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誰下的毒?(1 / 1)
琳琅天只覺得四周都是寒氣逼人。
“父皇,你果真到過我身邊?果真有機會給我下毒?”琳琅天問。
“我不敢對上仙撒謊,自然是真的。”
“你現在特別想除掉我也是真實想法?”
高皇帝不能回答,只有沉默。
琳琅天走到他跟前:“明妃也是你給捆綁起來的?你力氣還不小哇,真是威風不減當年!”高皇帝笑道:“我也是在後面打昏了她,才慢慢弄的。那個小丫頭就是明妃?不錯,她是很漂亮。”
琳琅天不願意跟他再說話:“父皇,兒臣要告訴您。這條通道我已經命人封住,你要是敢再往這邊來,你就再也走不到我那裡。你呀,還是在後宮裡該吃的吃,該玩的玩。銀子不夠我給你,美女不夠,我給你添,你要是敢再給我惹事生非,我會想著我的母后可能太寂寞了……你懂的。”
高皇帝渾身冷汗直冒,連聲說再也不敢,再也不敢。
“那改天我再來向您請教上仙的事情。”琳琅天丟下這句話,消失在黑暗中,高皇帝擦擦額上的冷汗,也急忙轉身,急匆匆地上他的後宮玩樂去。
當琳琅天再一次出現在御書房,雍親王已經等候多時。見到他,雍親王趕緊跪地道:“老臣有罪,竟然不知死活收留了穰秋那個孽畜,孽畜還在禍害人。現如今老臣已經將他捆綁過來,請皇上發落。”
原來,琳琅天得知禳秋竟然是雍親王的幕僚,一時間犯難,好在魏良輔及時跟雍親王說了情況,雍親王大吃一驚急忙捆了禳秋過來。
琳琅天急忙扶起他:“老相國為國盡忠,我很感激你。”
雍親王道:“是老臣瞎了眼睛,誤以為他有些才學,想著他可以為大華做點貢獻。沒有想到此人心術不正,老臣有罪,懇請皇上發落。”
“沒那麼嚴重。我們一起問他幾個問題,看看再說。”琳琅天吩咐將禳秋押上來。
“我來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不然,你會很不堪的。”琳琅天開宗明義,一旁的雍親王更是怒目相向,禳秋嚇得連連點頭:“只要皇上問的,奴才不敢不回答。”
“那就好。你見過那個人嗎?長的什麼樣子?”琳琅天首先要確認是不是彌荒大師。
“就是當初和碩王府的軍師,也是國師,人稱彌荒大師。奴才見過,而且很熟悉,當初在和碩王府就跟他朝夕在一起。”
果然是他!琳琅天心裡一震:“那你知道他現在何處?”
“奴才不知道。他一貫來都是行事詭秘,神龍不見首尾,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
琳琅天知道這是實情:“那你繼續說說,你跟他見面所為何事?你送那兩個女子給他是何緣故?”
禳秋不敢亂說話。
“說!”琳琅天怒喝道,“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禳秋笑道:“皇上,奴才實在不知道。”
“不知道?你去見他為了何事你居然不知道?誰能相信?”琳琅天勃然大怒,禳秋冷笑道:“奴才只是一枚棋子,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叫我幹啥我才幹啥,我哪裡知道其中緣由?是他叫我那日那時送兩名黃花姑娘給他,我只有照做不誤。其餘的真的不知道。”
“說出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琳琅天也不方便逼迫,換了一個話題。
禳秋冷笑道:“它是神仙,自然是想利用我就突然間找到了我。這就是我們相識的過程。”
“他為何獨獨要找你,沒有找到別人?”雍親王很是不解,“是不是你心中還有不甘,還想著禍害皇上?”
“哈哈,王爺。你今日才假裝知道我原來是和碩王府的人,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是和碩王府的人。如果我不是,你還不肯收留我,對吧!“穰秋哈哈大笑,嚇得雍親王冷汗直冒。
琳琅天冷笑道:“別扯其他,只說你自己就好!說,你到底居何心?”
