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準帝之死(1 / 1)
“就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是什麼鬼!”
遊天心的本體與仙靈同時開口,隨後兩人一閃出現在了小哈的身後,四手伸出將之按住……額,按不住!
小哈劇烈掙扎,四隻小爪子死死扣入金山裡抓牢,恐怖的力道使得他沒能被遊天心抓下來,依舊張開嘴巴啃聲著金山。
遊天心的心在滴血,但是意識到這小獸的確是生靈而非仙靈而且方才那個仙境的確是張寶兒的之後,他放棄了將金山斬去一角的打算,繼續研究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小獸不簡單,或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怪哉!”
幾番詳細探查之後,遊天心兩眼茫然,老臉凝成了十幾塊塊狀的疙瘩,不禁驚聲道:
“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為何我竟感覺活生生的它沒有生命?這是為何?!”
不過,他好歹也是準帝級別的大人物,心性自然足夠理智,所以他第一時間轉身,向著張寶兒砸落的大坑衝殺下去——暫且不研究……畢竟,那傢伙也古怪得緊啊,夜長夢多,還是先將他擒下,把龍虎印收回來,而後一起慢慢研究。
想到這裡,遊天心不禁露出了一臉渴慕之色,他覺得海賊王寧可自斬修為而修煉體術,必定有天大的理由,自己卡在這個修為上已經無數歲月了,若再找不到突破之法,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距離問鼎那至高存在只差一步了啊,豈能甘心?
然而,這種心態在他驅散塵灰看見下方的情形的時候卻頓時煙消雲散,因為他看見滿身是血的張寶兒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在巨坑底部苟延殘喘,而是站著,一指指向自己,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膽戰心驚的韻味。
“殺!”
意識到不等多等之後,仙靈第一時間放開了小哈,打算驅動著金山向張寶兒砸下去。
但就在這時
“哈!”
小哈忽而離開了金山,反口一嘴就咬住了仙靈的手臂。
“啊!!”
仙靈與遊天心本體第一時間慘叫出聲來,仙靈受創可不是十指連心之痛那麼簡單,因為這傷害直接涉及到靈魂!
但是他沒有停住動作,另一隻手絲毫不遲鈍,立即就與破破爛爛的金山融合,而後如拎動大錘一般向著張寶兒砸去——準仙距離天地間的最高階生命形態不過一步而已,靈性十足,直覺是極為準確的,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給張寶兒時間了,否則會有大禍!
見狀,張寶兒雙目欲裂,無比的不甘,因為他只需要一個呼吸不到就能將力蓄積到最高的度,而今無法,雖然知道這一擊或不能一擊必殺,但也只能強行使出來了!
嗡!
他插入廢墟之中的腳不受絲毫阻攔的抬起、一步踏出,而後他的身影消失了!
“什麼……”
遊天心一臉驚駭,強大如斯的他竟然沒有感覺到張寶兒是如何消失的……但下一刻,他的驚駭還來不及在眸子之中顯露光澤,就變作了絕望之色!
只見眼前的空間一個晃盪,張寶兒竟然避過了金山的路線,出現在他面前幾尺之外!
最令遊天心毛骨悚然的,不是:他雖然在自己的仙境裡,但是那一指卻毀滅了一切,包括他的仙境,瞬間就殘缺不堪如被神矛刺破的金球。
而是:他明明意識到了這一切,意識到他血淋淋露出骨骼的手指的可怕,但不論他如何掙扎,身體就像陷入了泥沼似的變得極為緩慢,由於時間倉促,仙靈根本來不及救援,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根指頭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哆!
一個留著紅白之物的指洞在他的眉心形成,他動用一切能夠動用的能量用來阻止那根手指的深入,並且仙靈也豁然轉身馳援,但是……沒用!在片刻之後,那根手指的指尖在他眉心內爆碎的同時,骨頭還是深入了他的頭顱之內。
不過,接而他露出了狠厲之色,因為這一擊雖然毀滅了他的大半個神識空間,但卻後力不濟止住了,這也就意味著他還有反擊之力!
