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暖香蝸(1 / 1)
“皇后娘娘息怒,”香兒道,“問清楚了就知道投毒人的針對性,也就縮小了嫌疑的範圍。娘娘莫要多疑。”筱笙只有不語,小搖頭道:“這個茶點是明妃從皇上那裡回來說她很不開心,就要吃東西。明妃每一次不高興,奴婢都要吩咐廚房做這道點心給她吃,這一次也一樣。只是後來皇上也來了,於是明妃叫奴婢端來要跟皇上一起品嚐。”
“這麼說,他們還是衝著明妃去的。”天妃瓶簆道。香兒臉色凝重,急忙告辭皇后,命人抬走小搖頭,拉著天妃趕了回來。瓶簆一臉的不理解:“不知道妹妹到底發現了什麼,接著要幹什麼?”
香兒沉默不語,也不乘坐攆,只是加快腳步,恨不得要飛起來,瓶簆在後面追來:“妹妹不要心急。你難道忘了還有個監天候,本事奇高。這個時候,皇上一定把監天候請來,說不定已經知道是何毒,下一步正要解毒呢!”
香兒這才稍稍心安,但還是沒有放慢腳步。
急匆匆,兩人撞進了暖香蝸,卻見裡面的人一個個暗自垂淚,香兒心裡叫聲不好,急忙衝進去,只聽見琳琅天在大發雷霆:“你們,都是庸醫,朕養你們有何用。統統拉出去殺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老臣等實在沒有見過此番毒物,極有可能是幾種毒物的混合液,解毒起來更是難上加難啊,皇上!”御醫榮道慌慌張張奏道。
琳琅天哪裡肯聽,大喝道:“你們救不了朕的愛妃,要你們何用,斬了!”暗衛就衝過來抓人,香兒趕來急忙叫道:“皇上,住手,休要殺人,豈不是給明妃添了更多的罪孽?”
琳琅天這才揮手叫他們出去。天妃進來,四處一看很是驚奇地:“皇上,你是不是急得昏了頭。這種事情還不趕快請監天候希文大人過來看看。”
琳琅天這才如夢初醒,拍著腦袋,只叫明陽:“趕快宣旨,命令監天候帶著寶貝趕緊過來給明妃解毒。”
香兒見床上躺著的翠翠毒素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發展,但還是昏睡不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瓶簆在一邊軟語安慰,琳琅天則是滿屋子直轉悠。瓶簆雖然不願意承認琳琅天本事,但此情此景還是有些感動,甚至有一種衝動:要是床上躺著的人是我,也有一個這樣著急的人存在,那就不枉此生。
過了半晌功夫,天都要亮了,監天候希文才滿臉是汗的進來,瓶簆接住也忍不住罵了一聲:“你就不曉得施展些能量,來的這麼慢,明妃毒發怎麼辦?”
希文很是難為情:“你這個丫頭,好不懂事理。這是皇宮大院,哪裡能如此放肆。”
“你們不要嘀咕了,還不趕快給明妃看看。“香兒急忙喚道,琳琅天也一連聲地叫喚,希文趕忙過來,在翠翠口腔裡提取了唾液,然後利用他的寶貝馬上在後面忙碌起來。
琳琅天一直都在他身邊,兩人時不時地說些什麼,只把在後面隱隱看著他們身影又不能隨便進入的香兒急的六竅生煙,好半天,希文總算走了出來,琳琅天跟在後面,看起來有些興奮。
“是不是有解了?”香兒急忙抓住他的手問,希文趕忙躲開,道:“娘娘莫要心急,請聽小的說。小的已經知道毒物的成分,雖然是幾種毒物的混合,不過還是可以解的,而且毒物的分量並不很重,只可以致人昏迷,不會有生命危險,看來此人分量把握的很是到位。”
琳琅天冷笑一聲:“看來此人真是別有用心,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香兒急道:“先不管這些,還請先生趕緊給小妹解了毒,讓她醒過來才是。”希文急忙說遵命,就要去配藥解毒。
琳琅天突然道:“等等!”眾人不解,瓶簆更是罵道還等什麼,再等下去妹妹不要更遭罪?
