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痛心疾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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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時候他在我眼前表現的卻是詭異的東西。他們讓我以為娃娃是病毒,是邪惡的種子,他讓我親手去殺死娃娃,我成了他們的幫兇,我成了屠殺這些娃娃們的真正的兇手。

琳琅天想明白了這一個過程,內心的懊悔是可想而知,但是他仍然有一點不明白,在這個過程中,這些婦人難道是為了培養病毒嗎?

這些可憐的宮娥,難道真的就成了這病毒繁榮的毒母嗎?但是很明顯,她們不像是毒母啊!她們應該只是被利用了一下,會不會是病毒存放的器皿?

想到這一層,他突然又想起了高皇帝宮殿裡,也就在這裡發現的那些長得像18歲大人一般的孩子。

那些娃娃他們現在又在何處呢?是不是他們也在這一次火光中消失殆盡呢?鎮國王上前彙報說所有的娃娃都被燒了。琳琅天對此做出了大膽的推測,也許他們一開始用毒失敗並不能阻止娃娃生長,所以長成了十八歲的樣子。

後來使用毒法成熟了,娃娃被抑制就不再生長,但他們仍然擔心娃娃有朝一日活過來會給他們帶來災難,所以必須除掉他們!

這些娃娃極有可能並不是什麼邪惡。恰恰相反,他是正義的。娃娃是多麼的純真而且陽光。他不應該是黑暗之母所生,他是陽光之子。所以這些邪惡們視這些娃娃如災星,可是他們卻沒有辦法親手把這些娃娃清除掉。

這是因為這些邪毒們,天生就怕光明。黑暗永遠是光明的手下敗將。他們沒有辦法接近這些娃娃,更談不上可以把這些光明之子清理乾淨。所以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來用我的手。

為了讓我堅信不疑的認為他們是邪惡的東西,他必須要製造出邪惡的氛圍,詭異的塌陷,飄忽不定的音樂等等。他們往往會選擇在深夜或者黎明還沒有到來之前,突然創造出巨大的響聲,以此來恐嚇我們,使我們驚慌,使我們篤定這就是邪惡的種子,這些種子將會不斷的壯大,最終會威脅到我們的一切。

事實上,他已經這樣做了,而且效果達到了。說到這裡,琳琅天那是痛心疾首,可惜後悔晚矣呀。

鎮國王聽了琳琅天的這樣分析,他也跟著做了一個推論。“正如皇上所說的,這些邪惡是黑暗,而這些娃娃是光明之子,是來置他們於死地的,所以他們絕不能讓這些娃娃活起來。而且如果娃娃死氣沉沉,那就更顯得娃娃是邪惡了。這樣就更容易讓我們來動起手,把它當做異端清除掉。

那麼他又是怎樣做到讓這些娃娃們失去了活性了呢?可能正如皇上分析的那樣,一定是讓他從錯誤的途徑來到了錯誤的地方。誰都知道娃娃在母親的懷裡那是歡樂的,而離開了這個地方到了冰窖,那自然是沒有生氣了。”

琳琅天很是佩服鎮國王的推斷。這些年他所見的詭異事情也不少,漸漸的,他的頭腦也被洗的差不多了。“那麼,怎樣讓這孩子變得死氣沉沉?還有一點,那就是這些孩子說不定會哭鬧,或者突然醒過來。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了避免這些孩子自己開口來叫冤屈。很明顯,這些黑暗的傢伙是給他為了喂毒呀!皇上,您看!”

琳琅天實際上早就注意到了所有的娃娃的頭頂處,都和這些管道有一個締結。而這些締結和管道連在一起,這管道就是輸送病毒的。或者說,他們透過這樣的一個篡改,使得本來輸送娃娃的通道變成了病毒肆虐的世界。而病毒同樣是不能在光明中生存的,所以他必須藉助這些可憐的女子的腹部來生存。

這裡是可怕的地獄。在這可怕的地獄裡,這些女人過著怎樣生不如死的生活呀?解開了這樣的謎團,琳琅天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

是他親手把那麼多無辜的年輕的生命推向了地獄。

是他讓這麼多的無辜的孩子枉送了性命。

是他讓遼闊的大地本來可以生機盎然,如今卻變得滿目瘡痍。

是他把一個清明的大華帝國變得人心惶惶,現在更是動盪不安。

琳琅天憤然的說道:“既然情況已經明瞭,那還等什麼呢?趕緊動手。”鎮國王自然知道動手是什麼意思?其實他一直都在等著皇帝的這個命令。

然而,在那個封建時代,對父親動手那意味著什麼呢?可如今,這個父親早就不是人了。他是病毒!他怎麼可能是病毒呢?如果他是病毒的話,那我又是什麼呢?琳琅天只覺得頭都大了,他甚至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似乎又是一個陰謀的開始。

