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各懷鬼胎(1 / 1)
那士卒本來提心吊膽,要對付這麼一個瘋瘋傻傻的人心裡打鼓,現如今情勢突變,不由大喜:“那好啊,你要是聰明的,我們都不費事,豈不是件好事?”
“就是,那傢伙不順眼,他要老子說什麼老子偏不說,你小哥一看就得我的歡,人又精明,我敢說,要不了多久,你就要他喊你大人了。”
“真的?……呵呵,不過,你還是要配合才行。我們希望你……”
琳琅天忙笑道:“你不就是要我做個見證,說你們的頭厲害,殺了許多敵軍,上面一高興,他弄個大官做做,你們跟著沾光就是。好說好說,你帶我去見楊將軍就是。”
那軍士喜出望外,心想這下發達了,我的頭頭一定說我能幹不提拔都不可能了。於是,歡笑著:“這就好說,吃飯,吃了飯,有力氣好乾活。”
琳琅天想想也是,狼吞虎噎把一盤子酒肉吃得精光。那軍士卻在背後冷笑:“吃飽了,好做個飽死鬼。”
他心裡也在冷笑:老子吃飽了喝足了就要你們好看。你要是知道我是誰你還笑吧!
於是,倆人各自心懷鬼胎,卻哈哈笑著攜手出了門。
“我們不去見見你們的將軍,我跟你們頭說說不好麼?”琳琅天出的門,突然笑道。
那軍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心裡想著這下子去攪了頭兒好事還能有好日子過,忙把頭搖得撥浪鼓:“我們直接去楊將軍那裡不是更省時間?”
“可是楊思孝將軍?”
“對呀。”
對你的頭,我去見楊思孝我還不穿幫了,怎麼往下面演?
琳琅天冷笑數聲:“我說小哥,你也真是急功近利。也不想想,你一個小兵越級上訪啊?你去了將軍會怎麼想,你們頭沒來,屁股倒先到了,咋回事啊?再說了,你們頭兒到時候會怎麼找你算賬怎麼辦,你想過了?你敢越級,你敢不要你們頭兒,你想獨佔這份大功勞?我說小哥,你可要想想清楚,那傢伙可不是好東東。”
那小哥頓時杵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琳琅天趕緊幫他出主意:“其實啊,小哥,我就是看你人好,不然我正好看出好戲,看你往火坑裡跳也很有意思不是嗎?可你是好人,我不能這樣做。我說呀,你不就是怕耽誤了頭頭的美事兒?其實,這年頭,什麼都沒有軍功重要。你想想,有了軍功,就有了權力,還能沒有女人?想要多少都行對吧?你們頭頭這點想得清楚吧?攪了他的好事他高興。再說了,我去見你們頭,跟他狠狠地說說那個伍長無能透頂,而你小哥那是才華橫溢,你一下子就讓俺心服口服,不得不乖乖聽話。你想想看,你頭頭聽了能不馬上提拔你嘛,這可好?”
那小哥又做起美夢:要果真如此,我的功勞太大了。那個狗日的平日裡也是作威作福,現在可好,老子做了伍長,就叫那小子天天給老子倒馬桶。
“還不快走!遲了可就誤了你的大事了。”琳琅天見他動了心思,趕緊趁熱打鐵推搡著他望那田長宿營地去了。
再說那田長將那幾百顆頭顱快馬加鞭送過去,還說有王將軍的親兵作證,一萬個真正切切的。那頭楊思孝將軍大喜,忙吩咐謝振天,也就是那小子再接再厲,自己趕緊去太子那裡(現在是雍王爺)彙報戰績,也好給自己長長臉。一面又猴急猴慌地升了那小子做了副將。
謝振天真心真意地謝天謝地,升了官,還弄了個美嬌娃,真是人生暢快。他現在不停地搓著手,等著好事降頭。果不辜負他的栽培,小跟幫笑笑臉出現了。
“頭,你要的人來了。小的把她梳洗了,乾乾淨淨,白白嫩嫩,一襲紅喜服送過來了。”笑笑臉對他真是貼心,剛剛被提拔了伍長哪能不感恩戴德?
