴王了！”
說到這，老人家一臉發苦：
“最近一段時間可是苦煞了老朽，這小傢伙盯上了仙鶴蛋，老朽一邊得盯著你們在下方的舉動，還得分心防止它去偷……那些仙鶴也是，自從被老朽拘來此地後，就一代不如一代了，傻不拉幾的，被它偷了一個之後也不長點心，不好好守著，整天就知道亂跑，不是跟那幾只凡鳥對唱，就是去湖裡玩耍……”
聽著老人家如小孩子告狀式般滔滔不絕的訴苦，張寶兒一臉哭笑不得，他發現這老傢伙的確是寂寞壞了，如今逮著個終於可以傾訴的人，便洋洋灑灑地將腹中苦澀酣暢淋漓的傾訴出來。
等他說得差不多了，張寶兒也將這元山瞭解個大概，而後雙眼灼灼的問道：
“前輩，仙鶴有幾隻？都是些什麼層次？”
元山之靈一愣，而後打了一個響指，接而一道道白影飛至，落在院牆上，總共二十一隻。
這仙鶴與凡間的白鶴很像，不過體型超大，最大的那一隻，頭不揚身高就不下五丈，雙翼展開可達三十多丈。
張寶兒在打量這些仙鶴的時候，仙鶴們也在打量他，他發現這些傢伙真如元山之靈所說的那樣，傻不拉幾的，並無仙禽的氣派，一個個都睜著孩子般的眼睛，滿眼好奇還有些恐懼。
元山之靈無奈一笑，指著最大的那一隻道：
“它叫大白，是頭鶴！”
“嘎~嘎！”
那隻仙鶴高高揚起了頭顱，叫喚了兩聲，被元山之靈瞪了一眼後連忙停下。
元山之靈繼續笑道：
“……也是唯一的一隻名副其實的仙鶴……”
“仙鶴？獸中皇者？”
“嗯……怎麼了？主上！”
見張寶兒的眸光閃爍不定，元山之靈一臉狐疑。
張寶兒咧嘴一笑，笑問道：
“前輩，你不是說自己不能輕易現身嗎？”
“是啊，如果現身，很肯能會被守在這片星空外的那幾位私下達成協議的仙帝察覺，而後將我驅逐或者像以前那位一般將老朽禁錮，試圖掌控。”
老人家繼續狐疑，等著張寶兒的下文。
張寶兒再度咧嘴一笑，伸出小爪子指著仙鶴道：
“這樣如何？這元山之主晚輩就不做了……”
“不行！”
老人家斬釘截鐵的否決了，張寶兒連忙道：
“前輩，且聽我把話說完！”
由於他再說這話的時候，還給識海里的分神印記下了命令，所以老人家遲疑了一下就不掙扎，豎著耳朵繼續聽。
“前輩，漫漫星空，行星無數，何必單戀一枝花，天下英才無數，並非只有晚輩一人！晚輩助前輩脫困後，前輩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去外界尋找絕世天才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