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清君側?(1 / 1)
”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三呼萬歲。
”好了好了,別說什麼萬歲萬萬歲了,朕都聽煩了。朕只怕是一天的安寧也消受不起!大家還是趕緊商議商議如何退卻北岸的賊兵,其餘的免談!”
皇帝此言一出,琳琅天敏感地感覺到身邊的和碩下意識地向後面縮了一點,這麼一退下,他身邊的自己好像更加突出。看來他今天果然不安好心。
這下子,殿下站滿的黑壓壓的文臣武將一下子靜下來。文德殿裡安靜,太安靜了!琳琅天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又激動又有點緊張的心跳聲。
“怎麼,關鍵時候都不說話了?”高皇帝看著眼前的臣子們不由好笑,“平日裡高官厚祿養著,都神氣活現的,哪一個不是口若懸河的,交起峰來那是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今天怎麼啦?事到臨頭了,一個個都啞巴了?這麼多年的皇糧那是白吃了!”
原來,此時帝都城已經風聲鶴唳,北岸的叛軍從老巢盛京一路打過來,所向披靡,現在兵臨通天河畔,氣勢咄咄逼人,叫囂著要挺進帝都城,清君側,拜皇陵!其實險惡用心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如此厲害關頭,誰敢亂嚼舌頭?嘿,還真有人敢!
“皇上!”右列著一紫色朝服的老者出列。琳琅天記憶奇佳,星兒畫的朝中重臣畫像也是像極了,他那麼一瞧,知道正是右相國趙安,他上前道:“前日,皇上派欽差大人王顯去和談,不知道王先生可探到了賊兵的深淺,賊兵果然兇悍否?”
“王顯,你來說說吧。”高皇帝有些心力交瘁。
“是,皇上,”王顯出列,對著皇上道,“皇上,各位大臣,賊兵勢大,兵多將廣,擁有十數萬之眾,又有各路藩王暗中相助,他們一路上氣焰囂張,兵峰正盛,恐怕帝都……危矣!”此言一出,大殿裡百官惶恐不安,連琳琅天都在心裡罵娘,媽的,老子王爺還沒有捂熱就有人想要蹚渾水?這王爺當的看來沒有想象的那麼美好。
“王先生,此言差矣!”又一個漢子走出來,身材魁梧健壯有力卻已是白髮難掩,那不正是他的師傅之一楊將軍嗎,他也按耐不住了?聽他怎麼說。
“賊兵雖說勢大,但自古邪不壓正,我皇乃是正統,賊兵是為叛亂,自古好沒有哪個藩王叛亂成功的,這不正是天道嗎?再說了,我帝都城牆堅固,守衛兵力充足,又有通天河之天塹,賊兵無法逾越。王大人可不要長了他賊人的威風。依我看來不用和談,直接出兵滅了他再說!”
琳琅天聽了心情舒爽,這才是正著。
“滅了他,好啊!好大的口氣!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佇列裡又蹦出了一個紫衣的官員,對照星兒畫的影像,琳琅天知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左相國蔡明瞭,他大聲笑道,“我的楊大將軍,能滅掉那賊兵,我皇還有什麼可以憂慮?我們又何必在這裡大費口章?可您應該記得,玄武二十年,我二十萬大軍堵截賊兵南下,在安陽全軍覆沒。再後來,您推薦您的侄子為帥,五十萬大軍出征剿賊結果如何?除了你那個侄子回來了,還有幾個回來了,又是滿盤皆輸啊。
”現在,賊兵兵臨城下,在通天河虎視眈眈,您現在卻大言不慚,說什麼動動口舌就能滅了他。楊大將軍有這番本事為何不早早地為我皇效力啊?那時候躲在後頭現在卻滿口胡言亂語,這豈不是天大笑話?楊將軍,老夫奉勸您啊,丟掉幻想,面對現實吧。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帝都。明知道打不了,再打下去毫無勝算啊,還是答應了賊兵的無理要求,穩住陣腳,待他們退卻後再從長計議,這才是真章!”
琳琅天真想罵娘,這楊大將軍就這般敗下陣來?他見識也太短淺了,我竟然還想著昨夜找他來商議商議?哎,這樣的人看來指望不上了。
“不錯啊,左相說的對呀。到那時我們緩過氣來,再找他算賬也不晚啊!”底下百官不由議論紛紛各抒己見了。
琳琅天聽了卻暗自好笑,這一個個看來跟楊大將軍都是鄰居,沒一兩個拿得出手的。你們也不想想難不成那個藩王就這麼好糊弄,你們的心思他不知道?就你們這點小九九還想算計那傢伙?真有本事,也不會弄到這個田地。
琳琅天對叛賊王叔沒有任何印象,但可以肯定他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起兵反叛?而且一路打到了王城腳下?
琳琅天偷眼觀察和碩,見他在一邊死氣沉沉,臉色說不出的陰暗,但你卻不可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麼說,大家都覺得要答應賊兵了。要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高皇帝掃視了群臣很是失望,”哪好啊,朕只有依從你們了。王顯,你把那個賊給朕的書信念給大家聽聽,看看他是怎麼說的!”
“是!”王顯恭恭敬敬地從大總管明陽手中接過那信札,清了清嗓子唸到——
敬呈皇帝陛下:古人有云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明弟既為高族琳琅一氏血脈,自當上敬天狼,下孝祖宗。對陛下無有不忠,對百姓無有不愛。然有不法之奸佞,離間皇親,以為晉升之階。陛下寬容,原也容弟之錯,卻有小人慫恿,致我兄弟叔伯間隙橫生。明弟無意亡逃,舉兵乃無奈之舉,意欲清君側以正朝綱,請旨誅殺趙安、左梅二賊。誠如是,弟願為太子牽馬,公祭高祖在天之靈。願陛下成全,明弟江畔靜候太子攜二賊至,弟誠惶誠恐,願陛下福壽永年,天狼永佑大華。弟拜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什麼,他們喪心病狂啊!居然要誅殺趙安、左梅兩位大人?他們何罪之有啊!”大家大驚失色,群臣沸騰,一個個恨不得要手刃奸賊才好。一時間,殿堂下更是難得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