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個局,皇上你也是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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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可怕的人,彌荒大師,居然能夠把我的心看的這麼透?他究竟是何方人士,他為何在沒有見到我之前就這樣瞭解我,比我自己還要了解自己,這極不正常。

反常即為妖!

琳琅天背脊處冒出冷汗來。他不禁想起了前一天,他們的對話——

琳琅天一步步地走上前去,仔細地看著它的醜陋的臉:“第一個問題:她到底是誰?”

“把你從未知的地方接到現在的人。”

琳琅天腦門處遭到了重重地一擊,像是天雷轟頂的感覺。

“那你呢,你又是誰?”琳琅天瘋狂地叫著。

彌荒大師冷冷地笑著:“讓你看清楚你現在的人。”

又是重重地一擊!琳琅天失去了理智,緊抓著他的骯髒的身子:“那……那個看不到臉的人……他是誰?告訴我!”

彌荒大師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句:“渡你去未來的人!”

琳琅天越想越害怕,臉色極為難看:“那後來,你們又是怎樣進入仁孝宮的?”

高皇帝以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進入仁孝宮很難嗎?對於一個有法術的人就更容易了。自然是彌荒大師親自動手,一丈白綾斷送了娘娘的性命,然後偽造現場,最後追上安樂將軍,巧妙地調換了遺書而已!安樂將軍自然不知道遺書已經調換,這才拿來給你看。那其實是對你的詛咒!”

琳琅天怒喝著:“娘娘的遺書在哪,拿來!”

“你覺得朕會留下這個災禍嗎?”高皇帝笑道。

“上面怎麼說?你一定看過!”琳琅天逼上來。

高皇帝冷冷地:“你最好冷靜一點,真鬧到了殺父弒君就不好看了。至於遺書,我沒看,不知道!”

“好,好!大家可以出來了!”琳琅天猛然大聲喝道,高皇帝大吃一驚:“你在做什麼,什麼大家,還有誰?誰都出來?”

“臣琳琅雍拜見陛下!”雍親王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接著安南、安培、安樂、魏良輔、楊子明、蔡明、王顯等文臣武將一一從後面走了出來,全都跪倒在高皇帝面前,口稱:“臣等參見陛下!”

高皇帝做夢也沒有想到,他面對的不只是一個琳琅天,而是二十很多人。也就是說他的醜惡嘴臉終於瞞不住,要大白於天下了。

原來,琳琅天是在變相地審問自己的父皇。他不僅僅要得到帝位,更要得到人心。他要讓自己名正言順地登上帝王的寶座,而不是以所謂的強悍力量外加身份不明獲取皇位。

他和香兒巧妙設計,利用高皇帝絕望之後無所顧慮地和盤托出,將所有真相告知他的心腹大臣,從此以後,君臣不會再有嫌隙!

“你們,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朕!”高皇帝氣得直出鬍子,大叫,“明陽,你幹什麼吃的,你也敢揹著朕了!”

明陽從後面極不情願出來,還是站到了琳琅天身後,小心惶恐:“皇上,您做的也太……太那個了!”

高皇帝憤怒地將茶壺砸了過去:“你這個畜生,朕就知道壞在你身上!”

琳琅天一把接過茶壺又重新放在他面前:“父皇,皇后娘娘之死您看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朕不管,你看著辦。你以後都不要問我。你們……”他指著在他面前的大臣們,長長地嘆息,“你們以後也不要跪拜我了,你們拜你們的新主子。朕立刻下詔,三日後琳琅天登基為帝,朕累了!”

高皇帝頹喪不已,無力地向裡面走去:“明陽,你還不服侍朕更衣睡覺?”

明陽萬分驚恐卻又不得不邁開腿向裡面去。琳琅天突然叫道:“父皇,明陽年歲大了,伺候您可能心力不齊全。兒臣給您換個新人,就叫明陽從今以後跟著兒臣吧。”

明陽大喜,高皇帝什麼都要不說,只顧著走進黑暗的裡面去。琳琅天並不知道,黑暗深處,高皇帝還有一處洞天足以撫慰他受傷的靈魂。

“上仙,你在哪裡?難道你也拋棄了朕?全天下人都拋棄了朕?”

他躲在黑暗的角落,不停地問,不停地跪拜。

“朕還有機會嗎?”

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像死了一樣的安靜。但他心裡清楚,在另一個地方,在太子東宮一定會是另一番景象。

高皇帝還是想錯了。東宮,此時跟他的暗室一樣的冷清無比。

琳琅天倚在淒冷的月光下,他渾身打著寒戰,雖然這並不是冬天,這個秋天氣溫並不低,琳琅天卻覺得四周就像是冰窖一般,這個世界似乎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寒冷。

事情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皇后娘娘的死終於真相大白,但這樣的真相是他沒有想到的:皇后娘娘,我的母妃在臨死前終於不再與自己為敵,終於願意為我鋪平前進的道路,而我那時候還在緊張地防備著她!

我是什麼人?我是不是跟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的人,成了一個心裡冰冷的人,冷酷的人,毫無人性的人?我這是怎麼啦,我為何變得如此?

