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潛入(1 / 1)
久尋人未果,侯家族地漸漸熱鬧起來,到處都是被排程之人的身影,或匆忙外出辦事或從外歸來,可以說侯家已經炸開了鍋,一族總管失蹤對於這一族來說可是一件大事,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尊嚴被人踐踏了!
侯家高層雖然一開始就對訊息進行了封鎖,怎奈訊息傳得太快,不等他們將侯立城掌控就飛向了四面八方,可以想象,此事若處理不當,不但無法給族人一個合理的交代,也會讓天下人貽笑大方,於侯氏一族聲名有損。
已經多少年了,自從侯氏一族矗立起來之後就再未有過這等大事,而今竟然有人在侯氏一族的眼皮子底下將人劫走。
當然,由於被劫走之人中不但有一位總管還有一個真仙供奉,所以侯家高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面對,不說別人就連他們自己也感到緊張不安,擔心這是敵對勢力趁著侯家西征族地薄弱而進行有陰謀的針對,否則為何不找別人偏偏找上那位總管呢?根據那名名為如花的女子的敘述,他們覺得這應該不是仇殺而是有預謀的針對。
他們覺得敢對侯家下手之人,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所以第一時間將在外的身份地位不低的族人召回來,一邊則對管轄之地內進行管嚴與清洗——有句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今主力量不再,只能將力量集結起來,若是真有大陰謀也能有所反抗之力,若是一盤散沙那就只有被人各個擊破的份了。
得益於這種人事安排,化作侯家一位神通修為族人模樣的張寶兒成功混入了中樞之地外圍,在宗城城內放了一把火,當宗城因此而熱鬧與人心惶惶的時候,他已化作髒兮兮的玄獸之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一位老僕走進了侯家僕人所在之地——奴院。
現在是非常時期,僕人們雖然都被管制了起來,但人心不安沒人會去理會一條狐狸的死活,這給了張寶兒不少方便,讓他很輕鬆地跳牆進入了侯家中樞大院,而後裝出一副驚恐地樣子到處竄來竄去。
他雖然身邊到處都是人,但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混沌之氣已經充滿了他的全身每一根毛髮,精神力根本感知不到他的異常,目光雖然看得到,但還是那一句,都這時候了,誰會有心思去理會一隻髒兮兮的小狐狸?
只是最後一關有些困難,中樞之地之後是一片數十丈寬的只有雜草而無高樹的開闊地,開闊地後就是禁地,禁地被一道三丈高的長達數十里的圍牆圈住不說,牆頭上隔幾步就會有一人站崗,他若跳上去肯定會引起別人的主意——誰見過小狐狸能跳三丈高?若是見到了,不引起懷疑才怪!
於是他遠遠地繞著高牆轉悠起來,期間也被人恐嚇過幾次,但僥倖的是並沒有熊孩子對它喊打喊殺。
終於,就在當天下午的時候,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突破口——牆依舊,依舊沒有狗洞之類的存在,但是卻有一條小河穿過高牆下方流出來,雖然牆上依舊有人看守,而且有柵欄,但他覺得以他現在的小身板想傳過去並不困難。
在草叢裡匍匐下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了,等到黃昏時候,因為莫憨說過黃昏的時候這裡會進行換崗。
看著遠處高牆上那些雕塑般的守衛,他不禁心裡暗歎:
“大族的底蘊果然不簡單,這一圈至少也有十萬人吧?等進了裡面之後不能大意了,得小心一些!”
終於,太陽西落,偌大的宗城已變得鴉雀無聲,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安靜,張寶兒很是慶幸自己來到了這裡,若是再晚一些,天黑了,稍有異動或許就會被人誤會,二話不說就是一頓箭雨什麼的。
咚咚咚!
隨著三聲鼓聲響起,張寶兒精神一震,他知道這就是換崗的訊號,果然,只見鼓聲之後,牆頭上遠處響起了腳步聲,不久後就有序的走來一串人。
當這一串人停下來,與原先立在牆頭上的那一串人面對面相認和進行交接的時候,張寶兒已經悄無聲息的鑽入了水中。
當他們終於交接完畢,原先那一批人的足音之中,張寶兒已經出現在了圍牆內的森林裡。
“好安靜!”
