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父女情(1 / 1)
“這……這是怎麼回事?”身後的兩個女孩,嚇得戰戰兢兢。
琳琅天卻洞若觀火,心裡很亮。這些女人,這些無辜的女人被邪惡所利用所吞噬。如花似玉的她們竟然成了播種邪惡的毒母。她們就這樣被毀了,香消玉殞在無邊的黑暗中。
高皇帝還在酣然大睡。睡夢中卻覺得有一個黑影飄在他的面前,他嚇的一下子睜開眼睛。
四周卻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他呼喚著掌事太監點亮燈,在空曠的安樂宮走來走去。聽到從暗房的方向傳來了女子尖叫的聲音,高皇帝臉上卻現出了難得的笑容。
在這漆黑的寒冷的夜晚,這些姑娘們的叫聲似乎深深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終於感受到了存在的價值。他陡然間力量倍增,抽出寶劍,在空曠的大殿裡操練起來。
好一個高皇帝,他揮舞著寶劍,好似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他好像在縱橫沙場,揮軍蕩清雲山餘孽。
掌事的太監前來稟報道:“太上皇,這些姑娘們都已經處理完了。一切正常。”
高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可惜了,那兩個長相不太好的姑娘。不過她們也因此安全啦!”
話音未落,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的前來報告:“不好啦,不好啦!廚房裡和洗衣房裡的兩個姑娘都不見了。”
“跑了。”太上皇怒睜著大眼睛,“給我搜!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逃出安樂宮。”
大小太監得令,立即行動起來四處搜尋。
然而,折騰了一個晚上還是什麼都沒有收穫。掌事太監只有硬著頭皮前來報告,還生怕太上皇會怪罪,給好果子吃。
可是沒有想到,我們的高皇帝聽到了這樣的結果,反而臉上露出了微笑。“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我們的皇上啊,經過朕這樣一鬧。該讓朕留下來了吧?”
掌事太監一臉蒙逼,卻也樂開了花。
瓶簆突然被皇上深夜召見。
她知道這一次召見意義非同尋常。一路上,她的心像小鹿一般在打鼓。她走下暖輿,奔向凱旋宮。她只覺得自己的腳步是那樣的沉重,她每踩一個腳點,她的心裡都在思量著一個心思。
她覺得這一次進官的路程是這樣的漫長,似乎很難抵達終點。卻又是這樣的短暫,她很快就要面對他,她又該怎樣去面對皇上?我是離皇上越來越近,還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琳琅天也在靜靜的等待著瓶簆的到來。他知道,今夜註定無眠。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勇敢的去面對。他不敢想像如果瓶簆的選擇和他的選擇是不一致的,他又該如何用自己手中的長劍來給她們護衛呢?"
“皇上,天妃娘娘到了。"陽明在門外稟告。
琳琅天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整理了一下情緒,才朗聲道:"讓她進來吧!”
門吱吖的開啟。是開啟了希望的未來,還是開啟了罪惡的末日之門呢?瓶簆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跨步而入。
“臣妾叩見皇上。不知皇上深夜召見,有何緊急事情。請皇上明示。”瓶簆在他面前施了大禮,還這樣說道。
琳琅笑道:“這裡沒有外人,你我皆是從文明星球而來,又何須拘泥於這些古禮呢?快起,快快起來吧。”
琳琅天上前拉起她。瓶簆卻很是尷尬的看著他,等待著皇上的進一步指示。"雨兒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謝謝皇上的關心。”瓶簆還是這般恭敬的情態。
“那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什麼呢?”琳琅天像一位老師在循循善誘著學生。
瓶簆不敢望他的眼睛,只是低聲說:"不知皇上說子想起來是何事?”琳琅天笑道:"自然是昨天晚上你所經歷的奇異的事情。難道你還沒有想起來嗎?或者你還不願意跟我講嗎?”
琳琅天滿是期待地看著她。瓶簆緊緊咬著薄薄的嘴唇,似乎在很用力,嘴唇上就要留下深深的血痕。但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琳琅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此時一直在後壁仔細聽著的香兒再也忍不住的走了出來。香兒的忽然出現,讓瓶簆大吃一驚。
她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香兒上前拉著她的手:“瓶妹妹,我,你,還有星兒她們,和我們的皇上,我們都是沒有辦法分割的一個整體。我們沒有辦法想的太多。我們只有一心一意的跟著皇上走,才有可能有生的希望。
就算這條路走不通,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瓶妹妹,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麼?你到底在擔心什麼?你還在顧念著你的父親嗎?”
瓶簆神色僵硬,但眼淚幾乎都要流淌下來。她的內心也在激烈的複雜的鬥爭著。一邊是深深地愛著她,和她所愛的男人。另一邊是他的父親。養育之恩怎可如此報答?