身後突然有了一雙溫暖的手,將他環抱,讓他終於有了溫暖的氣息。

“太子殿下,夜已經深沉,還不快些回宮安歇?”

琳琅天回過頭來,卻見簫笙那張開心的笑臉。他只有展開笑顏:“好。”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齊聚文德殿,龍椅上空空如已。平日裡高皇帝早就興致勃勃坐在上面接受大家的朝拜,現在怎麼回事?文武大臣一個個的都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只有昨天在場的那些核心人員顯得心靜如水。

明陽走了上來,扯起喉嚨喊道:“皇上口諭:朕龍體不安,即日起由太子監國,大情小事均由太子處理。”聞得此言,蔡明等痛苦地閉上眼睛,百官們一起跪拜口稱接旨,然後跪拜太子。

太子琳琅天走上前去,在監國太子的位置處(比龍椅矮上那麼一小截的地方)坐下,百官再次跪拜。琳琅天說了聲平身,又拿眼看了看明陽。

明陽又扯起喉嚨:“皇上聖旨!”

眾官一起下跪,琳琅天也在小太監的攙扶下下來跪在地上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大華萬年,福澤天下。高祖建之,傳承三百餘載。及至朕之手,戰亂連連,民不聊生,乃朕之錯。幸得有皇二子琳琅天,奇才謀略天下,平定天下叛亂,重**民之心,大華社稷有望。兼天降祥瑞,萬民拜服。朕意已決,三日後由其繼承帝位,換大華安寧富足。欽此!”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官接旨,琳琅天在百官的歡呼聲中再一次落座,眾官再一次跪拜朝賀。

琳琅天一時間只覺得神情恍惚,此情此景猶如在夢中一般,但他心中卻有深深的憂慮,無法向任何人述說。

“眾位平身!”琳琅天清了清嗓子,“有幾件事情要馬上處置,本太子要跟大家商議,請大家直言不諱。”

“太子請講。”

琳琅天頓時黑下臉來:“來人,將蔡明、王顯、乾甘拿下!”

御林軍用上前來,將嚇得尿了褲子的三人拿下,剝掉朝服,摘下烏紗帽,等候琳琅天下一步指示。

“明陽,宣示其罪狀!”

“是,太子爺!現已查明,蔡明結黨營私,霍亂朝廷,誣陷太子,圖謀不軌。更有結交高賊,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推出去,斬首示眾!”琳琅天大喝一聲,這三人立刻被御林軍拿出去,推出午門,只聽見一聲炮響,一個人頭落地,再兩次炮聲響起,就有執行官前來稟告:“三犯已經被正法!頭顱在此!”

魏良輔上前道:“太子,三賊被除掉,乃是大快人心之事。不過,斬草須除根,懇請太子下令誅其九族,以絕後患。“

“誅九族?”琳琅天覺得過於血腥,道,“魏師傅說的有道理,只是皇后娘娘剛剛去了,不易太過於殺戮,本太子心裡害怕母后責怪,還是暫且按下,免得驚擾了母后的心魄。”

魏良輔忙說太子仁慈,又考慮周全,是老臣唐突了。琳琅天自然是好言安慰,魏良輔退下。

琳琅天又大喝一聲:“雍親王爺可在?”

“老臣在!”雍親王爺出列,“謹遵太子吩咐。”

“著你去和碩王府,查抄和碩王府,將和碩王暫時圈禁,沒有父皇旨意令其不得外出。同時,查明其黨羽,一網打盡,不得有誤!”

“是!”雍親王爺領的太子旨意,急忙率領御林軍前往。

這下站著大那些大臣一個個心驚膽戰:說得好聽,是要跟我們商議,可哪裡有一點商量的意思,完全是乾綱獨斷。

“高蘭何在?”琳琅天道。

明陽上前:“稟告太子,高蘭在府中已經畏罪自殺。”

琳琅天大驚:“這是何故?高蘭兄弟何罪之有?”

明陽聽了心裡好笑,高蘭罪大惡極,想方設法要殺了太子,更何況他還是高明餘孽,早就該千刀萬剮,能容你到今天實在是奇蹟。

琳琅天又道:“我那皇叔雖然罪大惡極,可是父皇仁慈,還想留他一條血脈,免得斷了祭祀。高蘭兄弟你這是何苦,本太子也不想難為與你。傳我命令,好生安葬,不得有誤!”

禮部楊大人急忙領命。

“秦明何在?”

秦明出列,琳琅天道:“著你火速將安培捉拿下獄,判斬監候!”

此語一出,大臣們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安樂站在其中,神色黯然卻也無法言語。

魏良輔本想說幾句話,可是卻也不知如何說。秦明站在那裡半天,才道:“安老將軍能否功過相抵,從輕發落?”

琳琅天大怒,喝道:“安培誤聽人言,濫殺無辜,斬殺我平叛大將軍叮叮璫璫,又縱使手下親兵屠殺朝廷有功人士,罪大惡極,本應立即斬殺,念在他通天河頭功,故才法外施恩,判個斬監候,有何不可!”

