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亂世再起(1 / 1)
一個大時代既然開始,若沒有特殊的意外就不會停止,正如雨季的第一場雨後,只作短暫的停歇,接而就是更磅礴的狂風暴雨。
當‘殺仙被諸位仙王妖皇共同封印’的訊息傳來,剛從休戰中平靜下來的人心又一次開始躁動起來,稍有些頭腦且目光及遠之人都能立即想到:大**又要開始了,其慘烈程度或將遠遠超過以往。
“情兒,你看那如要壓毀巨城的烏雲……這就是義父教給你的第一件事,天空就像這個世界,人心就像那不斷佔據天空又散去的雲,當人心缺少慾望的時候,它是潔白而美麗,而當人心瘋狂陰冷的時候,這世間的光芒就會變得暗淡……可是呢,天空不能總是蔚藍而又漂亮的樣子,因為人是有慾望的,不倦地向上,就如地上的植被,他們需要雨來茁壯,來履行‘適者生存’這一條不容更改的生存法則。”
“義父……情兒不懂!”
塵情趴在感恩殿頂層的雕花玉質護欄上,向側邊抬起皺著眉頭的小腦袋,用疑惑的眼睛看著張寶兒看著烏雲的眼睛。
張寶兒回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並用手掌摸著他被風吹得在臉頰前亂顫的長髮,微笑道:
“不要緊,因為義父也不是很懂……你只需要記住‘適者生存’這句話,並且知道‘適者’很多時候就是‘強者’的意思就夠了。”
“哦……”
見他雖然點頭了,但還是一頭霧水,張寶兒不禁莞爾:
“別想了,你想也想不通的,只要記住就行了,至於現在……去找大白和小哈玩吧!”
“知道了!”
塵情眼睛一亮,大叫了一聲就從護欄上溜了下來,不過,剛轉身正準備跑向室內的時候,卻頓時定住了身子,而後有模有樣的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紅塵仙王行了一禮:
“塵情拜見紅塵爺爺!”
聞聲張寶兒也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行禮。
“哈哈……”
紅塵仙王很是高興,手一翻出現了一個銀白如玉散發著誘人清香的小果子,將它遞給了塵情,並小聲叮囑道:
“在下去大殿前吃掉,要不然那小獸一定會搶走的。”
“塵情知道了,謝謝紅塵爺爺!”
“哈哈哈……去吧去吧!”
“是!”
當塵情一溜煙似的跑了,紅塵仙王看著張寶兒笑道:
“這娃兒老朽越看越是喜歡,我們兩個都帶有一個塵字,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張寶兒歉然一笑,搖頭道:
“前輩雖然萬般都好,但……在體制內,還是算了。”
聞言,紅塵仙王頗受觸動,嘆了一聲走過來扶著護欄看著迅速低垂的烏雲苦笑道:
“適者生存啊……”
說罷,他忽而神情一肅,轉身看著張寶兒道:
“上方有令,大約天黑之前我們這些傢伙就得離去,往後的事情你多幫幫小惜,放心吧,老朽不會虧待你的。”
“晚輩遵命……”
張寶兒行禮應下,直起身子之後不禁笑道:
“前輩就這麼相信我?”
“相信!”
紅塵仙王點頭,眯著眼睛笑道:
“這幾日老朽順路打聽了你的往昔,能不靠天狐一族,白手建立如今的家業……換作老朽說不定都不能做到。”
“前輩謬讚了,晚輩……”
張寶兒乾笑,但紅塵仙王打斷了他的話:
“那頭奇怪可戰真仙的小獸、仙鶴、石人族、暗夜人族、青衫狂仙的隔世弟子……都不簡單啊,呵,總之,你不加入我等、不願受束縛這件事我可以容你,你要做什麼我也可以不管,上面有我為你說話,只要你對得起小惜!”
聽完之後,張寶兒沉吟了片刻,點頭笑道:
“請前輩放心,只要她不太過,我都不會為難她的……想必前輩應該知道她有一個弟弟吧?”
“嗯?!”
見紅塵仙王皺眉,他咧嘴笑道:
“我跟她弟弟是一家人。”
聞言,紅塵仙王不禁大笑起來,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因為他想起了眼前這人為亂城和天音城無辜賤民復仇之事,忽而明白了他是怎樣的人。
張寶兒暗中長舒了一口氣,眼看著大雨即將下下,便笑道:
“還有些時間,晚輩索性無事,就給前輩做一頓飯吧!”