不過,接而他又絕望了,因為在張寶兒抽出那根指頭的瞬間,戴著雨紋環的左拳恰好抵達!
砰嗤!
遊天心的額頭凹了進去,印著拳印與一個圓環,雖然這一擊並沒有將他的頭顱轟爆,但卻震散了他僅剩的那點神識空間!
神識空間就像魚塘,靈魂就像其中的魚,當池塘乾涸的時候,這條魚便暴露在無數種威脅之下,除非有奇蹟發生……沒有奇蹟,遊天心的靈魂沒有幸免,在那一拳之下在腦漿順著那個洞噴出的同時便驀地支離破碎,化作純淨的靈魂能量迅速地消散。
砰!
噗!
也就在這時,仙靈驅使的金山砸在了張寶兒的後背上,讓他再度噴出一口血箭,撞在了遊天心的屍體上。
“哈哈哈……”
然而,他卻笑了出來,因為那一擊雖然來勢洶洶,但在轟在他身上的那一剎那之前,小哈咬斷了他與金山相連的那一隻手臂,正是因為這樣,強弩之末的他才受了重傷,而非身死道消!
不過,當他轉身回來的時候,他卻笑不出來了,因為:
“可惡!”
仙靈竟然沒有死,竟然還能開口怒吼……不止如此,他掙斷了小哈咬著的小臂,而後一腳將小哈踢到遠處,接而那一隻腳與金山融為一體,只見他向前掃出,金山隨之砸向張寶兒的胸膛。
張寶兒大驚,如今一身力量近乎乾涸,心中縱然能夠打出幾拳也無濟於事,便果斷放棄了對轟,第一時間將身後的屍體向前投出去做擋箭牌,而後將雙手在胸前叉成十字——準備硬生生的受下這一擊。
砰!
不出意外,金山砸爛了遊天心的屍體,他也又一次向著大地飛去,雙手粉碎性骨折。
不過,人在半空中噴血倒飛的同時,臉上卻露出了瘋狂的笑容——他沒有完全廢掉,並且感知到山河大鼎裡的龍虎印不再掙扎了,或因為遊天心的靈魂毀滅的緣故……而這就意味著:他能夠驅動山河大鼎進行戰鬥!
另一個原因,他已經看出了仙靈猶如分魂一般的存在,雖然強橫依舊,但缺乏後繼能量支援,他的戰力可說是每況愈下,這不,已經黯淡了一分。
“死!”
遊天心的仙靈怒不可止,見他被砸飛而沒有死之後,繼續驅動著金山追擊。
張寶兒不敢大意,為了為飛來的山河大鼎飛到的時間,他示意小哈不要再啃那一隻小臂,再一次竄起,一嘴咬在了仙靈的後頸上。
“啊……”
仙靈卻對小哈不管不顧,一門心思的對張寶兒進行追擊。
見狀,張寶兒滿心苦澀,沒法,只能改變身體倒飛的姿勢,一腳踹向那轟來的第二擊。
咔嚓!
他的腿骨斷裂,晶瑩的骨骼從大腿一側刺了出來。
不過,劇痛的他卻又一次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因為這一擊的力道大減,以此證明他的猜錯沒錯,仙靈真的每況愈下,也就在這時候,山河大鼎到達了!
轟嗤!
在砸入大地的那一瞬間,山河大鼎轟碎了遊天心的仙境,撞斷了仙靈與金山想連著的那一條腿。
趁著他無暇顧及,一臉驚駭的去阻止小哈咬斷他的脖子的時候,山河大鼎猛地一個翻身,變大,將一切罩在了其中。
“啊!!!我不甘!我不甘啊!!!為何如此?!為何如此?!為何……”
當!
清脆的聲音響起,鼎蓋合攏,仙靈的怒吼也戛然而止。
繼而,天地間只剩下遙遠處的驚惶之聲,近處的碎石泥沙的掉落和滑動之聲,再無半點聲響。
當漫天塵灰被夜風吹散,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大坑的邊緣,他自然就是張寶兒了。
“呵呵……好慘啊!”
