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為你殉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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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琳琅天知道他們絕非尋常之輩,一到有利地勢,想都不用不想,就將長劍揮舞,長蛇撒出,整個人也一同殺出。

在前面正要拿下瓶簆的沒有臉的人,忽然覺得腦後不一般,竟然有陰冷的風襲來,他也沒有回頭,就在那個瞬間明白,琳琅天是怎麼欺瞞了自己來到身後偷襲自己。好一個老鬼,他立刻放了到手的瓶簆,將她往自己身後推來,自己卻要遁身而去。

那動作真是匪夷所思,絕非凡人所能夠瞬間完成的。

琳琅天一把接過瓶簆,也不管瓶簆怎樣瘋狂地廝打自己,他也同樣把這個丫頭拋到了最後。可憐的瓶簆還以為自己落到了魔爪上,可是她驚魂未定又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前面依然是雄厚的梯形隊伍。

瞬間,瓶簆在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是的,這應該就是一個夢。沒有臉的人根本想不明白,琳琅天的動作會那麼快,快的跟夢中的一樣虛幻。

琳琅天的長蛇也跟著變化成無數個舌頭,琳琅天長劍也跟著幻化成無數的劍頭,琳琅天大喝一聲,那無數的蛇頭劍頭一起殺來,那些虛幻的影像瞬間消失,只能把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

琳琅天冷笑一聲:“知道這裡是誰的死地了嗎?”

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居然也瑟瑟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有這般神力,這不可能,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老子就是不可能!”琳琅天大喝一聲,長蛇長劍只向他們兩個殺來,只需要一眨眼功夫,他們就要巨星隕落!

恰在此時,希文那一頭忽然爆出了歡呼聲:“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裡!”

琳琅天忙收住長劍,只讓長蛇將他們自然困住。自己則疾步而去,他心裡明白,就算自己可以戰勝老鬼,但時間拖得越長,他自己越沒有出去的可能性,這時候只要困住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不讓他們成為絆腳石就行,此時最要緊的就是殺死這條神龍。神龍一死,他們就安全了,至少神龍不可能消化他們了。

否則,就算殺死了這兩個老鬼,誰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傢伙跳出來?

琳琅天急忙衝過去,果然看見希文瘋狂跳著叫著:“皇上,找到了,找到了地方了。”

“找到了,太好了。”跟在琳琅天身後的幾位美人無不歡呼雀躍,“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出去了。”

劫後餘生,令她們對生命對琳琅天有了更多的依戀。

“既然找到了幹嘛不一下子戳破了他,弄死他得了!還等什麼!”琳琅天笑道。

希文道:“恐怕沒有這麼簡單,還要你來幫忙。”

“怎麼回事?”琳琅天有些疑惑。

瑞興急忙解釋:“是這樣,心室壁壘深厚,我們用黑槍沒有辦法擊破它。看來還需要你的長劍。”

琳琅天急忙道:“在哪裡,帶我去。”

瑞興道:“這裡,皇上請跟我來。”

琳琅天急忙要跟去,錦屏也緊隨其後。香兒、星兒等也前往,她們全都緊緊地捏著手中的武器,只要一有不對勁就會發作。

琳琅天快步上前,不由得被眼前景象驚呆了。在他眼前,好一幅美麗的山河。只見在瑰麗的陽光下,世界全都塗上了金子一般,全都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眼前,山脈起伏不定;河流,在嘩嘩流淌。除了沒有人煙,好像這裡跟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麼不同。

“心動脈在什麼地方。”琳琅天沒有時間欣賞美景。

希文指著他腳下的凸起的地方:“我們的儀器顯示這裡就是他的命脈之處,這裡的下面就是心室。我們看到的山脈其實就是心臟的肌肉,河流應該就是動脈了。而這條動脈就是從你腳下的心室流淌出來。皇上,您只要用您的長劍挑破這裡,一切都結束了。”

琳琅天聽了,大叫一聲:“你們都退後,我今天就用這把長劍殺死他!”

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困在長蛇中在悲鳴:“不要,你不要作孽!”但是,這些喊聲毫無作用,琳琅天仰天長嘯,將那長劍高高揮起:“看看到底誰主沉浮!最後笑到頭的還是我!”

“哈哈哈!”琳琅天此時開心不已,壓抑了自己多少天的石頭此時就要被徹底地掀開,他的人生從此就要翻開嶄新的輝煌的一頁了。

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想要衝過來,但是他要過香兒、翠兒、瓶簆、瑞興、李博煬、明芬、可星、可安、綠蘿、星兒、雪兒這麼多人的阻攔,每一個他都不好對付,更不要說在短時間內跨越他們然後阻止琳琅天的行動。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面前的這些人寧可倒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痛苦地喊道:“完了,全都完了。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會這樣一敗塗地。這真是匪夷所思,怎麼敢相信!”