希文罵道:“你竟敢這般說話。皇上此舉必有深意,豈是你這個天妃所能洞悉的,且聽皇上的。”瓶簆悶悶不樂,兩眼上翻,很是桀驁不順。琳琅天笑道:“天妃關心明妃,自然口無遮攔。朕覺得能在皇宮大院下此毒手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必是法力無邊能量強大的人……”
香兒不語。
琳琅天似是隨意看了她一眼,又說:“剛才天候說此毒還不至於要了天妃性命,朕心裡不那麼著急就冷靜下來想,這一次算是幸運解了毒,可是隱藏在暗處的這個極其兇險的傢伙不揪出來,以後還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更何況,我們剛剛遇到了所謂的神藥危機,現在又來了一出,保不齊明天后天還會怎麼著!”
香兒還是不說話。琳琅天看了一眼她,接著說:“貴妃心疼妹妹,可是妹妹總是在明處,那個人才在暗處,揪出他最為重要。朕覺得這兩次肯定是同一個人……”
“皇上。”希文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請容臣稟報:根據臣的分析,這兩次毒物有很大的不同,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哦?”琳琅天看著他,“為何?”
“上一次所謂的神藥,看起來好解,實際上難上加難,我們研究到今天仍然沒有搞清楚具體成分,即使可以解掉部分毒素,但另外的毒素瞬間又能汙染全部,很是麻煩。不過,此次毒素較為簡單,只要一個時辰我就可以解毒。”
“皇上。”香兒終於開口,“皇上此舉定是有另外打算。可是小妹昏睡,我等心裡不安,皇上平日裡更是疼愛妹妹,不如先解了毒,再做商議如何?”
“這個好,這個好!”琳琅天急忙吩咐希文火速解毒,又命令明陽封鎖皇宮大院,不得走漏任何訊息。又叫皇后立即搜尋全部後宮,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
終於等了半天,翠翠睜開眼睛,見到香兒,叫了聲姐姐,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們了。這話說得琳琅天淚如雨下,天妃瓶簆忙著哭著說:“你們都好了,不要再哭哭啼啼。”
琳琅天這才問起香兒在皇后那裡的情況,香兒一一說了。翠翠笑道:“小搖頭當然不會害我,她人呢?”
香兒只有說小搖頭受到驚嚇,需要靜養,還是姐姐我來好生照顧你吧。
琳琅天覺得這樣最好,既不容易走漏風聲,又能叫翠翠安穩。
“能力強大,法力無邊,進入皇宮大院如履自家大院,這個人……不就是皇上你嗎?”翠翠聽了大家分析,突然指著琳琅天大笑。
琳琅天大駭,驚得不知說什麼。翠翠噗嗤笑出聲來:“我知道你沒有法術,就算你有這般高深的法術你也不會害我。一定是那個狗頭國師乾的好事!”
