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故地重遊(1 / 1)
那些慕名而來的人,張寶兒見過了,不過前後總共才去了十幾分鍾,而且最終的結果是:想追隨我?謝謝啦,不要!
當然,說的時候並沒有這麼直接,否則的話幾分鐘就搞定了。
在說這些拒絕話語的同時,他很是肉痛,但不敢賭,擔心有那幾大勢力的探子混入,現在的他身後雖然有天狐一族,但依舊不是那幾家中的任何一家的對手;更何況,他又不想爭霸四方搞一個皇啊帝啊之類的椅子坐坐,只想著**結束後全心發展銀行事業,然後等著成仙成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上回風一笑知曉小傻的行蹤這件事他就推斷出手下有內奸的存在,但那個內奸藏得很深,直到現在都沒有將他揪出來,當初之所以決定由明轉暗,這件事起了很大的推力。
他也不打算去深究了,因為即便抓出來了,搞得人人自危,得不償失。
那些慕名而來的人也不生氣,因為張寶兒直說了,他沒有大志向,並不打算搞爭霸事宜叱吒一方,等以後太平之後只會做一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所謂亂世出英雄,他們之所以趕來就是為了在這亂世中幹一番大事業,張寶兒的打算與他們的志向不符。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客套了十來分鐘喝了幾杯酒後,大家也就散去了。
不過……就在張寶兒騎著仙鶴離開後不久,一人追了過來,此人之所以能夠追上張寶兒,是因為他的名字叫做許滄海!
許滄海,散修,老牌上聖強者,有一個赫赫兇名:血手無魚,許滄海!
之所以會有這麼一個兇名,是因為他曾被一個初聖級大勢力滅了滿門,待成為初聖之後回來報仇,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那個建在湖心島上的宗門和那個宗門的初聖被屠不說,整個湖的魚都被弄死了,湖水乾了,血水灌入……無比悽慘!
“許前輩?”
張寶兒見他趕至,連忙讓大白停下,而後看著那個擋住去路滿臉刀疤的老者,行了一個後輩禮後,便不解道:
“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他的語氣並不冷,因為許滄海一臉歉意,似乎有求於人。
此時的許滄海並沒有表現出那種讓人聞風膽寒的氣勢,一臉慈祥如鄰家老爺爺笑道:
“老朽知道公子忙,但……那個……咳咳……”
見他欲言又止,張寶兒笑道:
“前輩有話直說便可。”
說罷,指著下方森林道:
“前輩請!”
待得二人在小河邊上對坐下來,許滄海便訕笑道:
“不瞞公子,老朽來投奔你,其實……是為了尋求庇護的。”
“嗯?!”
張寶兒一愣,為許滄海倒滿酒杯後,皺眉道:
“如晚輩先前所言,晚輩並不像陷入那你爭我奪的漩渦,晚輩可能有心無……”
“公子!”
許滄海打斷了他話,苦笑道:
“其實並非公子想的那樣,老朽的仇敵都被老朽殺光了……並非仇敵,而是炎帝!”
聞言,本不欲介入的張寶兒想了想後,開口道:
“我與此人打過一個照面,的確有些仇怨,嗯……前輩且先說來聽聽。”
許滄海心中一喜,急忙嘆道:
“約莫兩年前,那炎帝派人找到了老朽,說是要請老朽出山共舉大事,老朽閒散慣了,哪裡受得了管束?當初也不知此人的能量,見使者頗為倨傲,怒氣之下,便將其打傷……後來,見他起事,才知道此人並非泛泛之輩,後面有仙為其撐腰,那使者竟然是他的第三子……誒!受點氣就算了,但……就算現在去低頭認錯,他放過我,但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只能另謀出路,所以聽說公子之事後,老朽就聲援……咳咳,說來慚愧,這手段確實是下作了些,但老朽也只能如此了。”
張寶兒點了點頭,心中對此人感覺還不錯,作為聖人能夠說出這種話來,足以證明此人坦然磊落了。
想了想後,他又皺眉道:
“前輩身為聖人,天大地大何處不可去,為何單單來晚輩這裡呢?”
許滄海老臉一紅,吱吱嗚嗚道:
“老朽與天音賢侄……相識,相識,咳咳,聽聞她在這裡,所以覺得公子一定不錯,所以……”
張寶兒恍然大悟,原來是個老不羞……天音大師的暗戀者啊——天音大師本人應該不知道,否則的話去抓龍的時候也不會那麼提醒自己天音城外有人在等了。
不過,這不足以讓他完全相信此人,所以沉思了半響後,沉吟道:
“前輩可願對天道發血誓此生都會追隨晚輩?”