琳琅天哪裡管他們悲乎哀哉,只是用盡全部力氣向著龍脈刺去,可是,這龍脈居然也有了靈氣,隨著劍鋒滾動躲避,琳琅天刺向這邊,它竟然向另一邊躲過去。

琳琅天接連刺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希文一邊拼盡全力阻止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逃脫,一邊大喊一聲:“錦屏,你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幫助皇上解決了他!”

錦屏這才如夢初醒,慌慌張張提著一柄寶劍過來:“皇上,我來幫你好不好。”

琳琅天忙叫著:“你向那邊刺,我朝這邊,我們一起!”

“好!”錦屏答應著。

琳琅天用盡全力將長劍向那龍脈刺去。這一次,那邊有了錦屏,龍脈老實起來,乖乖的一動不動。琳琅天大喜,再用一些力氣就要挑破龍脈,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覺得再也無法用力,就好像自己突然遭了道一樣,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更不要說刺破龍脈了。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琳琅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肩呷處傳出了劇痛,整個神經好像全都麻木了。

琳琅天抬頭,正好看到對面錦屏無比恐懼的瞳孔,還有驚慌失措的叫聲,她的手裡沒有了那柄寶劍,那柄寶劍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肩呷深處,自己渾身突然麻木原來就是這裡受到了控制?

“你幹什麼?怎麼會是你!”琳琅天睜大著眼睛喝問。

霎那間,整個時間凝固了。星兒第一個反應過來,丟掉了手中的寶劍向這邊撲過來,接著香兒、翠翠、雪兒、綠蘿全都明白過來,一起瘋狂地撲過來。

“你敢害我們的皇上,我殺了你!”無數雙寶劍一起向錦屏殺來。

但是,橫空裡一座佛塵掃來,將這些兵器全都收入囊中。而希文也跳了過來,站在錦屏的面前,瑞興也衝過來,大喊道:“誰敢動手,殺無赦!”

霎那間,明明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就成了敵人,他們怒目相視著琳琅天他們,一個個嘴角流露出無情的嘲諷。

“你們……你們……”琳琅天指著瑞興和希文突然慘笑起來,“明白了,全都明白,原來你們一直都在做戲……怪不得每一次我攻擊到要害你們這些跳樑小醜就會出現……”

琳琅天只覺得頭暈目眩,心力交瘁,身體裡的精髓也在霎那間被抽得一乾二淨,不由得一頭栽倒下去。

天旋地轉,但是,琳琅天知道自己這時候絕對不能倒下去,他艱難地站起來,他想要拔掉插入琵琶骨深處的寶劍,那是一個跟繡屏長的很像的女人所賜。

繡屏,我的女神!

琳琅天不知道如何形容詞是他的心情,不過他很清醒,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最需要保護的是自己身邊的幾個女人,因為,她們臉上都掛著無比的驚恐的擔憂,這才是最真實的。

“皇上,皇上!”她們全都小鳥依人一般地聚攏過來,但這一次卻是小鳥們寧可用自己柔弱的身體也要保護心愛的人。

“你怎麼樣?”她們的眼神充滿了心痛。

琳琅天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星兒,拔掉它!”琳琅天覺得渾身沒有了力氣,只有叫著,星兒顫抖著雙手卻不敢動手,香兒狠下心來上前就要動手。

“反抗是註定的徒勞。”又是那個飄渺的聲音在空中傳播。

琳琅天不信邪,吼道:“快,快點拔掉它!”

香兒上前用力去拔,但那柄長劍像是在體內生根了一般,竟然是紋絲不動。即使最溫柔的動作也讓琳琅天痛不欲生!

“怎麼辦?”她們全都急了。

希文冷笑著上前:“我的皇上,我的兄弟,你就不用做無謂的努力了,放棄吧,配合我們,你會減少很多的痛苦;而且我願意用人格擔保,你身邊的這些女人也會無虞的。但是,你要是敢逆天行事,觸怒了至高無上的神,那麼,琳琅天,你不僅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她們,我會讓她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星兒怒罵道:“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傢伙,你才是罪惡之神,你才是真正的黑暗之邪惡,虧的我們還這樣信任你,真是瞎了我們的眼睛!”

香兒無比慚愧,但是她擋在琳琅天前面,衝著眼前的這群魔鬼叫道:“你們別想用我們來要挾我們的皇上,我們是他的女人,一損俱損,皇上若不能保全,我們自然願意跟隨地下在服侍於他!”

“我們願意追隨,無論何地!”翠翠、雪兒、綠蘿等一起叫道。

“瓶簆,你回來!”在她們這些女人都在表明真心的時候,瑞興歡喜的衝著她叫著,瓶簆滿眼是淚,望著插著長劍的琳琅天,她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星兒等驚恐地一起攔住:“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們就跟你拼了!”