眾人不敢言語,秦明只有領命而去。

“安樂為虎作倀,雖然沒有跟隨父親反叛朝廷,但他意志不堅定,難以委以重任,傳令,革其將軍之職,打入死牢,陪伴其父,以盡為人子之孝道!”

安樂滿臉是淚水,出來領旨謝恩,自然有人領了他去他該去之地。

琳琅天這才笑道:“各位,你們意下如何?”

大家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皇后娘娘隱疾發作,三日前罹難。按照大華祖制,大喪,請宗親協同禮部辦理喪事,不得因繁就簡,喪事務必隆重悲哀,為天下稱道!楊剛可明白?”

“臣等領旨!”楊剛大聲道。

“好,如果沒事那就……那就散了。”琳琅天最後笑道。

散朝之後,琳琅天在左右的擁護下,徑直前往和碩王府。

真是世道滄桑鉅變,昔日的車馬喧鬧的王府如今門可羅雀,一個人也看不見。琳琅天孑然一身,衣袂飄飄進入王府。現在,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他的行徑。

大門自動開啟,琳琅天雙手靠在背後大搖大擺地進入,感覺很是美好。他知道在暗處會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不過和以往不同,這些眼睛都是來保護他的那些暗衛。

走過長長的走廊。琳琅天不得不讚嘆琳琅尚很會享受,這裡亭臺軒榭,假山池沼,水裡的游魚細石哪一個不是價值不菲,他琳琅天貴為東宮,和這裡相比也太寒酸了。

玩物喪志!琳琅天嘴角噴出一詞。

早有一個小太監上前,跪下道:“和碩就在前面,讓奴才帶您去。”

門吱呀一聲開啟,琳琅尚心頭一緊,他知道人生中最窘迫的時光到了。腳步聲很輕巧,很難掩飾主人心裡的歡快。

“你來了?”還是那個聲音,琳琅天一愣,不由得哈哈大笑:“看來,都喜歡這樣問候我。兄長亦是如此。”

“不敢當。琳琅尚是為罪人,還請皇上看在兄弟情分上饒過我吧。”琳琅尚聲音很小,這些說辭他昨夜背誦了一個晚上。

“你說什麼,皇上,我不是皇上,我是太子!”

“遲早的事,皇上。您還沒有答應我呢!”

“哦,你是說要我饒過你是吧。可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兄長。”

“皇上,不敢當,請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好。兄長,要是我們倆位置調過來。現在你居高臨下,我匍匐在你腳下,你會原諒我所做的一切,你會讓我再有一次機會東山再起嗎?”琳琅天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極其殘酷地說了這些話。

琳琅尚身子一軟,他失去了所有希望:“你還是不能放過我?”

“沒有辦法,兄長,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你我只能存活一個,我不想跟你假惺惺!不過,看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我可以叫你風風光光去死,然後葬在你想葬的地方。這也算全了我們這場恩怨了。你好自去吧!”

琳琅天說完就要離開,琳琅尚連哭帶喊地爬過來,抱著他的大腿:“皇上,饒了我這條狗命,饒了我,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主人,您是我的一切,我覺不敢對您有半點不敬,絕對不,我對天發誓,要是有違誓言我不得好死,我……”

“哈哈哈!”琳琅天仰天長嘯,“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誓言?這樣的誓言我也曾經發過,而且是對高明發出的,但我不是還好好的,誓言害不了你我,只是你的那顆心叫我好生害怕!”

“我?……”琳琅尚傻了眼。

“你要是配合我去死,我可以保證我會對你的孩子妻子母親都會照顧的,如果你違逆我的意思,你會懂的!”

琳琅尚急忙哭喊道:“好,好,我去死可以吧。”

“這樣就很好!”琳琅天輕輕地拍了手,就有一個宮女進來,手裡拖著一個托盤,雙腿戰慄不已,來到琳琅尚前面,道:“請王爺享用!”

琳琅尚抬頭看是一把精緻的匕首,匕首已經出鞘,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兄長走好!”琳琅天揚長欲去,卻聽得身後叫道:“若是我有一個機密告訴你,皇上可否免我一死?”

琳琅天默然站定,緩慢轉身,直直地看著眼前猶如廢物一般的人,他雙手抖動,連一把匕首也拿不住。雙目含淚,滿臉悲哀,早就沒有了當初的王者之氣。

“秘密?什麼秘密?居然可以換的你的一條命?你不覺得這個玩笑開的太大了?”琳琅天話語中滿是譏諷。

“一個局,其實……你身在一個精心設定的局裡。”琳琅尚緊張的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圓。

琳琅天猶如五雷轟頂,這樣的感覺叫他心裡發虛,他幾乎一個箭步竄到琳琅尚跟前:“你什麼意思,說明白了。”

琳琅尚反而鎮定下來,高舉起手中的匕首:“我要是說明白了,你會要我的命!”

“你不說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那你……就永遠別想知道自己在什麼一個局裡面。你會死的很慘,也許到了死那一天,你也是糊里糊塗。要殺我,好啊,殺吧,我不過是比你早幾天而已!哈哈!可是我還是有點後悔,要知道這麼快就玩完,我寧可多玩幾個女人……也不會跟你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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