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原來是熟人(1 / 1)
“走吧,先生,香兒心裡也很難過,但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裡等著五叔。”
香兒催淚:“香兒不想在離開先生一步,先生,你不要趕走香兒好嗎?”
白天撫摸著那張精緻的淚流不止的臉:“好,你就跟我一起回軍營,只是那裡兇險萬分,我怕……”
“我不怕危險,我只怕見不到先生的漫漫長夜……”
白天不再說話,抱著她,在黑暗中緊緊地抱著她。
在遠處的黑暗裡,五叔矗立在那裡,遙望著下面的伏牛村,雖然此時下面已經是漆黑一片。如果白天是靠得住的話,很快的就會有賊出沒。
“快,快,不要放跑了一個,殺無赦!”突然,伏牛村前火光四起,一大隊全副武裝的將士把村莊圍得鐵桶似的。
凶神惡煞計程車卒挨家挨戶地搜查,但他們失望了,一個人都不在。他們居然逃走了。
領頭的將軍怒氣沖天,大吼一聲:“燒,全都燒掉!”
黑暗中,霎那間火光沖天。
五叔痛苦滴閉上眼睛,不忍心看著眼前的火光,那是他們的心血,就這樣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夜色淒冷,風更是寒意十足,白天上前輕聲道:“五叔,我們走吧。別傷心,燒掉了舊的家園,白天發誓一定要還給五叔一個嶄新的家!”
“會嗎?會有那麼一天嗎?”五叔老淚縱橫,香兒悲痛不已。
白天堅定地:“會有那麼一天,一定會!”
五叔仰頭望著天,蒼天不語,黑暗如斯:“蒼天啊,這是什麼世道!”
蒼穹一片清冷,下玄月冷眼看著下界。
在一尖峰的一條小道上,一匹駿馬飛奔,馬上白天環抱著香兒正極速地趕回軍營。送走了五叔他們,白天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此時,軍營裡看起來一片寧靜,似乎什麼都睡著了。但是,一條黑影卻出現了,接著又出現了一個,他們在一處爛木前碰了頭,互相示意著,又迅速地分開了。
其中一個黑影向中軍帳前摸來。
大營前,白天他們悄然下馬,白天向香兒一示意,兩人頓時跳起,悄然進入大營,猶如兩隻夜行貓毫無聲息。
此時,另一條黑影也慢慢地從另一個側面向中軍帳抹去。
“他們想幹嘛?”香兒輕聲叫道。
白天眉頭一挑:“想不想看熱鬧?跟上!”
他跳下去,又滾入另一邊雜木堆,再爬向中軍帳,然後就地一滾就進入了營寨中。香兒暗笑白天自己門前當然熟悉,居然也要這樣偷偷摸摸。
她也照樣子去做,也悄然進去。
“跟我這邊來!”他拉著她的小手,貓著腰向前面去。香兒卻笑著看著白天那樣子,真是好笑樂趣十足。
終於,那黑影摸進了白天的床榻前,兩人幾乎同時大吼一聲砍了下去——卻在這時,四周突然燈火通明,舉著火把的將士像是從地底下湧現出來一樣。
兩個黑影一看不妙就要逃跑,那床榻上躍起了一人,迅速地制服二人,丟給將士立馬捆綁的結結實實。
直到這時,白天才朗聲大笑,牽著香兒出現在眾人面前。
“將軍,兩名刺客已經逮住。兩人企圖自殺已經被屬下制住,請將軍發落。”隨喜上前稟告,又要上前解開黑麵罩。
白天忙道:“住手!就這樣直接送到魏大將軍那裡去!”
“是!”軍士推搡著二人出去。
白天喚來隨喜:“你立即擂鼓升堂,叫所有將領立即到大堂議事。”
隨喜去了。軍鼓響起,將軍們趕緊火急火燎地前來,一個個都驚愕地問是不是有什麼緊急戰事。
但,過了很長時間,就是不見白將軍露面,一個個更是憂心忡忡,又是疑慮重重。王翦將軍冷眼一掃,卻見少了兩位將軍,忙問他們為何還沒有到,速叫軍士去查。
“不用了,他們剛剛派人來向本將告假了!”白天突然出現,眾將一起施禮拜見將軍。
“各位將軍,剛才有刺客潛入大營意圖對將軍不利!”隨喜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體。
大家頓時驚慌不已,一起道:“末將保護不周,願受罰!”
白天揮揮手,輕描淡寫:“不用驚慌,本將不是好好的嗎?所以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散去,王翦卻走在最後,似乎還要說些什麼,但還是一跺腳離開了。這一切都看在白天眼睛裡。
他轉身入了後堂,隨喜上前:“將軍,那兩名刺客如何處理?”