瓶簆緊抿著雙唇,淚水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流。

“瓶簆,你回來,你回來,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瑞興在後面叫著。

琳琅天面無血色,但是還是喊著:“你叫她過來。”

雪兒叫道:“不可,皇上,錦屏狗賊害得你這般,她註定不得好死,這個東西也是一樣,也不是好東西,皇上不要相信她。你不能叫她過來!”

“讓她……過來!”琳琅天覺得體內的真氣在不停地往外洩,在天狼星上殘餘的功力恐怕所剩無幾,現在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星兒、香兒也不敢再阻攔,只有看著瓶簆一步步地走過去,但是她們全都小心謹慎地手持利劍監視著。雪兒、綠蘿、翠翠立即在外圍組成了保護團,怒目相視著希文、瑞興他們。

這時候,沒有臉的人,沒有形體的人也自動解除了束縛,來到了外圍。

“我們早就說過,你是我們的盤中菜,你逃不掉的。”沒有臉的人覺得有必要用另一種方式來挽回一點顏面,雖然他只是一個沒有臉的人,“你聽好了,這一切,包括我們束手就擒都只是一個手段,一切都在我們掌握中。不然你的破壞力度夠大,我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琳琅天此時對所謂的顏面已經不在乎了,他感覺到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但他桀驁不順的性格迫使著他要做一個明白鬼,他不願意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死去。

他可不是一個怕死鬼!

他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瓶簆:“你能告訴我,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這一天?你能告訴我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一切……原來都是為了這一刻?你看著我的眼睛……我要你的真心話……看在我快要的死的份上,你不要騙我?”

瓶簆淚水奪眶而出,嘴唇蠕動了半天,竟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琳琅天不敢看她的臉,那是一張多麼精緻叫所有男人不可能不動情的臉啊!

“瓶簆,你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就是為了除掉他,你告訴他!”遠處,瑞興雖然不能過來,但還是焦急地喊道,那聲音充滿了歡喜和期待,“快告訴他,叫他對你死了心才好!”

瓶簆還是不能開口,琳琅天見她如此神色,仰天長嘯:“我明白了,明白了,都明白了。”

“什麼溫情,什麼神聖的使命,其實都只子虛烏有的事情。唯一真實存在是野蠻生長的心,是慾望,是利益。啊,利益,讓你們這些文明人也心甘情願成為鬼魅的幫兇。不,你們根本算不上是幫兇,你們是他們的走狗。衝鋒陷陣在最前面的走狗。這些鬼魅他們見不得陽光,他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森的角落,於是你們成了他們的代理人,在陽光下人五人六,不知廉恥地標榜自己多麼的文明高尚……我呸!什麼文明人,野蠻愚蠢墮落……啊,所有的可以用來形容不堪的詞彙用在你們身上都不覺得浪費!

“可這些又能怪誰呢?只能算我瞎了眼睛,是我豬油蒙了心智!是我的善良害了你們,是你們的溫情殘害了自己。星兒,雪兒、香香、翠翠、綠蘿……是我害了你們……“

琳琅天此時真的後悔,為什麼要心存幻想,為什麼要拼死一搏,說什麼改天換地,說什麼在無有之中開闢出一條血路!他沒有比這次更加沮喪的時候,他是徹底地絕望了。

他看著對他痛苦地搖著頭,一連聲說著不後悔,不後悔跟著你的美人們,嘴角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他轉過臉去,衝著瓶簆喊道:“你來吧,痛快一點!殺了我,你好重新加入你們文明人的行列吧!”

瑞興眉飛色舞,饒有興致地等待著什麼,希文雖然面上掛不住,但還是難以抑制即將成功時才該有的激動和喜悅,唯有香香翠翠她們知道此時命運正向無邊的深淵墮落。

但她們並不害怕,她們站立起來,在琳琅天身邊,將那怒火燒在一步步走過來的瓶簆身上。

”回來!”希文突然痛苦地喊了一聲,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但是,瓶簆並沒有轉身離開,卻突然跪下來,對著深深插入奔流不息不息的長劍跪下,對著行動和神力大打折扣的琳琅天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皇上,瓶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您死了,瓶簆為你殉葬!”

這幾句話聲音並不大,在壓抑的這個小世界裡卻像是一聲霹靂滾過了大家的頭頂,瑞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為一個擁有最前衛的現代意識的文明人,瓶簆怎麼會說出了殉葬的話!

當他確認這一切的確出自瓶簆的口,瑞興崩潰了,將雙劍瘋狂地拋向天空,他大吼著:“天,你殺了我吧!”

希文大喝一聲:“混賬東西,你就知道小兒女私情,你就不能為了神聖的使命清醒一點!?”

瑞興哪裡能夠清醒,怒喝著,衝著瓶簆吼道:“好啊,好啊,你去死吧,你跟著這樣的人去死吧!”

瓶簆忽然笑了,像是多年的壓抑一朝終於得到了解脫,她笑了,很開心地笑了:“好,好,說得好!既然死亡無法避免,皇上,就讓我在前面為你牽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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