“是啊,只有他才有這個本事。”希文點頭說,“怪不得皇上說要封鎖訊息,要是那個彌荒大師知道沒有得逞只怕還要下手。”
“所以,朕覺得這幾日明妃要待在窩裡,不要隨便外出。對手下人都都不要告訴他們實情,就說明妃沒有醒過來,他們可要小心伺候。御醫每個一個時辰就來診斷一次,暖香蝸閒雜他人等不得進入,翠翠寢宮沒有特別通傳不得入內。另外,皇宮搜尋,帝都城裡搜捕都不要停下,要到處捉拿兇手,做戲就要做個全套的。”
“皇上考慮周全,就這麼辦!”希文贊同,琳琅天又看了一眼香兒:“你跟天妃也不要離開,就在這裡,也好有個照應,對外面也好說明。”
瓶簆還要說什麼,香兒已經說但憑皇上吩咐,香兒自然照做不誤,又說,那個國師法力無邊一定在某個暗處盯著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是啊,貴妃說的有理。”大家都這麼覺得。
暗香閣,彌荒大師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子。他心情大好,這般原材料實在是難得。高一分太高,矮一分太矮;瘦一分就不好看,再胖一點顯得臃腫;顏值很高,身材勻稱,氣質也不錯,最為難得兩個女子都是黃花閨女,妙齡不過十五六,正是大好春光,美色無限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子夜時分,大地一片寂寥,星辰已然滿天,磁場開始變弱,正是吸食精靈最佳時分。
彌荒大師走了過來,兩個女子十分不解,為何自己來到這裡半天都不見大仙有何要求,只是笑眯眯地看,看得她們心裡發毛,這時真的走過來,她們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於是閉上眼睛等待著來臨。
彌荒大師淫笑著走了過來,嘩啦一下扯掉她們的胸衣,將她們緊緊地壓在雙臂之下,然後深深地呼吸,將嘴裡吐出的渺渺煙霧樣的東西注入她們體內……
直到天色將曉,折騰了一夜的琳琅天才在明陽一再催促下襬駕回宮,才剛剛迷糊一下,就聽見外面有動靜,卻因為疲倦的很,根本睜不開眼睛。那道黑影悉悉索索的摸到跟前,琳琅天雖然意識清醒,卻一點也不害怕。
那黑影在他身上旋繞了一圈,最後只聽見深深地嘆息:“醒來吧,醒來吧。”
於是,琳琅天想努力地張開眼睛,但還是做不到,黑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霓虹燈一般的色澤,叫人賞心悅目,琳琅天沉寂在絃樂一般的境界中,也不能醒過來。
慢慢地一切都褪去,只有無邊的黑暗襲來,琳琅天睡的更加深沉。但突然間,他的面前站著一位姑娘,正對著他哭泣:“你不要我了?”
琳琅天大吃一驚,喊道:“雪兒,我怎麼不要你。我想你,可是我找不到你!”
“你騙人,你根本就不想我,我走了,再也不見你!”那女孩轉身要走,他急忙一把拉住,那人卻突然回過頭來,媽呀,那裡是什麼雪兒,居然就是彌荒大師,他一臉陰笑地撲上來,像瘋狗一樣撕咬著他。
琳琅天猛然睜開眼睛,回想剛才的噩夢,只覺得全身軟了骨頭,再也不能安然入睡。
這時,外面果然一陣吵雜,琳琅天警惕地抓起長劍,喝問道:“明陽,發生了什麼?”
“皇上,魏良輔大人求見。老奴正要擋著,讓他待會兒朝堂上見。”是明陽的聲音,這叫琳琅天安下心來。
“既然魏老師急著要見我,肯定有大事,不要攔他,請他進來。”
“可是皇上,您才剛剛睡下,你再睡一會兒,這些天您太累了。”明陽急道。
“算了,也睡不著了!”琳琅天索性起來,開啟大門走了出來,魏良輔趕忙過來拜見,急急道:“鼎山腳下的莊園裡發生了一起命案。”
琳琅天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尋常,急忙道進來說。
兩人坐下,琳琅天見魏良輔氣喘吁吁,忙道:“老師莫急,喝上一口茶再說。”
魏良輔總算緩過來,道:“皇上,要是一般兇殺案件自然不敢打擾您。可是這個命案實在是太不尋常,讓老臣想起了一個人。”
“誰?”
“國師,彌荒大師。此案極有可能是他的手法。”
“說說看,為何如此肯定?”琳琅天心裡早就一驚,但表面上看還是很平靜,“具體情況你知道了多少?”