察覺到這裡雖然有山水林木但安靜得可怕,張寶兒沒敢將腦袋露出水面,因為這太不正常了,只有一種解釋能夠解釋這一切:這是侯氏一族刻意所為,這麼做之後,稍有異動就都會被人發現。
他繼續潛在河底,逆流而上,當天色開始暗淡下來的時候,他也抵達了小河的源頭——一座由天級金屬打造的巨大的封閉宮殿,暮色裡,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墓似的。
河水就是從這座巨大宮殿的牆底部流出來的,但他沒有順著口子入內,因為那是筷子粗細的數萬個小洞,根本無法鑽進去——就算能進去,他也不會這麼進去,因為他已經知道這裡或有一位老仙王坐鎮,水的波動很有可能讓習慣了死寂的他察覺到。
等身上的水自然流乾之後,他輕腳慢手的沿著這座宮殿打量起來,由於禁地內空無人煙,並不需要刻意隱藏身形,只需屏住呼吸、保持混沌之氣覆蓋全身就夠了。
混沌,不屬於這片天地,別說是仙王了,若不是肉眼看見,就算是神靈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走路無聲這點對於已經是大聖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儘管如此,他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一旦事情不對就會立即開溜。
轉了一圈之後,他有些絕望,因為這個宮殿除了兩扇死死關合的金屬大門之外,根本沒有別的入口,別說窗子了,就連排氣口都沒有。
當然,這也讓他不禁心跳加速,因為這麼慎重只能證明一件事:裡面有不尋常的東西。
沙沙沙……
忽而,兩道足音傳來,他連忙在牆角處聽了下來,為了小心謹慎,甚至沒敢將小腦袋伸出去觀察。
不久後,那兩道足音似乎在那大門之前聽了下來,只聽一人恭聲道:
“勞煩族叔告知老祖宗,侯浩然有事求見。”
聞言,張寶兒一愣,他自然知道侯浩然是誰,因為這人太出名了,他就是侯氏一族當今的族長。
接而,只聽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非見不可?!”
“是!”
侯浩然堅定道。
那人則嘆了聲道:
“好吧,請族長稍等!”
聽到這話,張寶兒有些驚愕不解,自己乾的事情應該還不至於勞煩一族之長親自前來驚動仙王老怪吧?
同時的,他也為自己的小心謹慎感到慶幸,因為他聽出來了,那聲音之所以低沉應該是從門後傳出來的緣故,而莫憨曾言,退休的那些侯家大拿都會搬入禁地內,也就是說,假如他強行破門而入,不止會驚動遠處的侯氏一族,還會立即面對這些老傢伙了……雖然,這同時也讓他意識到此行成功的機率或許不高。
時間不長,那一個低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族長請進!”
咯吱!
“謝謝族叔!”
“不敢……族長快去吧,老祖宗在等你!”
“是!”
哐當!
大門再度關上。
張寶兒不禁暗歎了一聲,剛才開門的那短暫的時間內,他還是沒有勇氣直接闖入,雖然有小哈在他無懼裡面的一切,但……一族重地定然不簡單,他不清楚具體情形,不敢貿然動手,若是不能瞬間把所有人解決,就一定會驚動外面的人,到時候總不能大殺四方吧?這與他的做事風格不符不說,也許還會讓小哈暴露。
時間繼續流逝,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大門再度開啟,這次走出來的是八人個人的腳步聲。
哐當!
當門關上後,一人怒道:
“蔣中天,蔣中天,蔣中天……好一個仙盜蔣中天!”
“族叔……”
侯浩然苦笑道:
“莫憨一個外人而已,救不救都不重要,但是侯立……他知道的不少!誒,雖然有禁制,但禁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人真被蔣中天他們賣掉,結果不堪設想!”