“天道血誓?!”
許滄海的眸光一縮,不禁站了起來,眉頭皺得很深很深,如他所言,他本就是因為受不了拘束才一直是一個散修接而得罪炎帝,如今若是發了這個誓言,那麼張寶兒與炎帝有何不同?
所以,他嘆了聲搖頭行了一禮賠罪道:
“打擾公子了!”
張寶兒卻是笑道:
“一生太長,萬年如何?”
許滄海一愣,最終還是搖頭,轉身就要離開,卻聽得張寶兒笑道:
“若是給前輩飛仙的機會呢?”
聞言,許滄海一顫,定在原地,伸出去的腳停在半空,而後慢慢地收了回來,沉默良久後嘆道:
“這的確很有誘惑……但,估計要令公子失望了。”
“這是為何?”
“老朽來此,目的不純,原本只想效力幾百年至多千年,成仙是很誘人,但老朽忽而想通了……若為此留下來,不但別人會看不起老朽,老朽也會看不起自己,道心或因此而出現裂隙,飛仙,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若是道心不全,到時候還談什麼飛仙?”
“哈哈哈……”
張寶兒大悅,笑道:
“百年為期,你我非主僕,是否效力前輩可自行選擇,百年之後……或不用百年,前輩可自去,而在此期間,晚輩給你飛仙的機緣。”
“什麼?!”
許滄海大驚,回身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張寶兒,驚聲道:
“非主僕關係?你確定?!”
“確定!”
張寶兒點頭,鄭重道:
“只要前輩願意發下天道血誓!”
許滄海身心劇震,驚疑良久後拳頭一握,幹了!
…………
最近一段時間,曾無時無刻不去想揮師黑旗風風光光迎娶柳如溪的陸霸有些無聊,得知張寶兒的想法後只能每日不停地練軍,一軍分兩軍互相較量,以此來打發時間。
不過,今天他不必繼續無聊了,因為距離聖火教遺蹟開啟只有月餘,他將帥軍趕往西大荒入駐神恩城。
就在陸霸等人急行軍的時候,張寶兒彩兒和原先住在這裡而後離去的那些人已經出現在神恩城。
神恩城很小,人數不多數百,屋舍不過數十,長數百丈的墨無敵首尾相連就能將它全部圍住。
“龍爺爺,你叫墨無敵啊?”
“是啊是啊,我就是墨無敵,未來的龍帝……不!是龍神!”
“好厲害!”
數十孩子土著端著‘啊咕嚕大人’給的冰激凌聚集在城門口,跟墨無敵玩耍,墨無敵一直不解,為什麼自己接近的時候將這些人嚇得屁股尿流,而當他們看見張寶兒和彩兒後就一點都不害怕了,甚至還有個熊孩子哇哇大叫著要騎龍……
跟這些孩子為伍,墨無敵很是疲乏,但又不敢得罪他們,因為他們是殿下的老鄉,要怪只能怪他自己雖然掌握了這具軀體但境界不夠,無法大小變化。
而與此同時,張寶兒等人正在城中心,一座修繕不久的墳前跪拜:
“阿爹,阿孃,阿叔,阿嬸……彩兒,回來了!”
“老酋長,我和二哈來看你了!”
“巖叔……阿七長大了。”
“大馬猴子,寶光已經是修士了……嗚嗚嗚……”
……
直到太陽西下,他們才停止回憶逝者的音容。
隨後,張寶兒和苗遠來到了城牆上,神恩城雖小,但城牆很高很厚重堅固,這是苗遠等人耗盡了兩年多才建成的。
他說他雖然是一個修士,但人終有一死,他害怕自己死後再有慘劇發生,所以在修煉之餘,他便不停地修建城牆……希望那些無法修煉或修為平平的人們能夠依靠這座城活下來。
不知不覺,張寶兒的眼睛已經溼了,他回身看著苗遠道:
“元嬰中期……是低了些,早晚有一天會死,所以……”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城中與多多和小天到處追逐打鬧的孩子,有看了看那個抱著苗遠的女兒的土著女子,忽而笑道:
“我會全力祝你……成聖成仙!”
…………
最後的餘暉中,張寶兒抱著小哈離開了呼嚕部落,彩兒他們並沒有跟來,耐心的聽著多多在野草如麻的‘神座’邊上講述‘啊咕嚕’分食的故事,她一臉自豪,因為她是第一個被分到肉的人……
他們之所以沒有跟去,是因為那裡是雙疊山大瀑布,一個對於張寶兒來說有獨特意義的地方——他們也會去,但不是現在,現在屬於他們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