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先生給我光明（1 / 1）
香兒笑道：“放心吧，先生，再大的困難我們都不怕。奴家在想，他們一定等子夜時分發動襲擊。先生，您先睡一會兒，香兒守著……”
白天心裡一暖，卻道：“這麼美麗的月色我哪捨得睡，不如我們聊聊天？”
“好，香兒也正想好好謝謝先生。是先生救活了我們一村的人，也救了香兒翠翠……叮叮噹噹今天真開心，說呀，這輩子居然還吃到了魚就是死了也值……”
白天忙低聲道：“有人來了。”
草叢沙沙作響，香兒道：“是鄭先生吧。”
鄭先生果然現身出來：“香兒，村裡人都轉移走了。五叔要我通知大家也趕緊撤吧。”
月光下，白天注意到香兒擰緊了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呢，撤走了……讓大家背井離鄉，白天真是心裡過意不去。”
鄭先生忙道：“先生，我們現在生死相依，不能再這樣說了。我們還謝謝先生都來不及了！”
香兒突然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撤退的太順利了。有些不尋常。謝什麼的也不會知道我們有幾道防線，照理說早就攻過來了。他在等什麼？”
白天點頭贊同，他了解謝振天糊塗蛋一個，冒冒失失的，早該如此，難道來的不是謝振天？這又怎麼可能呢？
“鄭先生、白先生，我們前方真的只有一兩百人嗎？”他急切地問，他很害怕雍親王或其他認識他的人統兵到此。
**忙道：“從幾個關口看都是這樣，沒別的。再遠點，也沒有發現火光，應該就這些兵馬。”
“難道……真的有變故？”白天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來。
香兒道：“鄭先生，麻煩你通知五叔，讓他派人去鬼見愁。還有，你吩咐叮叮噹噹他們暫時不要撤退，得防他們一手，過了三更天再作打算。一有訊息，你趕緊通知。”
“好！”**飛身而去，消失在如水的月色中。
白天突然琢磨道：“有些不對勁。今夜月色明媚，並不適合偷襲。”
“如果他們不偷襲，下午早就突然發動襲擊，還會等我們轉移？”香兒也不明白。
“香兒，我擔心……”的確，琳琅天覺得事情不簡單。
“別說了！”香兒突然長長嘆一口氣，“該來的是擋不住的，先生，您說是吧？”
白天無語。
直到過了四更天，山腳下敵軍依然毫無動靜。香兒面色更加難看，月亮漸漸西落，天很快就會亮。
“難道他們是在這裡安營紮寨？！”白天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香兒低聲道：“回去！叫他們都回去！鄭先生一定在路上，香兒想，他一定會帶來壞訊息。”
於是，夜空中清脆的鳥叫聲此起彼伏，這是撤退的暗號。
果然，半路上碰到了**，他面色慌張：“香兒，鬼見愁不遠地方發現了敵人，看樣子也有一兩百人。五叔納悶，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天道：“他們擺明了是想前後夾擊。”
“只怕想得美，他們哪裡知道鬼見愁的來歷，是上不來的。”香兒笑道，“這下子我反而放心了。我們還是守住關口，熬到天亮，看情況。”
白天滿心喜歡，他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只要跟香兒多呆一秒他就樂意，幸福，他似乎已經認定星兒就是香兒，也或許兩個人根本不需要區分。
香兒臨別時，告誡叮叮噹噹他們一定要升起擋箭棚。
現在，白天就在欣賞這擋箭棚，忽然有一種防空洞的感覺，只是裡面空間太小，也只能容下兩三個人。白天有意識地往那邊靠了靠。香兒好像感覺到了一樣，又往那邊挪了一下，弄得白天那不好意思。
香兒身上散發出迷人的香氣，在這黎明讓他感到很爽。
好在香兒眼睛不太好，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好好地看看他身邊的星兒，是那麼完美，那麼惹人憐愛。
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一輪紅日從東方一躍而起，白天笑了，他似乎看到了不久後的將來。
“先生，你好好觀察一下，遠方還有沒有其他的軍隊，難道真的只有這一兩百人？”耳邊飄來了香兒的聲音。他趕緊收住心猿意馬，飛快地爬上附近的一株高樹，猴子望海一般，道：“香兒，果真只有這一撥人馬，好像要出發了。”
香兒沉思片刻，道：“我們還是去前面一個瞭望所，這裡太遠了不一定看得真切。”