而且中間還橫亙著她和琳琅天愛情的結晶雨兒。她的心彷彿被兩股勢力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拉扯。撕心裂肺的感覺,瓶簆在這一刻深刻的體驗到了。
泗陽在天宮內心神不寧,坐臥不安,錦屏於是慫恿起來:“與其你在這裡忐忑不安,還不如我們也跟著去看看。我看那個狗皇帝敢對瓶妹妹動粗,那我們乾脆也不用跟他客氣,先把他的宮殿掀翻了再說!”
泗陽沒好氣地罵道:“瘋丫頭,又在混說什麼。這哪裡是呈一時之快的事情?你不顧及後果嗎?難道你一點都不顧念他是你妹夫的情分嗎?”
“妹夫?什麼妹夫?這簡直是個笑話。他是大華帝國的皇帝。我的妹妹高攀不起,再說他的女人一堆,他還稀罕我的妹妹?這點情分簡直是個笑話。你也不用顧慮太多,我們攪了一通再說。真正不行,帶著瓶簆就走,難不成你們對這裡還有什麼顧念的?”
泗陽嘆口氣,搖搖頭:“你是這樣快活倒也無所謂,你畢竟什麼牽掛都沒有。瓶簆卻早已將她一門心思撲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更何況現在他們又有了孩子。哪跟你似的想走就能走的了?這哪裡是想斷就能斷的情!”
“那你說該怎麼辦?”錦屏非常著急。“難道就任由著他胡作非為?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瓶簆深陷其中無動於衷嗎?難道你們真的要背叛我們的天狼星?為了幫助這樣的一個東西背叛整個世界你覺得值得嗎?”
“我怎麼會這樣想,可我也不知道瓶簆怎麼想的。”泗陽搖搖頭,“唉,急死我了,到底該怎麼辦呢?我現在心神不定。你說的對,與其這樣坐也不是站也不行還不如去看看吧!”
凱旋宮。
琳琅天看著瓶簆,眼裡滿滿的溫情,緩緩地把她擁在懷裡:“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能懂心中的苦。你的痛苦我能感同身受,我更是相信你的。你不會拋下我和雨兒的,對吧?”
瓶簆張開嘴巴卻不知說什麼好,她彷彿身處十字路口。東西南北她都無法做出抉擇。
香兒見此情形忙對琳琅天說:“皇上,要不先讓瓶妹妹欣賞一樣東西再說吧。”
“好。瓶簆你隨我來。”
六月的帝都街市,滿滿的都是月光。雖說已經盛夏,天氣卻是如此的反常。空氣里居然還是寒風習習。錦屏泗陽兩人動用了玲瓏須,行動異常快捷,須臾之間就來到了琳琅天的凱旋宮。
她們也不走尋常路,不等別人通報,徑直闖入了琳琅天的寢宮。
“他要是敢欺負我的瓶妹妹,我就第一時間騸了他。”錦屏口吐髒語,內心更是壓抑的厲害。
泗陽苦笑著叮囑她:“你可不要如此衝動,做事也不問問後果。”
錦屏冷笑道:“事到如今還考慮什麼後果。我看他這一次叫瓶妹妹過去,就是來幫她洗腦,騙瓶妹妹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他要是敢胡說一句,我就拔了他的舌頭,他要敢動瓶妹妹一根毫毛,我就一把火燒了他的宮殿,我說到做到。這個鬼地方,我呆厭了。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泗陽無可奈何,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瓶簆被琳琅天牽著手走向一個神秘的地方。她跟在後面不敢說一句話,也無法說什麼,只有被動的進入了一個佈置的非常精緻的房間。
琳琅天衝著香兒一點頭。香兒突然猛地扯下了一塊紅色的紗簾。於是就看到了一張精緻的小床。
琳琅天拉到瓶簆走上前去。
瓶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隻精緻的牙床上居然坐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娃娃。
“他……她……是誰?”瓶簆失聲叫道。
“你走近些仔細的看看吧!”琳琅天這樣說。
瓶簆上前仔細端詳著那個孩子。這個孩子看起來也就滿月大小,全身晶瑩透亮,不著一絲一服,他(她)的五官極為逼真,只是不見眼睛眨動。
瓶簆詫異地用手去觸碰,感覺到孩子的皮膚非常的細嫩,不像是假的孩子。
“這是誰的孩子?最近我們幾個姐妹好像沒有臨產的呀。皇上這裡怎麼有這樣的孩子?”瓶簆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東西,“他……她是怎麼來的?”