李豐年迅速帶領御林軍將凱旋宮圍的水洩不通。

琳琅天更是怒火沖天,手持一柄長劍,一腳踹開宮門,長驅直入。大批的紅甲衛士已緊隨其後,迅速的搶佔了各個要道,對所有的宮裡人員立即實行了控制。

而這個時候,高皇帝剛剛從他的床上睜開眼睛,卻見紅甲衛士過來,他不由得驚嚇的大叫了一聲:“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裡?”他急忙喊著掌事太監。可是掌事太監早就在這之前死了。他喊來的竟然是他的兒子琳琅天手捏一柄長劍,滿眼血紅向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外面瓶簆在瘋狂的尋找著希文。她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但始終不見她的父親。

這時候的瓶簆多麼渴望父親會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這個時候多麼希望她最在意的兩個男人都能夠在面前。但是不管怎樣努力的尋找,卻絲毫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李豐年帶領紅甲衛士也在一個一個房間的搜尋中。甚至連假山的每一個窟窿都不會放過。他們得到了皇上的死命令,必須在這裡翻個底朝天,必須把這裡所有一切的陰暗面都把它展開,在太陽底下曝曬。雖然現在不是白天,太陽早就下山,黑夜佔據了整個世界,但是這絕不是邪惡的時光,因為漫天都是火光。

當所有的地方都搜尋完成之後,他們再一次的匯聚到庭院。瓶簆看著李豐年的一頭沮喪的樣子,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她不知道滿腔的怒火朝誰去發,她突然抽出李豐年佩帶的寶劍,氣勢洶洶的闖了進去。

裡面。

琳琅天正一步一步的逼向高皇帝。

他手裡提著一把寶劍,雙目怒視兇光畢露。這在高皇帝看來實在不可思議。雖然在膽怯之中卻有著無窮的怒火:“逆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琳琅天冷冷的說:“你居然還有臉面問我來幹什麼?你不想想你自己幹了些什麼?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我居然喊了你這麼多年的父皇。我現在想一想,我覺得每一聲的呼喚都是那麼的骯髒。我感到無比的憤怒。”

“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高皇帝居然是一臉的夢囈一臉的憤怒:“來人呀,把這個逆子給我拿下來。”

但是他的大聲呼喚,並沒有任何人隨聲而出。

高皇帝又突然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我不是在我的安樂宮嗎?我的安樂宮呢?”他大聲呼喚著他的掌事太監,他大聲喊著他的名字。但是,什麼都沒有迴音。誰都沒有出來答應他!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我的父皇。”只有琳琅天冰冷的聲音,他漸漸的來到他的面前,那把寶劍架上了他的肩膀上,貼在他跳動的脈搏上,劍只要輕輕的一動,他就會魂歸西天。

“你……你居然就這樣容不得父皇再活幾年嘛。我在這裡到底礙著你什麼事情?”高皇帝說的非常正義凜然,他對眼前的琳琅天,他的兒子瘋狂的舉動實在無法理解。

“別殺他。我有話要問他。”身後一個嬌叱傳來。琳琅天不用回頭,也知道瓶簆來了。從她充滿焦慮的語氣中知道希文——她的父親並沒有找到。

“快說!你們到底把希文藏在什麼地方去了?”琳琅天問出了瓶簆所要問的話。

“希文?希文是誰?”高皇帝一臉疑惑的問道。彷彿希文這兩個字,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你還在裝,你裝的好像。”琳琅天不無譏諷的說,“你是不是要說你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你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面?你也會說這裡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你一覺醒來就在這個地方,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什麼都是無辜的,對嗎?”

“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一覺醒來就這樣了!”高皇帝大聲的吼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樣的對待我。你居然敢揹著這樣的歷史罵名,也非要讓父皇今天就結束嗎?”

“什麼歷史罵名?你居然用它來嚇唬我!我還怕什麼,我還怕擔什麼歷史的罵名?這一切都讓他去見鬼吧!你不要再裝了。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把希文藏在什麼地方?”

高皇帝還是搖著頭:“好啊!你要想殺父皇就來吧,不用找那些由頭。我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看他裝的還真有那麼一回事,他裝的是這樣的無辜。

琳琅天真的覺得無語啊!

瓶簆冷冷的說:“那就請太上皇你出來一下。我要搜搜你的寢宮。這裡上上下下什麼地方都搜過,唯獨你身後的那一番天地誰都不敢進去?我懷疑你就是把我的父親藏在這個地方。對,就是這個地方,我覺得很熟悉。”

高皇帝冷冷的笑容:“你居然說我在這裡藏著一個人,而且是你的父親,什麼希文?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話。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那個雲山的異端分子。那個和鬼魅勾結一氣曾經毒害我的兩個兒子差點讓他仙回不來的那個。那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的東西,是吧?朕什麼時候見過他?我要見到他,我就一劍殺了他,我還會把他藏起來嗎?”