於是兩人上前去，到了那個瞭望所，白天頓時高興起來。原來，這個棚裡更小更隱蔽，只能容得下一兩個人。白天忙跳下去，立即趕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底傳來，腳下流出血來，那是荊棘。
“扶我下來！”
他趕忙扶下香兒把她放到沒刺的那邊，自己咬著牙慢慢蹲在荊棘裡，疼痛再一次蔓延。
“看看情況，先生。奴家只能看見前面白白的顏色，卻看不太清楚。”
白天笑道：“香兒，只要你堅持服用魚肝油，看來你很快就會康復。至於前方，我看依然還是那樣。不過，這對官兵好像等什麼，又停下來了。”
香兒也笑道：“奴家要是沒有猜錯，他們先要放冷箭，然後才趕上來。”
“可惜，現在要打仗，你又沒有吃魚肝油了吧。”白天轉移了話題，他不喜歡戰爭。
香兒嬌笑道：“誰說的？我臨行前用草灰和在魚肝油裡搓成了藥丸子隨身帶著。”說著，果然從內衣處摸出兩顆藥丸往嘴裡一塞吞了下去。
“你真聰明，和我的星兒一樣的聰明。”白天不由脫口而出，“我的星兒也是這樣聰明絕頂，只可惜……”
“先生，你……你能允許我問一問，你的星兒真的跟奴家長得一模一樣？”香兒說這話時顯得很羞澀，叫白天看來更是心疼。
“哎，有點像而已，我們那個時候好開心好幸福，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他顯得無比傷感。
香兒忙道：“先生，你能夠想起往事這是一件好事，再過一段時間，你一定能夠恢復記憶。”
“想起來？不，香兒，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起來，全都想起來，只是往事不堪回首，讓我情何以堪，所以我不願意提及……”
香兒歉意地：“還是奴家不好，讓你傷心了……咦，你怎麼啦？”
白天一驚，難不成眼睛不好的她發現了什麼？他忙遮掩：“沒什麼，只是只是心裡有些傷感罷了！”
“可是，可是……”香兒很是不安，“奴家似乎看到了紅色，紅色，是不是我的幻覺？”
白天驚喜萬分叫道：“真的？在哪裡？你能看到顏色了？太好，你眼睛很快就要好了，太好了，魚肝油真的有用，謝天謝地！”
他高興萬分，可香兒臉色卻痛苦異常：“你的胳膊，你的腿都是紅色，怎麼啦，你？”她猛地扒開，卻見白天那胳膊大腿血跡斑斑，在看看下面那一片荊棘也被鮮血染紅。
“你……先生……”香兒哭了，拼命地向那邊挪動，“你移過來，要不讓我換個位子。”
白天哪裡肯讓她受罪，笑道：“沒什麼，這樣行。”
“望奴家身上靠……靠近點吧。”香兒嬌喘吁吁，卻是臉紅了，像熟透的蘋果。白天卻升不起一點點的歪心思，反而對她無比的崇拜，忙道：“我這樣行！”
香兒卻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一靠：“注意觀察敵情！”
白天頓時感到了無比的舒爽，雖然身上有些疼，他卻開心不已。
嗖嗖！一陣箭雨從天而降，白天下意識地把香兒蓋住，即使頭頂上有擋箭棚他也覺得不安全。等箭雨過後，他趕緊鬆開道歉：“對不起，姑娘。“
香兒卻很大方地笑道：“說哪裡話。先生要不嫌棄，奴家願意……”
白天心花怒放，焦急地等待後面的話，卻猛然後面傳來了鄉民的叫聲：“黑狗上來了。”
兩人放眼一望，果然那一百多條黑狗在一個副將的帶領下向山上摸來。這不正是他的大華軍嗎？
“香兒，你能看見嗎？”
“看見了，一大片黑色……只是還有些模糊，就像隔著白紙看東西一般。”
白天很是不安：“香兒，你看讓你看到的顏色都是不好的，一點都不美好。”
“美好？”香兒若有所思，“我們這些奴家哪裡配享有什麼美好？”
“不，香兒，你不能這麼想，你也不要總是自稱什麼奴家，你不是奴，你是自己的主人，你是美好，你美好無比，你的姓名你的一切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的主人不知道要崇高多少數倍。”
香兒眼內含著淚水，搖搖頭：“奴家……我……只知道我們天生的就是這樣命！”
“不，我不認命，你也不要認命，我們的命並不下賤，我們一樣高尚一樣可貴。香兒，我不允許你這樣想。你要知道在我們那裡，你這樣的女孩簡直就是仙女下凡世間少有，你一定可以當女總統的！”白天捉住她的手，很是激動。
香兒內心翻騰著巨浪，這人怎麼會這般看重自己。她好像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這張俊美的臉，那雙迷人的眼睛急切地望著自己，那神情似乎想讓自己知道他現在心裡所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