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女人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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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曲樂?我什麼時候欠你了?”

張寶兒越發不解,一頭霧水。

老傢伙哼哼道:

“說你欠,你就欠,你小子就知足吧?換作別人,想欠我樹精靈一族的債還欠不呢!利索的,先唱幾首歌來聽聽。”

張寶兒有種秀才遇上兵的感覺,兩手一攤,苦笑道:

“估計要讓你失望了……”

“什麼?!”

老傢伙眼睛一瞪,憤憤道:

“你我乃是知音,你這樣對待知音真的好嗎?哇呀呀呀,氣死老乖了,你……”

張寶兒打斷他的話,哭喪著臉道:

“我早期的段記憶被我斬去了,你叫我怎麼唱嘛?”

“你……”

老傢伙怒極,但正要動怒的時候卻是一愣,發現張寶兒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作假,接而目瞪口呆,而後痛心疾首,最後顫聲質問道:

“你不是在騙我?!”

“沒騙!”

張寶兒搖頭,嘆道:

“前段時間修為桎梏,寸步不前,不得已之下對魂魄進行鍛鍊,去蕪存箐,將一部分記憶斬去了……否則我會有現在的修為?”

說罷,他身形和臉型一變,變回了自己的模樣,修為也節節高升,最終在聖人境界停了下來。

老傢伙目瞪口呆,不過接而哇哇大哭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

原先張寶兒對這老傢伙還有所防範,但見他痛哭流淚之後,心中芥蒂便薄弱了,覺得一個會像孩子一般傷心流淚的仙王應該不孬……

許久之後,老傢伙依舊不止哭,沒完沒了,張寶兒正煩惱間,忽而靈機一動,想起了當初在落日城內彩兒還裝傻的時候,他曾經唱過……

“來吧伴我飛,不憂不睡去飛……”

歌聲響起,老傢伙頓時一震,忘記了哭泣,眼巴巴的看過來,誰知張寶兒卻是不再唱了。

“繼續唱啊!快快……”

“沒感覺!”

張寶兒咧嘴一笑,看著他的眼睛道:

“想起了,你走了之後,我曾唱過一首《蟲兒飛》、一首《花火》、一首《風繼續吹》、一首《怒放的生命》,還彈奏過一曲《高山流水》。”

“呀!”

老傢伙頓時容光煥發,催促他速速唱來彈來。

張寶兒攤了攤手:

“不是說沒感覺了嗎?這個唱歌啊,不能無病呻吟,對著你唱,感覺怪怪的。”

“那你怎麼才肯唱?!”

“額……”

張寶兒一陣啞然,接而靈光一閃,振奮道:

“對了,去聖藥峰,我跟鍾落落前輩與天音前輩乃是知音,有她們伴奏在,絕對有感覺。”

聞言,老傢伙拍手咧嘴笑道:

“我們本就要去……不,已經到聖藥峰了,你看!”

說著,張寶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聖藥峰果真就在下方,頓時不禁苦笑,忘記了鍾落落乃是老傢伙的徒孫……

老傢伙卻似乎忘了徒孫這一茬,樂呵呵的駕馭著腳下的古怪東西降落了下去。

“師父!”

“落落拜見師祖……咦?!你怎麼也在?!”

當兩人落地,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黑臉大漢與鍾落落飛速趕來迎接,發現張寶兒跟老傢伙在一起後不禁一驚。

那黑臉大漢有些無措,他乃是仙人修為,目力過人,早遠遠看見這兩人有說有笑,心中本來覺得張寶兒是前輩,準備問安來著,誰知聽徒弟鍾落落這麼一驚聲,頓時踟躕起來。

見他發愣,老傢伙眸子一瞪,指著張寶兒道:

“這是為師的知音張寶兒,還不趕快拜見張師叔?!”

顏離一驚,連忙行禮,恭恭敬敬的道:

“顏離,拜見張師叔……”

“額,咳咳……免禮免禮,顏……快快請起!”