“你給我出去。”琳琅天真的是忍無可忍,一把拽住高皇帝把他踹到外面。兩個人立即跳了進去,在裡面一通搜尋。果不其然,在床的那一邊似乎發出了響聲。

琳琅天想都沒有想一劍把那床底劈開,一腳踢了過去,果然下面露出了一個暗室。

琳琅天看到這個暗室的時候,真是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他在這裡已經整整住了三年多了,可他居然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暗室。真是奇恥大辱啊!鬼魅,邪惡的東西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卻渾然不覺。

瓶簆想都沒有想,一劍刺穿了那個暗板,又用力將它挑飛。果不其然,裡面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他在裡面。”瓶簆立即跳了下去。

裡面雖然很黑暗,但是瓶簆的心卻非常的焦慮。她已經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這個聲音她太清楚了。緊隨其後的琳琅天帶著火把下去。

在火光中,這裡居然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但是藏一個人已經足夠了。

他們的對面果然是——希文。五花大綁的希文,嘴裡也塞著布,但是他仍然在竭盡全力的吼叫,希文發出一點點聲音來引起人們的注意。他滿目都寫到歡喜的看著琳琅天,看著他的身邊站著瓶簆,他忍不住的淚流滿面。

瓶簆再也忍不住的衝上前去,慌亂地將他鬆開綁,扯下他嘴裡的那一塊臭布,攙扶著老父親慢慢的上去。

高皇帝呆呆地看著床邊居然出現了一塊暗板,暗板的下面竟然是暗室,而暗室裡慢慢地走出了希文。這實在是不可想象。

他的神情雲山霧罩般:“你就是希文。你就是當初在雲山害的我骨肉相殘兩個兒子差點都回不來的希文嗎?”

這更讓所有人驚異不已,高皇帝見了這個人,居然厲聲喝問,這裝得過分了吧!

希文見到高皇帝也是立即手持寶劍,要上去拼命啊,高皇帝卻怒吼著抽出紅甲衛士的寶劍也要上來殺他。這真是兩個人前世一劫,哪裡是初次見面?分明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

瓶簆奮力將他們分開,用寶劍抵在高皇帝的胸口:“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嗎?你不是說這裡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嗎?可是事實是我就在你的床底下,這個暗室裡找到他。你把我的父親藏在這裡。你居然在睜眼說瞎話,你居然說不認識他。難道是誰偷偷的把他藏在這裡嗎?”

高皇帝冷冷的笑道:“陰謀,都是陰謀。”他又轉過身,對著琳琅天說,“你是不是被他們父女所欺騙?他們父女倆在商量陷害你的父皇,唆使你殺了我。他們是要讓你背上一個不忠不義的罵名,讓你這個皇帝在國人的面前抬不起頭來。你也聽他們的?”

琳琅天天真是氣的無法可想,他冷笑著說:“你真會裝。你裝的真像。但再裝也沒有用。你協同鬼魅綁架了朕的天妃,綁架了監天候希文,是你的陰謀讓那些娃娃殘死在火中,讓那些可憐的婦人都死了,爛了!可你居然還在裝無辜,可笑之至!”

於是他轉身大喝一聲,叫鎮國王前來。鎮國王急忙進來見駕,卻並不向太上皇行禮。

高皇帝非常憤怒的吼道:“你……你也跟著反了嗎?你簡直是不可思議,你們這些人居然敢這樣對待朕麼?”

鎮國王冷冷的答道:“自古以來,君王乃上天之子承載著厚重的德旺,那是國人敬仰,萬民拜服。可太上皇,您所做的事情,那真是罪責難逃,真是罄竹難書。你在安樂宮頤養天年本是皇上體恤,讓你安享晚年,而你卻在宮內藏汙納垢,荼毒生靈,跟著一些危害大華帝國的髒東西往來密切。你勾結鬼祟,圖謀不軌,你真是讓臣無法形容。臣無法跪拜這樣的君王。”

高皇帝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會聽到這樣的言語。他終於忍無可忍似的拍案而起,叫道:“好你們君臣!我明白了,你們都是串通一氣要置我於死地。只是朕不明白,既然有如此想法,當初為什麼直接做個了斷不好嗎?要拖到今天來這般羞辱朕。”

琳琅天不願意再這樣面對他,不願意面對這樣的一個卑鄙無恥的人。所有的鐵證人證物證俱在,他居然把所有的事情推得一乾二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做的,好像這個世上還有另一個高皇帝似的。“你不用說了,你每一個字都讓人作嘔,帶他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琳琅天十分厭惡地擺擺手,高皇帝就這樣被紅甲衛士帶來下去,然而他一邊離開,一邊還在憤怒地罵著:“你們這些髒東西,你們迷惑皇帝陷害朕!你們這些陰謀家,你們害了我兒子現在又來傷害朕,你們是要遭到報應的。”但歇斯底里的叫吼誰都更加蔑視他!

隨後而來的錦屏、泗陽和汴天,正好和高皇帝迎面而來。他們似乎敏銳的感覺到了異樣的地方。然而,他們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情境下,他們並不應該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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