“好,我去了!”謝振天也不跟他羅嗦,直奔主題去了。
可憐那小女孩成了待宰羔羊,也是無可奈何,只有垂淚自呦自怨命該如此。卻也在梳妝打扮時偷偷弄把剪子攢在懷裡,心想來個魚死網破也好,只是可憐了家裡瞎眼姐姐無人照料了。
正想著,那謝振天早就闖進來,餓虎撲食過來。
小女孩心裡叫著:姐姐,妹妹先去了。她就要跟那畜生拼命,卻不料外面一陣嘈雜,惹得振天大人暴怒:“哪個不要命的,你進來瞧瞧。”
原來,那小子正好帶著琳琅天闖了進來。笑笑臉當然擋著不讓進來,而且是氣勢奪人,你個小士卒也敢跟老子橫!
要是以前,小哥當然不敢,但今天,那小哥把美夢當真了:只要老子今天進去了,出來你就是老子跟幫。老子還看著你的臉色行事?這麼想著,語氣硬了起來:“耽誤了大事情,你擔當得起嗎?”
“嘿嘿,真是笑話,你小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跟老大叫板。你得罪得起嗎,你有幾顆腦袋呀!你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說罷,笑笑臉抽出刀來就要殺人。
身後不料閃出一個人影,照他的腰間就是狠命一擊,那笑笑臉正要發作,卻遇見了熟人,那不正是琳琅天笑道:“嘻嘻,我們是來給將軍送功勞的,你也敢搶將軍的功勞!”
“誰敢搶老子的軍功?”身後不遠更是一聲暴喝,謝振天暴跳出來,擺出了一付要拼命的架勢。這年頭,軍功為大,其餘都是浮雲。
琳琅天挺身而出,笑道:“不正是這個膽大包天忘恩負義的傢伙麼?”
笑笑臉這才看清楚是誰。也難怪,琳琅天裝瘋賣傻,一臉汙垢,滿身臭氣熏天,可如今也做了一些修飾,倒成了標準的大帥窩,連對面的謝振天看了,也不由得暗自叫聲好。
“怎麼回事是?說清楚。”謝振天心裡很急,還有要事要辦呢。
那小哥心裡一狠,富貴險中求嗎,叫道:“小的已經說服了這個親兵,願意為頭效力。”
“真的?”謝振天大喜,心裡又一次感謝上蒼。
笑笑臉不幹了,冷笑道:“這傢伙分明是老子說服的,怎麼成了你的功勞?”
琳琅天冷冷地插了一句:“是嗎,可是你叫小的怎麼說的?你是要小的栽贓,說是將軍做了那個那個砍了自家軍士的腦袋好冒功請賞……還說,只要楊將軍大怒,殺了那個田長,好叫你取而代之……你說小的能聽你的話,能害死將軍嗎?”
“你胡說八道!”笑笑臉大怒,就要上前動粗。
謝振天暴怒,一把抓住笑笑臉往一邊扔去:“你這個白眼狼,虧了老子相信你提拔你,你倒好背後給老子使刀子,你真不是個東西!”
那小哥兩眼一轉,也明白了所以然,忙著落井下石道:“小的進去聽的真真的,他就這麼敢說話。這小子當然不敢做,小的進去後這小子就對小的叫了:你要是跟前面那傢伙一樣,叫小的害死將軍,你還不如直接一刀來得痛快。”
“是這樣?”謝振天氣的濃眉倒豎,一腳踏在笑笑臉頭上,只要一使勁那傢伙就完了。
琳琅天要想救人,就不能叫他們這麼簡單就完了,忙火上添油:“當然是這樣。將軍,小的哪敢得罪將軍。”
“什麼,你叫我什麼?”
