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月黑火高(1 / 1)

加入書籤

白天趕忙賠罪,華陰真是受寵若驚,連聲說不敢不敢。

白天道:“王鐸,你帥一萬大軍在應城河上方埋伏,只待敵軍一到,開掘應城河,待黃峰無助之時,你等進兵……”

“末將明白,痛擊之,殺無赦!”王鐸快人快語。

“不!生靈乃是日月精華,父母精血所成,再說他們都有家庭子女父母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回去。雖然說戰爭的確是殘酷無情,可是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只怕是毫無還手之力,這個時候還要痛殺,實在是說不過去。所以,王鐸,此時你們要乘坐竹筏盡全力搶救他們,把他們送到安全地點——當然,只要他們願意放下武器就不要為難他們,願意回家的發給路費,願意留下的歡迎他們的加入!”

“明白!”王鐸不由慚愧萬分,同時,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華陰在內對這位主帥突然心生崇拜之情。

香兒站立在他身後,也是含情脈脈,心裡無比歡喜:“香香啊香香,今生今世能有這樣的先生相隨,香兒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正在如痴如醉,卻突然看見翠翠對她擠眉弄眼,只羞得紅了臉,不敢再看白天。

“其餘各部,堅守各自崗位,嚴防死守,對西南王國殘部,萊蕪軍進行痛擊的同時,務必做好瓦解他們內部的工作。各位將軍,成敗在此一舉,白天全都仰仗各位了!”

這席話他們什麼時候聽見過,大家一起表態:“一定不負將軍厚望,保證完成任務!”

白天很是滿意自己的表現,笑道:“大家都累了。香香,香香……”

喊了半天,總算把魂神飛到九霄雲外的香兒拽了回來,忙道將軍有何吩咐?

“還不趕緊開飯,我都餓死了,大家餓不餓?”

大家一起叫著餓死了,趕緊吃飯喝酒。

於是開飯,翠翠還是不失時機地對姐姐羞辱一帆,直叫香香很是不好意思。

幾乎是在同時,黃峰中軍帳內也是將士雲集,兩列整齊站立著十幾位將軍,雖然他們都站立在一個帳下,然而軍服不一:紫灰紅三色夾雜在一起,只是不見了公子會、冉有、糜芳、謝振天這些戰死沙場者。

“各位,今天我們已經被白天重重包圍,我們現在別想等待救援。他們都在雲安裡被楊子明老賊拖住,再說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要想活命,必須自救。要想救活我們自己,就必須在白天還沒有完成最後包圍我們趁著今夜突圍,這樣才有勝算。”

黃峰不愧為是一代軍事家,對此他看得非常清楚。

底下各位將軍洗耳恭聽,沒有誰敢說不同的話。

“今夜子時,我們從四個方向同時突圍。這樣白天就會應接不暇,我們才有突圍的可能性。大家聽令!”

眾將一起肅靜,等待著關係他們命運的決定。

“連雲聽令!”

“末將在!”

“命令你帥本部從東北方向突圍,嚮應城轉移集結!今天子夜以火箭為令,全軍出動!不得有誤!”

“諾!”

“王子或聽令,名你率領本部從西南方向,沿鬼見愁右側向應城方向季節,不得的有誤!”

“林克將軍,帥軍從鬼見愁左側,沿北部轉向應城河集結。本帥則率領其餘人馬沿著右側進軍突圍,子夜時分出發,不得有誤!”

但,後面卻沒有聽到眾將一起說得令,反而顯得無比寂靜,好像底下一個人也沒有。

黃峰十分意外,定眼看下去,卻見大家神色不一。

紅衣將軍一個個喜形於色,似乎中了六合彩;灰衣將軍滿臉愁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倒是紫衣的費子愷冷笑不語,他身後幾員大將也是強忍怒氣,一幅就要發作的樣子。

黃峰大怒:“時間緊迫,還不趕快下去準備,都在這裡不動是何意思?”

費子凱大笑:“準備,準備什麼?準備為你三萬黃岩軍逃跑作掩護?