“上仙告訴我,和碩王爺表面上被你假惺惺地放了,而你卻又在暗中派人殺了他們全家幾十口人。你真是又要名節又要做婊子!”
“大膽,你敢辱罵皇上。你不怕皇上誅殺你九族?”雍親王大怒。
“九族?我就一個人,孑然一身,你能怎樣誅殺我九族?我告訴你這個狗皇帝,和碩王爺多好的一個王爺,竟然被你坑殺,你不是個東西,還想從我嘴裡套出話來,想都別想,快快殺了我就好!”
“原來你是要給你的王爺,你的舊主子報仇而來,這才與小米黃狼狽為奸,毒害他人,你才是混賬東西。”琳琅天忍不住破口大罵,“說,你還有那些同黨,說出來叫你死得痛快一些。”
禳秋哈哈大笑:“同黨?當然有,就在眼前,就是他!”他一手指著雍親王,“就是他一直庇護著我,不然我能這麼方便地尋事嗎?”
雍親王急忙辯解:“皇上,此人滿口噴糞,意圖離間我們君臣,皇上明鑑。”
“相國不用多說,這個小子險惡用心我能不知道?就憑你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懷疑跟我出生入死的相國?”琳琅天冷笑一聲,“你要再不老實,有你的苦頭吃!”
禳秋見了,嘴巴一用勁,頭往外面一歪。琳琅天急忙叫人卡住他下巴不讓動作。但已經來不及了,禳秋嘴裡開始冒出白沫,味道極其難聞。
他咬開了嘴裡的毒藥,只要片刻功夫就會斃命。琳琅天驚慌站起來,吼道:“說,還有哪些人?”
禳秋笑著,滿嘴的白沫地笑著:“你這個狗皇帝,你不是個東西。我告訴你,這個皇宮裡到處都是我們的人。她是,她也是,還有他他他都是!”他胡亂指著都說是他們的人,“只要時候一道,他們全都會瞬間發作,一起向你撲過來,像餓狼一樣咬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咬死你這個殺父弒君的王八,咬死你這個虛情假意道貌岸然的東西,咬死你……”
雍親王大怒,再也無法容忍他,竟然一拳頭砸過去,將他擊倒在地上。
“皇上,這傢伙說得不能聽,臣忍無可忍。”
禳秋倒在地上,兩眼上翻:“上仙啊,您本事大法力強,你享用了之後毀屍滅跡易如反掌,為何要故意暴露我,為什麼……?”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禳秋斷了氣,雍親王再次請罪,此時琳琅天驚魂未定,四處看看不管居然覺得哪一個人都忍不住要懷疑。
“相國,查,統統都要查,好好地給我查,一個都不能放過!”琳琅天大聲吼著,神情越發驚恐。
“皇上,容老臣說一句,這傢伙說的不可信。在皇上身邊的都是忠誠無二的人,都是我們反覆甄選的結果,不要中了他的詭計。”
“不,不,相國,我覺得到處都是危險,都是暗算。你看看,這些年發生了多少事情,哪一件不是防不勝防,哪一個人不都是想都想不到的人?”琳琅天驚恐萬分。
“那皇上意思是?”雍親王急忙問。
“遷都,遷都,朕要離開這裡,朕要遷都,誰再敢阻攔,朕就滅了他九族!”琳琅天將那長劍拔起,用盡全力砍斷了案桌一角。雍親王見了,心裡暗呼:“再也沒有誰擋得住了,這該如何是好?”
不多時,皇后筱笙差靈兒前來彙報,說經過篩查,發現後宮跟外面溝結圖謀不軌的人犯二十幾個,因為數量巨大,前來請皇上旨意。琳琅天雪紅著眼睛,想都沒有想,怒吼一聲:“殺!”