“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的莊主今天起得特別早,在清點賬目時發現天字號住著一位極其位尊貴的客人,就上前去問安。沒有想到,他遠遠就看見大門洞開,覺得不妙,急忙進去一看。他當時嚇得差點要昏厥過去,只見床上有兩個女人樣的東西坐著,他急忙叫人上前看個究竟,您道怎樣?”魏良輔一邊陪著琳琅天走進這家莊園,一邊述說,還是心跳的慌。
“看到了什麼?”琳琅天問,“莫非赤身**,被人掠殺?”
“皇上,遠遠不是這樣。那兩個女人的確是赤身**,但已經成了焦炭?”
“焦炭?莊園裡看起來也不像失火的樣子。”
“沒有失火。床上用品都完好無缺,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那女人成了黑色的檀木,原先住著的尊貴的客人不見了。”魏良輔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介紹,“就在前面了,皇上。”
前面果然跪下了一大片人,自然是口呼萬歲萬歲,琳琅天叫他們平身,命人叫來莊園老闆,那人文質彬彬,穿著長衫,繡著山形圖案,琳琅天知道那手工,那錦繡的質地都非同一般:“你就是老闆?”
“是,皇上。草民是這裡的老闆,明惠安。”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琳琅天走了進去,前面幾個暗衛擋住:“皇上,現場很汙穢,皇上您還是不要去見。”
“讓開。”琳琅天分開他們,“你們去四處搜尋,這裡不需要你們。”
支開他們,魏良輔師徒二人進去,琳琅天驚呆了:在一個奇秀的天子號廂房裡,在溫柔的紗幔之中,在一切都顯得那麼醉生夢死,令人浮想翩翩的環境中,有誰能敢想象,在床上坐著兩個表情很是平淡,全身已然成了黑色木炭的女人?
琳琅天仔細看了一個遍,魏良輔面色也很難看:“皇上,這個手法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你說的是彌荒大師?”
“還能有誰?”魏良輔反問道。
“安排監天候帶人來檢視了嗎?”琳琅天問。
“應該在路上了。”魏良輔知道琳琅天很重視監天候,自然這般詭異的案子不會落下希文他們。
“等他們來了就看看,我們再安排吧。”琳琅天心事重重,魏良輔在身後道:“老臣擔心,先前的神藥,以及明妃娘娘遇害,還有這一次的兩女子奇異變身,恐怕都是那個盜賊所謂,只要能夠抓住他,明妃娘娘的毒就無憂了。”
琳琅天這一次並沒有告訴他明妃的真相,不是不相信他,而是這片天地已經沒有可信任的地方,他只是點點頭:“抓住他至關重要,可惜上一次放了他!”
琳琅天追悔莫及,魏良輔道:“上一次皇上您有苦衷,這一次再也不會叫他逃脫。”
“好,待會兒我對希文說,命令他們儘快追捕歸案。對了,老闆說過這兩個女子是誰?還有天字號這個房間是誰開的,住的客人身份如何,行蹤可確定?有沒有人見過客人的容貌,等等,可要查問清楚。”
魏良輔道“皇上,此等事情老臣已經查問清楚。就是在查問清楚之後才覺得事情非同一般,這才打擾皇上您。”
“說說情況。”反正等人是很無聊的,不如聽聽。
老臣問過莊園老闆,也命令查證過。現已查實,這兩個女人是帝都城裡頭牌姑娘**和她的好姐妹鑫追,兩人都還是第一次接客,可見這個客人非同一般;但是,沒有人看見入住的客人是誰,甚至沒有人看見過他的真容。不過,給這位客人開房間的人卻是一個大熟人,他就是原來和碩王府的管家禳秋,現在被雍親王收留在府裡。”
“什麼,禳秋?他現在是雍王爺府裡的人?
“是的,皇上。老臣覺得案情過於複雜,又牽扯到雍王爺,老臣不敢自專這才請皇上過來。”
琳琅天心情更加不堪:“有沒有通報雍王爺,有沒有將禳秋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