“大膽!費子凱,你敢說出這樣的話,本帥……”

“你還想怎樣?”費子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們反正都已經被你逼上絕路,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黃峰將軍,你居然也不臉紅。鬼見愁右側是白天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你率領叄萬大軍,你們的確可以勝利大逃亡,那我們呢,我們就該應的給你們擋箭牌?”後面凌雲也跟著跳起來,神風暴、肖克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哈哈,”黃峰大笑,“那依你所言應該如何?”

“我們現如今實力最為弱小,理當從這裡突圍,成功機率才大,而你叫我們突圍方向,那可是隨喜的主力,我們找死!”費子凱冷笑道。

這時候,喪失了公子會的萊蕪軍將軍也吼起來:“我家主子死了,我們就成了沒人疼的孩子,可也不能把我們往死裡送!”

黃峰心裡冷笑數聲:事到如今,哪有把自己孩子往虎口送的,不是你們還能是我們黃岩軍?於是,大喝道:“你們既然公推我為聯軍首領,就該以服從為本,居然敢如此叫囂,不是看在公子會新故,本帥立即拿你祭旗。全都退下,敢說一句,軍法處置!”

“那好吧,就請將軍殺了我們,省的被白天抓了還要受一番羞辱!”眾將軍一起發難。

黃峰只得放下架子道:“你們差矣,現在白天還沒有合圍成功,我們黃岩軍突圍方向才是強兵林立,稍微有不慎就會危機四起。相反你們還是安全的!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老夫啊!我們黃岩軍不管怎哪條道,他都會跟上來……”

黃峰就是黃峰,對眼下情景看的通透,雖然他也有私心,也想儲存自己的實力。但,這麼多年的沙場征戰造就了一個冷靜客觀的他:他黃峰在劫難逃!

但費子凱等幾員大將冷笑不已:“你居然當我們是三歲孩子嗎?”

正在唇槍舌劍之時,底下謀士方略仰天長嘯,道:“若論生死,上天註定,豈是我等可以篡改?各位將軍,還是各安天命。”

“大膽方略,滿嘴胡言亂語作何道理!”黃峰勃然大怒。

方略不慌不忙,上前道:“將軍,毛碭山是個不祥之地,將軍還是不要走那裡了。那裡叢林密佈,茅草甚多,黃岩軍都喜歡納涼,都喜歡望陰地方去,若是敵人火攻,全軍危也!”

“哼,方略,滿嘴胡話!你要敢在擾亂我軍心,立即處置!”黃峰大怒,又道,“這等人簡直是居心叵測,現在正是刮西南方的季節,哪裡會有東北風,火攻?怎麼可能,燒他們自己嗎?你以為白天會跟你一樣愚蠢嗎?”

方略也跟著哈哈大笑:“天意不可測,天的意思誰知道。哈哈,將軍難道沒有聽說天有不測風雲?”

黃岩國大將中跳出一人,正是黃石:“大膽方略,你是詛咒我們大將軍有旦夕之禍嗎?”

方略忙說不敢,卻也是含笑退下,默默不語。

黃峰一拍驚堂木:“本帥決定誰敢不從,立即誅殺。你們西南王國軍要敢不從,我黃峰先不殺白天先調轉槍頭,把你們殺個一乾二淨再說!你們還有什麼敢說的?”

誰還敢說什麼?只能一起吼道:“遵命!”

黃峰這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會後,他又留下了黃岩軍將領,另行安排了大軍的逃生路線。

“現在觀察白天用兵實在是不同尋常。不過,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合圍,我們突圍方向比較薄弱,再加上我們幾萬黃岩軍,這次突圍一定會成功!”

黃峰如此說,黃岩將士無不歡欣鼓起舞。

“黃石,你帥先頭部隊,今天子夜悄悄出發,”黃峰算計道,“這些傢伙如果明天再有變故,我們總不可能真的一個個都殺掉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們都走了,他們也無法可想。”

“是,將軍,你為了我們受委屈了。末將感激不敬。”

黃峰笑道:“什麼聯軍,其實還不是各懷鬼胎,到了危難還能顧得了他們,我們能全身而退就算不錯了。其餘人馬按照原定計劃加快執行。俗話說的好,夜長夢多。“

“是,將軍!”