這聲音威嚴無比,把靈兒嚇得站不住腳,又一眼看見倒在地上死去的禳秋,更是嚇的尖叫不已。
“查,繼續查,一個都不要放過!”琳琅天暴怒。
“相國大人,遷都事宜就交給你了,立即著手安排,朕要親自去應城看看。”
“是,老臣遵旨。”雍親王無法可想,更不敢把雞蛋望石頭上碰。
“明陽!”他大聲吼道,“明妃怎麼樣,醒過來了嗎?”
明陽急忙回到:“皇上,明妃毒性越來越沉重,還沒有醒。”
琳琅天拔腳就走:“走,去看看!”
望著琳琅天一群人離去,雍親王無可奈何苦笑不已:“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們皇帝也是如此。”
且說琳琅天心情沉重進入暖香蝸,好在天妃瓶簆,貴妃香香都在,當即這般吩咐:“你們即刻準備行程,我們隨時都要離開這裡,這裡太危險了。”
翠翠早就把剛才嚇人的事件告訴了大家,香香道:“我們早晚都在一起,要走也很容易,只是皇上,您真的下定決心這樣走了,還是真的只是考察一下遷都事宜?”
琳琅天早就歸心似箭,還談什麼遷都,自然不語。
香兒又道:“皇上,您可以一走了之,我等也願意追隨。可是天下百姓不能因為您的一走而陷入萬劫不復之中。您一走,帝都勢必會出現權力真空,到那時帝都又將是一片血雨腥風。皇上您又何忍心?”
“可我管不了這麼多了,我自己,我自己的人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還能怎麼辦?”琳琅天叫道。
“不然,”香兒笑道,“皇上不要太心急。您可以先叫相國鎮國,您只說去應城考察新都,這樣人心安定,我們也好有個退路,就算到時候危險解除,或者是接回了星兒姐姐雪兒妹妹,也有個去處。不知皇上以為如何?”
琳琅天笑道:“還是我心急了,還是香兒這樣安排最好。那就趕快行動吧,不過對外面還要嚴格保守保密。”
暫且不說琳琅天他們密謀出逃,只說靈兒回來,臉色雪白走路也不穩健,皇后筱笙見了罵道:“小畜蹄子,你思春了,走路都沒個樣子。”
靈兒嚇得跪在地上,只喊著饒命,把皇后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先起來,慢慢說,到底遇到什麼了?”
“娘娘,奴婢錯了,娘娘饒命。奴婢有一樁事情瞞住了娘娘。”
筱笙怒道:“你敢隱瞞我,說,何事?”
“娘娘,當初按照娘娘的安排,確實想把明妃那個賤人除掉,所以就設法弄了神藥……”靈兒吞吞吐吐,筱笙不耐煩地:“直接說我不知道的,什麼七彎八繞的!”
“是,娘娘。您不知道的是,奴婢先安排投毒的人不是那個小搖頭。”
“什麼?”筱笙驚嚇的把手頭的鳳釵弄到地上,“不是她,那是誰?”
“是明妃的貼身丫頭春茗,她……她在您的這次篩查中落網了,已經被皇上殺了!”
“啊?”筱笙並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那……那個神藥……那是誰下的?竟然還有人幫我?小搖頭是被誰發展的?真是奇怪,小搖頭既然為本宮做事為何不早說,她既然是本宮的人,本宮真不該把她打的那樣。”
靈兒一愣,見她沒有往深處想,只有言明:“毒看來也不是小搖頭下的,她跟明妃好得很。”
“那是誰?難道是老天爺幫我下的毒?連老天爺都看她們不順眼了?”筱笙驚訝地叫起來。靈兒不由想到了彌荒大師,難道是他潛入皇宮,摸進明妃的寢宮暗中下了毒,也只有他才會做的人不知鬼不覺。可不是說好了春茗在第二日早餐時下毒,為何要提前,難道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人不能多想,一多想事情就來了,靈兒眼前又浮現出禳秋慘死的畫面,渾身一哆嗦。她真的害怕了,那個所謂的大師深不可測,跟在他身邊早晚要死。這個人太可怕,太不可思議。他既然有這般本事,能夠自由進出皇宮,又何必多此一舉要找上我們?