見被一陣手忙腳亂的張寶兒扶起來的師父,鍾落落一臉古怪,但不敢忤逆,如今見師父也拜了,她也只好硬起頭皮,不過不等她開始拜,老傢伙就一臉急不可耐的微笑道:

“落落啊,聽說你和天音那丫頭與我這故人乃是知音?”

聞言,顏離的大黑臉越發發黑,腦袋有些凌亂,鍾落落也是額頭冒汗,不知道這師祖鬧得哪一齣,只得在看見張寶兒的眨眼睛後,強笑道:

“是……”

“好!”

老傢伙大悅,撫掌道:

“落落乖,跟師祖來……”

說罷,一手拉著張寶兒一手拉著鍾落落向著那個懸崖邊緣的小亭子走去,顏離傻站在原地,還沒有回過神來。

“對了,落落,天音丫頭呢?”

剛剛入座,老傢伙忽而想起了張寶兒說過需要她們伴奏,於是便一臉急切的追問道。

還搞不清狀況的鐘落落遲疑道:

“她們師徒都在,只是方才接到師父的傳音,所以讓她們迴避……”

老傢伙大喜道:

“快速速請來!”

鍾落落稱是,正要起身卻發現老傢伙說的不是她,而是她師父顏離……顏離已經火急火燎的去了。

鍾落落只好坐下,遲疑道:

“師祖,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張寶兒苦笑,老傢伙哈哈大笑道:

“這小子帶著老怪的刺心琴,老怪從天外降臨,第一時間就去找他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不說,而且已經是一位聖人了!”

“張大哥?!”

剛剛說完,顏離就帶著師徒二人感到,見到張寶兒她們都無比意外,也已是聖人修為的羽真真當先入歸燕一般飛了進來,一時間竟是驚喜得忘記了老怪的存在,握著張寶兒的手欲語又無語,直到聽到天音大師咳嗽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連忙和天音大師一起向老怪行禮。

“天音,羽真真……拜見前輩!”

“免禮免禮!”

老怪不以為忤,不以前輩身份自居,伸手邀請二人入座,然後對傻站一旁的顏離揮揮手道:

“你那大鼓估計用處不大,快去忙你的吧,別耽誤了上面交代下來的事。”

“師父……這一月以來,大軍已經處俱雛形,目前……”

顏離想了想沒有立即離去,打算把情況稟明瞭再走,老怪卻不耐煩道:

“這個不用跟老怪說,老怪也不是很懂,你看著安排就行了,再說了,老怪的弟子會差勁?去吧!”

“是!”

聽得這讚美,顏離大喜,連忙告退。

老傢伙則轉頭,笑呵呵的看著張寶兒。

張寶兒有些無語,見鍾落落她們三個也看著自己,一時間心裡有些怪怪的,隔了好半響,才苦笑著將事情跟她們三個說了一遍。

噗嗤!

聽完,羽真真不禁笑了出來,也不顧天音大師的勸阻,微笑道:

“就由真真來起個頭罷!”

說罷,她取出了自己的琴,這讓天音大師不禁暗裡嘆了一聲,身為師父的她怎會不知道她這是為了擺脫尷尬。

“極好極好……”

老怪大喜,立時正襟危坐,側耳相候。

咚……

可,當琴聲響起之後,所有人的眉頭卻都忍不住一跳,但沒有打擾,繼續聽下去。

聽到後來,他們的眉頭依舊不松,反而越來越皺,因為他們從這琴聲之中體會到了一種綿長不盡的伶俜哀苦,琴聲幽幽如泣如訴,好似孤獨遷徙的鳥鳴……

叮……

忽而,琴色一變,如孤鳥遇到了樂園,歌聲急劇婉轉清麗,悅耳甜心,讓人如沐春風。

張寶兒卻是心頭一突,滿眼複雜,不敢去看羽真真的眼睛,因為他知道那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忽而,他想起了姐姐,那個唯一不被他在記憶中斬去的人,也想起了她最喜歡的一首歌……

咚~

琴聲止,沒有人說話,張寶兒忽而站了起來,轉身走到小亭邊上坐下來,背朝著這裡,望著山下霧裡的繁花,取琴置在膝上,撫琴嘆道:

“花開花謝終是空……”

嘆罷,琴聲叮咚而起,他也唱了起來:

我有花一朵

種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與暮暮

我切切地等候

有心的人來入夢

……

唱到這裡,羽真真忽而心頭一痛,雙眼卻是灼灼而視,天音大師又一次暗歎了一聲,鍾落落若有所思,老傢伙則是一臉痴迷忘了一切。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

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

……

唱到這裡,歌聲暫停,琴聲叮咚依舊,羽真真已然滿臉是淚,另外三人也是如此。

不多時,張寶兒再度唱起:

我有花一朵

花香滿枝頭

誰來真心尋芳蹤

……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若是你聞過了花香濃

別問我花兒是為誰紅

愛過知情重

醉過知酒濃

花開花謝終是空

……

“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花開花謝終是空……”

這三句就如刀子一般插入了羽真真的心,讓她幾乎窒息,心碎……

緣分不停留

像春風來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夢

緣分不停留

像春風來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夢

此夢醒來終是空~

叮叮咚……咚!

歌聲與琴聲先後而止,張寶兒不敢回頭,因為他知道自己加上的最後那句‘此夢醒來終是空’一定傷了羽真真的心,但他卻沒有後悔,因為他的心裡的確沒有她,若不再這時候做個了斷,只會白白苦了人家,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老怪已然哭成了一個淚人似的,好久才從詞意之中醒來,見到雙眼發紅無神的羽真真也忽而明白了點什麼,欲言又止,只得嘆了一聲。

剛想問張寶兒還有沒有了,就見張寶兒忽而站了起來,看著天空道:

“有勞了。”

話音落下,又一首歌被他唱起:

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經多少次折斷過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這平凡的奢望

……

唱到這裡,身後四人已經取出了自己的樂器憑著感覺奏了起來,老怪的樂器正是先前他與張寶兒乘坐的那古怪東西,非常古怪,竟能吹出陶笛、風笛、蕭……數十種樂音,而且不是單個響,而是一同呈現,就如數十上百人合奏。

羽真真臉上雖然還掛著淚,但似乎也想通了,所以已經投入了進來,琴聲中飽含著濃濃地熱烈與激情。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飛翔在遼闊天空

就像穿行在無邊的曠野

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巔

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

擁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哈哈哈……妙!妙!妙!”

老怪收起了那怪物,不禁起身大笑。

鍾落落她們三個雖然沒有他那麼粗獷,但也不禁相視而笑,察覺到羽真真的變化後,張寶兒也轉身過來與他們相視而笑。

不過,他剛走回來,剛剛坐下,老傢伙就搓著手傳音道:

“小子,你在那什麼石頭城唱的那個,歌詞的意思是什麼?最好用道言翻譯來!”

張寶兒一怔,驚愕道:

“你跟蹤我?!”

老怪訕訕,沒有否認,但也不沒有承認,只一個勁的催促他翻譯出來。

張寶兒無語,經不住他的若磨硬泡,最終還是說給了他聽。

末了,老傢伙取出一把琴,正襟危坐道:

“咳!老怪忽然技癢難耐,也唱一曲……聲音沒這小子動聽,但也不差。”

說罷,琴聲響起,他也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老怪的聲音真不敢恭維,何止不差,簡直不堪入耳,不過眾人還是被他精湛的琴藝與那旋律優美的歌詞而打動了,一時間竟聽得入迷。

老怪並沒有洋洋得意,他無比的投入,繼續唱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

聽到這,三女都不禁暗暗好笑,她們都聽得出這是一首情歌,不禁為老怪臉皮的厚度感到佩服……

一曲唱完,老怪戀戀不捨的收起了琴,原本還一臉沉醉未消,但看到張寶兒後就不禁痛心疾首道:

“多好的歌啊!可惜可嘆……這小子竟然自斬了一部分記憶,散失了,氣死了我了!”

張寶兒兩手一攤沒有還嘴,因為他知道與這傢伙講理是講不通的。

鍾落落和天音大師一驚後,則相視一笑,各自取出了一把琴,鍾落落看了張寶兒一眼,對老怪笑道:

“師祖,弟子與天音借得自張公子處的曲子獻醜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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