“這個好!”
紅塵仙王大喜,猛灌了一口酒之後,就和他勾肩搭背的離開了大露臺。
當菜飯上桌的時候,一身龍袍長裙頭戴金冠的冷小惜和大總管打扮的白若雲也剛好趕到,四人一獸便以紅塵仙王為中心分作長桌的兩端。
冷小惜自然知道紅塵仙王要走,此行也有送行的意思,不過,臉上雖然笑容滿面,但隱含在眼底的憂慮還是被紅塵看了出來。
“小惜,怎麼了?”
“師父,沒事……”
冷小惜卻搖頭笑道:
“一點小事而已。”
“哦!”
紅塵仙王便也不再多問,見小哈已經埋頭苦幹之後,也連忙拿起了筷子如餓死鬼般吃了起來。
吃得杯盤皆空的時候,大雨初晴,時間也接近黃昏,他起身向外走了出去,冷小惜跟上,張寶兒則小聲詢問白若雲:
“前輩,發生了何事?”
白若雲笑而不語,弄得他一頭霧水。
待不久後冷小惜回來,他連忙問道:
“有事?”
“有!”
冷小惜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等了片刻才噗嗤一聲笑道:
“一件壞事,也是一件好事!”
張寶兒越發好奇了,見她還在吊自己的胃口,頓時有些惱怒,但不等他起身離去,冷小惜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那位殺仙被封印,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沒了,那位炎帝忍不住了,前軍壓進,而那位劍皇也反戈一擊,使我方遭受重創!”
“什麼?!”
張寶兒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追問道:
“你是說跟你聯盟的那位劍皇站到了對立面?”
冷小惜點頭,笑而不語。
張寶兒驚愕,不過片刻後也想通了,不禁笑道:
“的確是一件好事……明面上的敵人遠比暗地裡的更可怕,話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又問題了?所以一直沒給他向南擴張勢力的機會。”
冷小惜搖頭,冷笑道:
“不,我一直把他當做敵人,因為就算我得了這天下,最後也會將他處理掉,所以才一直在逼他與武炎硬拼,他與武炎結盟可說是我一手促成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呵,劍客?人如劍?可笑!”
等他說完,張寶兒站了起來苦笑道:
“這麼說我有得忙了?”
“是!”
“我的人到什麼地方了?”
“明天你一早起來,就能看見了!”
聞言,張寶兒安了心,抱起小哈拉著塵情說了一句‘那明天見’之後就離開了。
冷小惜和白若雲也起身離去,雖然她們住處也在這裡,但現在才是黃昏,身兼亂世帝王的她距離下班時間還為時尚早。
入夜,外面的雨又下了起來,張寶兒看著窗嘀咕道:
“她為什麼要讓那老頭察覺到卻又不言呢?真的是為了在日後證明自己的能力?不對啊,既然已經被人認可,又何必證明給他看呢?難道說那老兒也不能完全做主,需要他向能做主的人傳達什麼?”
想了半響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後,他搖了搖腦袋不再多想,閉眼睡去。
…………
九月,劍皇臨陣倒戈重創冷帝之事猶如一根導火索,將東州的亂局引爆,也就在這**開始的初期,時隔五年,張寶兒再次見到了柳如溪、黃上人、言鐵等一干親友,不止他們來了,前幾天見過的藍塵和雪兒也帶著人來了。
陸霸、天嘯這些人沒有來,他們還留在秘境裡消化張寶兒在永珍神宮中獲得的資源,當然,就算資源消化完畢,他也不會讓他們出來的,因為這不是他們的爭霸。
他打造夜鷹軍與亂城軍僅僅只是因為吃膩了實力不濟之苦,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防止有朝一日遭到不測而用來自保。
柳如溪前來,不過是見一面而已,因為當初以為張寶兒死了而停下了在東州的動作的周承恩如今又重新開始運作起來,其力度更是以前的數倍甚至數十倍,或是希望以此來撲滅張寶兒對他們或有的怒火,柳如溪見過張寶兒之後就會前往新的中州中心——自在城。
自在城,是一座有萬寶閣、聖藥峰等大勢力為了商業目的在東州數頭巨無霸中間建立的新城,由於參與者眾多勢大,所以這裡便被譽為中州唯一淨土。
柳如溪前往自在城,就是為了爭奪萬寶閣東州總閣閣主的寶座,此次與她同行的還有山媛媛以及一干柳家和天音門內有商業頭腦的人,除此之外,還有許滄海這位剛剛晉升仙人的狠人保駕。
“如溪,平兒他們還好嗎?”