仙衣破破爛爛的張寶兒一瘸一拐的走到另一個大坑的邊緣,隨著他的意念一動,大坑底部的山河大鼎飛入了他的眉心,雖然還顫動個不停,但已經不是很強烈了,他相信無需多久時間,那仙靈和金山就會被小哈全部吃掉。
雖然他所受的傷很重,模樣也是悽慘不堪,但他只匆匆止住了血就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搜尋起來,根本不敢坐下來的恢復養傷,更被說去清理泥沙了,因為這裡是神宵宗的大本營,而神宵宗還有三位外出的仙王,要是其中的一位聞訊折返,那他鐵定完蛋!
現在的他別說是仙王了,就算是真仙都難以應付。
好在神宵宗倖存的那些人似乎被嚇破了膽,並無一人折返……想想也是,見到宗主等人被怒殺,見到神宵宮被毀,誰敢回來?!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都是為了前途而聚集在一起的,在大災難面前,沒有人會有那麼強烈的榮辱感……準確的說,是強者不會有,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弱者會有,那些人儘管有,但也無濟於事,就算趕回來,也要很長的時間。
由於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張寶兒沒有仔細搜刮,匆匆掃了一圈之後就用混沌之力改變身體,待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之後,便換了一神神宵宗的弟子衣物,而後遁入了夜色之中。
在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的情況下離開神宵宗之後,他遠去,尋了一座小城,租了一個小院住了下來。
小院主人並不知道他在地下挖了一個大洞,接下來的兩個月裡他就在這個洞府裡修養恢復。
他並沒有去跟應夢龍等人碰面,一是因為現在的狀態不好容易發生意外,二是他相信戰神山一定會勝利的!
為什麼呢?為什麼在面對三位仙王的情況下還會勝利?要知道戰神山的目前也只有三位仙王的戰力啊!
理由很簡單,神宵宗之事必然傳開,他相信中央大陸的別的勢力不會錯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的,畢竟大陸這麼大,光光戰神山一家可沒有那麼大的人胃口把它吃下。
事實上,早在進攻開始的時候,戰神山就像十幾個交好的大勢力派出了使者了,他相信那些人肯定不會答應,但暗地裡早就做好了,如今看見吧神宵宗的下場如戰神山所言之後,定然全線出擊,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
之所以是在進攻開始的時候派出使者,正是因為應夢龍他們早就明白了什麼叫人心——逐利,就是人心!見到有機可乘,若是還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不是大勢力了。
張寶兒覺得,往昔與神宵宗交好的勢力一定不會有太多人伸出援手的,更多的人會幹的事情反而是落井下石。
不過,儘管如此,但這三個月以來,他卻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因為他太高興了,很多時候甚至會笑醒——小哈吞了金山與仙靈之後陷入了長眠,直覺告訴當他小哈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就可以著手準備突破仙王了,因為它需要的精神養料已經完全足夠,而能量方面,他有著海量的仙晶!
那些仙晶真的是海量,而且多半是從遊天心的乾坤袋中搜出來的,他覺得神宵宗的大部分資源都在此了,因為放在寶庫裡哪有放在準帝身上安全?不是嗎?
導致他難以入睡的另一個原因是遊天心的龍虎印,這龍虎印雖然還沒有達到帝級,但是比雨紋環更加強悍,想想左手戴著雨紋環右手拿著龍虎印都會讓他笑出聲來,那畫面實在太美!
唯一可惜的是他身上的那套仙衣已經殘破了,而遊天心或因為自持實力高強,所以並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防具上,他穿的那一套雖然也是仙衣,但是等級比張寶兒的那套低了些。
但他對此卻沒有太過遺憾,因為等他渡劫成為仙王之後,他的身體就是最佳防具,或許就算有十件仙衣都比不了!
時光匆匆而過,三個月之後,他填上了地下的洞府,而後離開了那座小院。
他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接受了小院主人的邀請去他家裡做客——張寶兒給了半年的租金,而今時間才過了一半就要走了,聽聞不必退還剩餘的租金後,主人家自然大悅且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便熱情相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