“廢物!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你這個族長……你呀,誒!”
“三哥勿惱,難說這事或與莫憨有關,我早就說了,此人來歷有些古怪,說不定是他吃裡扒外……此行我等需注意一下。”
“誒,或許如此,是浩然之過……對了,老祖這裡……”
“無須擔心,老祖功參造化,一人可抵萬人,我等解決了蔣中天與他手下的一干賊子速去速回就是!”
“嗯!一個不留,一勞永逸!浩然知自己力微,來找老祖宗是對的……走吧!”
“走!”
說罷,一行八人匆匆離去。
張寶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從牆角處冒出了小腦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個不停:
“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會不會是莫憨在幫忙造勢?呵呵,先不管,一人……一人好啊!”
說完,他輕腳輕手的回到了那些小水洞處,意念一動示意小哈噤聲,而後將它招了出來。
小哈出來之後,還不等張寶兒吩咐,就對著水洞處啃了起來,這讓張寶兒不禁一喜,因為這證明裡面有好東西。
這麼幹,自然會有響動,不過張寶兒側耳傾聽了許久、直到一個洞被小哈打通裡面也沒有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將山河大鼎也祭出來給小哈當頭盔之後,他指著那個冒著水的大洞傳念道:
“進!”
小哈立即鑽了進去,他緊隨其後。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水池,進去張寶兒就驚愕不已,因為他發現水池底部是一個陣法,水是泉水,但不是普通的泉水,而是靈泉!品級極高的靈泉!
陣法的作用就是將靈氣從泉水之中分離出來,所以大殿到處瀰漫著濃郁的靈氣,當張寶兒和小哈冒出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十個巨大的聚靈陣,正將空氣中的靈氣收集為靈液,而後滴落進十個巨大玉瓶之中——管不得要封閉,原來如此。
但也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何方宵小?竟敢闖我族禁地!”
張寶兒先是一驚,連忙舉目四望,卻不見人影。
“哈!”
也就在這時,小哈叫喚了一聲,就朝著大殿深處一道銀光閃閃的過道衝去,張寶兒也連忙跟上。
“你……”
見沒有回話,那人大怒,但話才出口就轉為了驚愕:
“兩隻小獸?看不透的小獸?嗯?!怎麼……妖族好膽!找死!”
小哈的速度太快了,但張寶兒跟著衝進那個通道盡頭的一間銀光刺眼的石室中的時候,只見它已經落在半空中一個懸浮的銀色棺材上,張開小嘴朝著棺材咬去。
那棺材就是那些銀光的光源,它神奇的浮在半空,裡面躺著一個瘦的只剩皮包骨的無法老者。
在一聲‘找死’聲裡,老者的身體驀地發光,祭出一個滿是黑色荊棘的小世界,將棺材和小哈都捲了進去。
張寶兒連忙奔來,大叫道:
“咬死他!”
小哈得其意,咬下棺蓋邊緣的一個小口子吞下後,小爪子一擺,掀飛了棺蓋,而後朝著棺材內一臉驚駭的老者衝了進去。
“絞殺……咦?!怎麼……殺!”
老者的小世界內,荊棘如刀如劍一般瘋狂生長蔓延、將小哈團團包裹,但是打在小哈身上卻只發出金屬交擊之聲,沒有劃開它的皮毛,眼看著它即將掙斷那些荊棘,他一聲暴喝,一株槍狀矛頭鋒利的巨大荊棘忽而從小世界大地上刺了過來。
“哈!”
小哈惱怒,反口一嘴就將它咬住,‘歘’的一聲就咬斷了槍頭。
就在另外兩杆大槍刺來的時候,已經施展‘燃血’的張寶兒忽而一爪拍出,雨紋環脫爪而出,好似雷光炮似的轟了出去。
咚!
小世界劇烈一震,雖沒有被破開,但是卻給那老者造成了干擾,沒等更多的大槍刺來,一爪子拍開了一個槍頭避過另一個槍頭的小哈,已經撲到了老者的胸膛,一嘴咬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