塵碩夫婦的遭遇,使得張寶兒越發記掛身邊的人,見面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那個由他起名字的小孩。
“好!”
柳如溪抹了抹眼角上的熱淚,握住張寶兒手笑道:
“已經取代了多多的孩子王寶座!整天就知道跟甜甜姑娘到處胡鬧!”
聽聞唐甜甜還沒個正經樣,張寶兒不禁樂了,連忙追問林二狗如何:
“那小白臉呢?是不是不耐煩跟她分了?!”
“沒有!”
柳如溪的回答讓他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感情好的很,就是埋頭修煉,見面的時間不多……師父,不凡兄弟已經是聖人修為了,如今……咳咳,如今就是那位也不能輕易欺負了。”
張寶兒哼了一聲,聽聞林二狗已經是聖人了,臉上有些掛不住,於是便跳過這一茬:
“我那臭屁的侄子有沒有說外婆她們什麼時候到?”
“說了,弟子就是為了這事才來見你的。”
說罷,柳如溪傳音告訴他,他外婆距離這裡已經不遠了,但這一片星空外圍亂的很,很多大勢力向摻和進來,免不了與早就視此地為禁臠的那些大勢力產生摩擦,如今正在對峙。
聽完,張寶兒猛然意識到紅塵仙王這些人的離去或與此事有關。
談話結束後,柳如溪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問彩兒的訊息,他不問柳如溪也沒有提,因為他們都不敢提,害怕一提就忍不住想見彼此,而見面在這時候是不合時宜的。
柳如溪走後,張寶兒也開始忙碌起來,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地圖,瞭解隱門所掌握的重要情報,然後在東州各處伺機建立天音銀行分行。
天音銀行的分行不會參與隱門的任何事宜,他們的存在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目的:配合柳如溪,賺錢!
這是與冷小惜無關之事,但免不了需要她的支援,冷小惜也知道這事,並沒有提出入股或者直接‘收購’這種話,立即就下達了旨意,命令各處予以配合。
張寶兒可不認為她此舉是愚蠢或目光短淺,他認為她或是因為還不能完全做主,所以放任由之。
張寶兒的目光可不止冷小惜這裡,還有武皇那邊,有武嫣兒的人情在,又有冷小惜的點頭,他相信在武皇以及蕭皇那裡應該都沒問題的,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分紅。
黑旗帝國與炎帝那邊也要去,帝族雖然沒有幫他找到人,但大家多少還算有點兒交情,而炎帝那邊則是赤裸裸的要挾——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在張寶兒手上呢,如今正在秘境裡,聽說有了長足的進步,前段時間還申請加入夜鷹軍,不過考核的時候由於剛愎自用心嚴重沒有透過,也不知道陸霸等人是怎麼給他洗腦的,還是說這只是他的緩兵之計。
他並不擔心這兩方會拒絕,因為天音銀行也會給他們分紅,且不會有任何小動作,隱門只是在初期提供一些情報或見勢不對提醒他們撤離而已,並不懼怕對方的監督。
如今正是用兵之際,他相信沒有人會拒絕一條平白多出而又經得起考究的財路。
當然,為了防止有人聯想到他與冷小惜的關係,擔心天音銀行所獲是為了資助冷帝這方陣營,他刻意製造了一個假象——他是被冷帝囚禁的,為了逼他說出‘聖火教遺蹟’的真相。
怎麼才能做到呢?很簡單,這一次隱秘見面之後,這些人再不會與他直接見面,一切訊息的傳遞都是用傳音玉來進行。
不止如此,為了多一層保險,他還下令讓銀行開業的時候,每一個員工都立誓所得資源除了紅利外,不資助任何陣營,甚至每一個新員工入職也都要這樣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