話音未落,在她的後面出現了雪兒和綠蘿。
“瓶姐姐,這就是我們昨天晚上和皇上一起潛入太上皇的宮殿,在一處非常隱蔽的暗房裡尋到的娃娃。而且在那個暗房裡遠遠不止這一個娃娃。”
“什麼?太上皇的暗房裡怎麼會有這些娃娃。”瓶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雪兒,綠蘿都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的確是這樣。那個暗房裡外面看起來很小,可是進去以後卻非常大。那裡就像瓜地似的,到處都是長長的管道相通,管道上似乎開著花,花下似乎都結了果。而這個果就是這個孩子。一眼望去,在紅光漫天中,似乎有很多的娃娃都將在那裡成熟再來到這個世界上。”琳琅天很認真地說。
“怪不得前天你也潛入太上皇的宮殿,你尋到了暗室去了;另外的一批宮娥回來報告說,太上皇的宮殿的隱秘處至少有幾百個這樣的娃娃。也許今天可能就不止幾百個了。明天呢,後天呢?是不是會有成千上萬的娃娃誕生?”琳琅天盯著瓶簆的眼睛,“你看到這些娃娃,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瓶簆不做聲,只有眼淚在流。
琳琅天繼續說道:“我只知道這是邪惡的種子。這是邪惡的娃娃。他們如果長大成人,如果有一天他們獲得了自主行動的能力,他們將對這個人間造成多大的危害?可是我不明白。太上皇要這麼多娃娃到底有什麼用?他們到底是怎樣來的?我們又該怎樣才能把它們全部消滅乾淨?”
瓶簆張大了嘴巴。她多麼想艱難的說出幾個字,可是她總覺得喉嚨被什麼給卡住了。
她望著琳琅天淚流滿面,琳琅天也望著她。
終於,四個字蹦出了她的口腔:“人種計劃……”
“不要繼續說了。”突然屋簷上響亮出這樣的聲音。
錦屏和泗陽從高高的屋簷下跳了下來。她們也是滿臉的狐疑走近那個娃娃,仔細的端詳他們的臉上,現出了十分恐怖,很難置信的神色。
半天,錦屏也同樣失聲叫道:“這難道就是一些人口中的人種計劃?這不應該呀。怎麼會是這樣?這我們所預設的目標完全不一致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泗陽也是淚流滿面。
她看看琳琅天拉著瓶簆情意深深,不得不嘆息的說:“孩子,事到如今,我們也別無選擇,你也該放下心中的擔子,一心一意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香兒雪兒綠蘿她們也是滿含著期待。
香兒拉著她對她說:“瓶妹妹,現在最要緊的是你一定要告訴我們,那天晚上你在暗室裡,到底發現了什麼?為什麼在你走了不久暗室就塌陷了。你一定要想清楚,你不能再隱瞞下去。否則誰都不知道下一柱香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看見了我父親!看見了他!我在暗室裡看到了,全都看到了!”瓶簆情緒完全失控,叫了起來。
泗陽和錦屏甚至琳琅天都嚇了一跳。
“什麼?你在暗室看見了希文他們?你確定看到的是他們嗎?”
“是的。我是在暗室裡不是在暗室外面,我看見了他。我看見了我父親的小分隊,所有的成員都在,只有瑞興……他死了!”
他們都是來自天狼星的同胞,又是她的父親自然不會看錯。
但是,琳琅天還是不能相信。
“這怎麼可能?”琳琅天追問她,又像是思考,“那一間暗室我已經下令把它封了,而且命令把它填平了。裡面不可能有空間,怎能容納得了他們?”
瓶簆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那天的的確確身處在暗室裡。那裡面空間非常的開闊,就像你沒有封閉這暗室之前的那樣。”
琳琅天不由驚呆了,叫道:“難道它已經進化?它進化成可以在某一個特定的空間出現了?或者他升級了,成為一個擁有了開閉某一個時空的特殊本領的高階靈物了?”
“不,你在胡說什麼?我的父親就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的思想怎麼這般怪異!居然這麼想著我的父親!我再說一遍,他不是機器,他不是機器。”瓶簆大聲地叫著。
她的內心在翻江倒海,她的憤怒,她的瘋狂似乎都無法壓制了。琳琅天意識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恰恰說明他的推測有很大的正確成分在。
接下來瓶簆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呢?
果然,瓶簆在激情中她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她的天平毫無保留的向這邊傾倒了過來。
“他親口告訴我……他告訴我這個世界馬上就完了。他說他惦念著父女的情。所以他在末日來臨之前來到這裡告訴我。他冒險跟我見面就是叫我離開。可是我沒有辦法離開。我的根在這,我愛的人在這裡。我喜歡的一切都在這裡。我怎麼離開?離開了你,離開了孩子,我還怎麼活下去?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城堡。失去了你們和光明,在那黑暗和寂寥的世界裡生存,那是生不如死啊!”瓶簆在毫無保留的大聲地傾訴。
哭吧哭吧!痛哭中的瓶簆撲向了上前擁抱她的琳琅天。
她什麼都說了,她告訴她的他,太上皇所說的全部;她告訴他,他父親說的每一個字;她告訴他,那天晚上的全部!
她的情緒在宣洩,雙肩隨著抽泣而聳動。可琳琅天的心卻在歡笑。他擁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
他的胸前感受到了溫暖和充實的力量。他知道,他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身邊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人和他站在一起。這是他的依靠,這是他力量的源泉,這是他願意戰鬥到底的無窮的能量石。
“好了,瓶簆,不要哭,不要傷心,更不要絕望。這些其實我們都已經預料到了,但我們這美好的世界,只會繼續向前發展。她不會在我們的手中就這樣毀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