“將軍,大人。”琳琅天忙笑道。
謝振天哈哈大笑,做一名將軍那可是他的遙遠的夢,現在居然有人真切地這麼叫著。
琳琅天忙道:“將軍,這小子這樣做,無外乎是想扳倒將軍,自己往上爬。這樣的人殺他一萬遍也不嫌多,只是一刀下去太便宜他了。還不如把他送到將軍那兒,不又多了一顆頭顱,小的想自然要好一些。”
“很好,你很有頭腦。你叫什麼名字?本將軍要好好犒賞你,提拔你!”謝振天大叫,只把那小子歡喜的要死,美夢就要成真啦。
琳琅天心裡卻明白,這不過是空頭支票,還不是想叫自己為他作嫁衣裳,事成以後自然是殺人滅口,所謂的提拔封賞哪有的事。
不過,琳琅天表現出一萬個歡喜,不報姓名只忙口口聲聲表明忠心。可憐那個笑笑臉前一秒還是紅人,下一秒成了罪人,被謝振天喝令看守起來,氣的那笑笑臉口出狂言胡亂罵了謝振天祖宗八代。
謝振天哪裡受的這般辱罵,再加上那小哥跟琳琅天在後面挑撥,早就大叫軍士:集合隊伍,弄口大鍋來,老子要煮了這個王八蛋。
琳琅天忙笑道:“將軍,王八湯可是大補。要是您的軍士都能喝上一碗,他們以後自然對您是忠心耿耿。”
謝振天覺得很有道理,狠狠一瞪眼,指揮著去煮王八湯。士卒大多也被召集前去,只有那小哥還是陰魂不散跟著。琳琅天四處一看,影影綽綽的紅紗帳裡應該就是那小姑娘。
於是大叫一聲:“將軍,你怎麼回來了?”
那小哥猛回過頭去想要巴結將軍,不料想腦後虎虎生風。那個琳琅天哪肯放過這個好機會:此時不救人更待何時。只是心軟,不敢直接殺死那人,硬是用刀背狠命地砸過來。
那小子自然是應聲倒下。琳琅天跳進紅紗帳裡,卻有一把鋒利的剪子迎面刺來。
琳琅天叫一聲媽,閃躲過去,又見那小姑娘血紅著眼睛,嘴裡咬著一縷黑髮又要撲來。
琳琅天眼疾手快,一把抱在懷裡,奪下剪子,叫道:“我是來救你的,你也不看看清楚。”
那女孩這才正眼看他,破涕為笑:“原來你就是那個白痴呀。”
“白痴?你才是白痴!”琳琅天真是哭笑不得。
“你還不服?你敢來救我你不就是白痴,除了白痴還有誰敢來送死?”
小姑娘說得有理,琳琅天卻道:“你呀,要是還不快走,在老虎口裡這麼跟我鬥嘴,你才是十足的白痴呢。”
“白痴說的有道理,趕快走!”她急忙要跑。
琳琅天一把拉住,指著她身上紅喜服:“太顯眼了,趕緊換一套再走。”
“你真是白痴,哪裡有衣服換的。”但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歡喜地,“看,你身邊不就是現成的?”
慌亂中,兩人胡亂剝下那小子的軍服套在姑娘身上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就像兩隻夜鶯鑽進了黑黢黢的天地間消失不見。
且說前面謝振天那時氣得跺腳大罵,喝令軍士把柴火加到最大,叫鍋裡沸騰,嚇得那笑笑臉成了死人臉,直尿褲襠。好在嘴巴被封了口,想哇哇大哭也不能。
隨著一聲“下鍋”命令,那笑笑臉就被下了餃子。
謝振天牢記琳琅天同志教導,吩咐手下每人喝上一碗王八湯,這才氣消雲散,想起美人來,趕緊奔到帳裡,卻見那小哥挺屍般地躺在那裡,軍服不見了。
謝振天大叫一聲不好,撲進裡面,哪裡還有什麼小美人,這才明白過來大叫一聲:“天殺的,敢戲弄老子!”
“嘻嘻哈哈哈,嘻嘻哈哈……”
和謝振天氣的無法比擬不同,琳琅天手牽著那女孩歡快地穿過一片樹林,笑著鬧著,好不快活。
“喂,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裡人?”她問。
琳琅天一頓,飛快的腳步一下子遲緩起來:怎麼說呢?總不能說自己是來歷情劫的,一時間他不知如何開口。
“我叫翠翠,我家裡還有一個姐姐,人家都叫香香。你呢……”翠翠還在說個不休,卻見琳琅天停下腳步,自己也跟著轉回來,笑道,“還不快走,你不怕被下油鍋?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你知道?”琳琅天當然不信。
那女孩笑道:“你叫——白痴。”
琳琅天笑道:“我是白痴,我就叫白痴好吧?”
“啊?你還真喜歡上這個名字了?你可真是白痴,你可是我見過的最最白白痴痴的了……不過,你還算帥窩。”
“帥窩?”琳琅天一驚,這可是現代最時髦的詞彙之一,這個小丫頭怎麼會?難不成這個小丫頭就是自己的人?他想到這裡心裡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