天爺爺,救救我吧。
靈兒硬著頭皮又道:“娘娘,眼下不管怎麼說明妃是昏迷不醒,皇上整日守在身邊是不會輕易走了。這也算是好的。”
筱笙狠狠地:“好個什麼!要知道皇上這般守候,當初你還不如直接下毒給本宮,也好讓本宮有個片刻安慰。罷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你們且要小心些,切莫走漏了風聲,不然有你們好受。”
靈兒不敢說彌荒大師的事情,也不敢提及自己還有幾個幫手,只有悶悶地回去,倒頭要去睡,忽然覺得上頭有什麼東西,正要尖叫,卻被人捂住嘴巴,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要驚慌,我是禳秋,主人讓我來找你。”
“你不是已經死了?”靈兒驚魂未定,但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心中似乎明白過來,“這麼說,你已經皈依他們,所以你還沒有真正意義上死去?”
“你很有悟性,我相信主人他會同樣收留你的魂靈,所以你膽子還要大一些,要不顧惜性命,為了主人得拼一把。”
靈兒竟然點頭表示認同,又道:“只是不曉得下一步主人要我做什麼?”
禳秋笑道:“獻身。”
“獻身?什麼意思?”靈兒很是淡定,禳秋道:“你看看誰來了你就明白。“靈兒抬頭看了一下,嚇得捂住眼睛:“主人,奴婢還沒有起床,身上單薄,還請主人自重。”
“那不正好?”那黑影往床上一壓,纏住她,像一條蛇一般緊緊裹住,靈兒覺得無法呼吸,幾乎要被悶死,還好一用力氣,狠狠地蹬起一腳,人就醒了過來,還好只是一場噩夢。靈兒越發驚慌,又聽見皇后娘娘派人來叫,急忙過去,筱笙對她說:“你趕快去看看,聽說貴妃也被人毒倒了,我們這裡派個得力的人過去檢視一下,你去辦啊,有結果了馬上來回我。”
靈兒急忙出去叫人去看個究竟不提。
此時紫薇閣幾乎要亂套,這裡太監宮女一個個膽戰心驚,既怕半夜會有不乾淨的東西找上門來,又怕被當成替死鬼打死了也沒人說一句話,誰都不敢大聲喘氣。
琳琅天在裡面大發雷霆:“你們是怎麼伺候的,你們娘娘怎麼就這樣被人下了毒手?你們,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事情又是突然發生,這一次連香香都難逃毒手,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希文他們已經根據琳琅天的安排仔細地查驗了現場,結果發現情況幾乎與暖香蝸如出一轍,也是在糕點上下了毒,也是在琳琅天面前悄然下了毒,也是琳琅天還沒來得及吃,貴妃娘娘吃了一小口就倒下去。也是把隨身的小丫頭叫來問了又問,結果也是沒有個蹤影的事情。
這一次,琳琅天根本不會懷疑身邊人,因為在香兒身邊伺候的是綠蘿,本來綠蘿是跟著星兒,星兒離開之後她就跟了香兒,琳琅天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懷疑綠蘿,反而叫綠蘿主張查個水落石出。
“皇上,不是要皇后娘娘來嗎……”綠蘿有些擔心,琳琅天道:“你只管去查就是,不管是誰,我都給你兜著。”綠蘿這才去辦。
希文很是不解:“皇上,皇宮裡守衛森嚴,那個人怎麼會頻繁得手,這有點不可思議啊。”琳琅天大怒道:“簡直是猖狂,目中無人,簡直是不把朕放在眼裡,把朕的後宮當做自己的小菜園,一定要查,查出來朕要千刀萬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