子夜時分,空氣似乎更加悶,彷彿是一個火藥桶,只要一根火柴就可以點著。在鬼見愁的崖頂,上方閃爍著詭異的光彩,雷電在那裡彙集著,正在醞釀著什麼。

下面,站立著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背對著白天,聲音很是嘶啞:“你可要記住,一定要殺光,這有這樣才能樹立自己的威信。才能讓敵人聞風喪膽,今後只要提到你琳琅天的名字,敵人就會不戰而敗!”

白天在黑暗中笑了笑,心裡再想想著這個黑衣人,為何還要在黑夜裡戴上面具,難道是天生的癖好?

“你聽見了麼?”

白天卻答非所問:“我最關心的是是不是有東北風出現?這可是決定我生死的大事,你可不能糊弄我!”

那黑影哈哈狂笑,只把鬼見愁都要震倒:“真是個笑話,我借一點點東風還會有什麼問題?你放心,只要你能夠心狠手辣,幫助我吸收更多的能量,我就可以讓你如償所願!”

還是那種嘶啞的可怕的聲音。

白天道:“只要東北風一起,這一仗至少會有幾萬亡魂消失,真是罪孽,白天心裡實在是不安!”

“錯!琳琅天!”那人突然轉過身來,當然看到的還是漆黑的一面,“這是大華亂世,不是你那個天堂的時代。在這裡,你不想殺死敵人,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被敵人殺死。你熟悉歷史,自然知道多少功臣名將一生為帝王打下了江山,但他們最後結局如何,你是應該知道的。你難道也願意被高皇帝最後賜死嗎?本尊花費如此精力讓你重生,你就願意落得如此下場嗎?”

白天不語。

無麵人哈哈大笑:“放心,你我會合作愉快!”

突然,一陣狂風捲過,白天只覺得眼前飛沙走石,待一切恢復正常,再去看時,哪裡還有什麼黑衣人,眼前只有黑鐵一般的夜空。

白天慢慢地向前獨步,正視著腳下咫尺之間的懸崖,黑幽幽的透著死亡的氣息。白天心裡一陣寒意,望著遠方,好像看到了毛碭山,還有在樹林裡棲息的雛軍將士,自己則是一個劊子手,正在高舉著屠刀。

不,自己比劊子手不知道要兇殘多少倍。劊子手一次只屠殺一個人,一輩子也殺不了多少人。可我白天呢,只要一聲令,幾萬人那,幾萬人,就要魂歸太虛!

還說什麼生命可貴?還說什麼人生而平等,這不都是屁話嗎?

但,叫白天甘心成為別人豢養的鷹犬,一輩子縱橫馳騁,到最後落個走狗烹的下場他說什麼都不願意。這輩子,重獲新生已然是上天厚愛,自己的命運就要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上!讓高皇帝高舉屠刀最後結束自己命運,他說什麼也不能接受。

黑衣人雖然他是一點都不喜歡,但他說的那句話真的是對的:“你甘心落個最後賜死的結局嗎?”

當然不願!

那只有如此了!白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子夜時分到了!在鬼見愁的崖頂,在離天只有一隻手的地方,他凝神聚氣,拉弓張箭,用盡全身力氣,猛地閉上眼睛,將那隻冷箭射了出去!

在風中,那隻火箭帶著火苗嗖地一聲射向遙遠的天際。隨著這支冷箭的射出,一股強勁的東北風迎面刮來。白天心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真是五味雜陳啊。

而在此時,黃石率領大軍惶惶不可待,直向毛碭山而來。他遵從父帥黃峰將令,早就離開了大營,子夜時分已經深入毛碭山。很多將士長途奔襲猶如喪家之犬,可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一個個都想休息。

黃石大怒:“我等都上都懸著一把刀,你想白天割下你的腦袋那就睡吧,一睡不起了!

士兵這才無奈,只有繼續趕路。

突然,一股強大的東北風颳來,只把黃石嚇出了一陣冷汗,接著更強勁的東北風颳來。

黃石暗叫一聲不好,這時,天空中劃過一道美輪美奐的弧線向遠處延伸。許多士卒甚至停下腳步欣賞如此美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