白天微微一笑:“留著,押在後營,我還有用他們的時候。對了,吩咐下去,誰也不允許揭開他們的黑麵罩,違令者斬!”
“是!”隨喜笑著離開。
香兒卻看得莫名其妙:“這是為何?難不成關押犯人都要罩上黑麵罩?”
白天一捏她的小手:“我的香兒聰明絕頂,居然也說這樣胡話。”
香兒撲哧一笑:“原來是熟人。”
白天暗笑:這不過是他跟魏帥聯合演出的一場刺殺的好戲,自然要大張旗鼓地表演。既然你魏帥指使人來殺我,我就把兇手交給你處置吧。當然,不能揭開兇手面紗,不然,魏大帥只有殺了兇手了。但,白天不會叫他這麼容易就去死。
白天決定,要把兇手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想到這裡,白天哈哈大笑:“香兒,不知道影鋒他們有沒有到應城,有沒有見到翠翠呢,那個丫頭!”他的眼前就浮現出一個十三四歲的美少女來。
香兒環抱著他:“我也很想見到她。”
應城坐落在一尖峰下五十里地,本是一座小城,城牆不高,方圓也只有十里,真所謂一聲雞啼滿城皆聞。
在這樣小城找一家好再來客棧不是一件難事。影鋒幾人化妝潛入,都是商販打扮,但後面幾十個士卒卻都化妝成挑夫,一起混進城去。
把守城池的正是紫老鼠,他們心中無戰事,倒也隨便。
影鋒等人進的成來,立即心急火燎地打聽好再來的位置。不一會兒,那座客棧就赫然眼前。
只見客棧門前一株大柳樹,後面也是綠樹蔥蘢,看景象倒也是生機盎然。
影鋒仔細看了一遍,對身邊的丁甲吩咐道:“留兩個兄弟盯著,其餘的分頭在周圍找個住處,只等訊號一起行動!”
原來,十幾天前,翠翠被姐姐狠命地推下山去,她才知道自己使命,就是活著然後一個月後去救先生。
有了上次歷險經歷,她再也不敢美麗外露,她毅然剪掉長辮子,用爛泥抹黑了漂亮的臉蛋,化裝成了一個小乞丐混進了應城,去找姐姐交代的魯大娘。
魯大娘也是伏牛村人,十幾年前嫁入了應城一個做買賣的人家,憑著夫妻兩勤勞致富,現在擁有了好再來客棧。說起來也是命運弄人,他們生活稍微好一些,又開始打仗,今天是黑狗進來,明天紅狗又來了,現在居然是紫老鼠滿街跑。
這些兵丁吃喝嫖賭哪裡有人性,眼看著小客棧就支撐不下去了。這裡面還有幾十個兵勇外加一將軍住著白吃白喝,又不敢得罪他們,小客棧已然是窮途末路。
“哎,這樣下去只有關門大吉!”夫妻兩唉聲嘆氣,卻見一小乞丐往裡面闖。
“出去,出去,”魯大娘沒好氣的,“這裡也不是你來的地方。”
那小乞丐卻笑起來:“大娘,不認識我了,我是翠翠!”
魯大娘足足打量了半天,才叫著:“一個美人胚子怎麼成了醜八怪!”
“家裡打起來了,我……我逃出來姐姐叫我來投靠大娘,我,翠翠我沒有地方去……嗚嗚……”翠翠一開口就忍不住哭泣。
“哎,也罷,大不了多一張嘴,一起餓死算了!”兩夫婦橫下一條心,還是收留了翠翠。
這天,那個田螺將軍又要來了酒菜痛飲起來,卻發起牢騷:“媽的。你老傢伙作威作福,卻派老子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說什麼重要任務,去你媽的!”
這田螺將軍正是魏大將軍的表外孫。俗話說的好,上陣父子兵,這魏良輔前些日子也只有把這個秘密任務交給他了。
“你都聽明白了?”他再一次問道。
田螺憨笑著:“聽是聽明白了,只怕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放心,只要你做成了這件事,那個小妞就是你的。不過,你必須記住,在我沒有把她交給你之前,你不能碰她!”魏良輔冷冷地叫著,心裡暗想,這是太子的人,你要動了,老夫我也救不了你。
田螺笑道:“我當然知道,魏大將軍先用就是。”
“你混帳,我是怕那小妞性子烈,被你一弄要是尋死了你那就是白忙了,你懂不懂!”
“懂了!可是小侄聽說你已經扣了那個姐姐,還要她幹嘛?”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這一肚子的花花腸腸卻是不少。
魏良輔嘆口氣:“沒有辦法,不能這樣對付人,總不能太明顯冷了大夥的心,再加上那個秦青不明事理的……只有先放了她,所以只有讓你出去辦了。扣住了她,就等於扣住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