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火刑(1 / 1)
而在郊外遼闊的荒原上,卻聚攏了一大群熱鬧非凡,激情昂揚,像打著雞血一幫的人。
他們高呼著“燒死她,殺死她,把她消滅乾淨”這樣的口號。他們高舉的火把繞著一個巨大的圈子在奔跑,在歡呼著。在他們繞圈的中心已經燃燒起了幾堆旺燒的篝火。
那火光像是在哭泣,像是要逃逸,那火光拉的長長的身子幾乎要向天空去。
在這幾堆篝火的中心,樹立著一座可怕的十字架。十字架在火光中顯得那麼的陰沉可怕,彷彿那上面還有殘留的血跡,在述說著可怕的刑罰。而在篝火的旁邊,是一大群穿著黑色衣服的巫婆們在跳舞。
她們嘴裡也不知道吱哩丫丫的在說著什麼。她們時而對著天嘰裡呱啦的說一番,時而又對著地一頓頓首,也不知說著什麼東西。知道內情的人解釋說先是在告天神,然後再慰地母。
這是斬殺重要人犯時必經的一個禮儀,意思就是讓罪惡的靈魂能夠得到解脫,去到極樂的世界上去。
在十幾輛小藍火的押運下,錦繡來到了現場。她雙手雙腳都被鐐銬緊緊的鎖著。她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了血色,她被機械的帶下了囚車。現場的觀眾一片歡呼:“殺死她,殺死她。”
“罪惡的靈魂!”
“最可怕的東西!”
“敵國的公主,罪該萬死!”這些可怕的詛咒,一聲接著一聲,聲浪一浪高似一浪,像洶湧澎湃的海水撞擊著錦繡的心。
十字架!火刑!
錦繡對刑法向來知道一些。一看這場合,這一切就是針對自己來的。
她已經清楚的看到陰森可怖的十字架下已經陳放了一堆乾柴,還有人在上面澆築著什麼。不用說,一定是汽油。她已經聞到了汽油的濃烈味道。那旺燒的四堆篝火啊!像四個鬼魅在歡樂跳著舞蹈。他們在迎接著什麼?迎接自己嗎?
錦繡痛苦的閉上眼睛。她並不是害怕即將到來的這一切。她只是仰頭看不到她的藍天。頭頂是這樣的漆黑一片。烏煙瘴氣的天空,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見。
她想努力的去追尋在渺遠天際那一顆最燦爛的星星。可是它已經躲到雲屈裡去,再也看不到了。她再也回不到那個海邊和心愛的男人偎依在一起遙望那一顆星星的時候了。
立即又有幾個凶神惡煞的巫婆過來,她們連拖帶拽的將錦繡拉上了那一堆乾柴的上面。那一股難聞的氣味撞入心扉,令人作嘔。
這還不夠,她們殘酷地將她四肢分開,綁在十字架上,讓她沒辦法動彈。現場圍觀的人再一次沸騰起來。那歡聲笑語,那不停地詛咒辱罵聲,像一陣陣驚雷在自己頭頂滾過。
下面的儀式還在繼續。那些黑色的人啊,仍然在唱著難聽的歌一說著誰也聽不懂的鬼話,做著荒誕而誇張的動作。時不時的把自己最猙獰的一面,顯給錦繡看,讓她心驚肉跳,讓她的靈魂受到煎熬。
圍觀的群眾是越來越多。現場的氛圍也越來越熱烈。人們的心都燃燒著一團火,都在急切的盼望暑什麼。
他們滿腔的怒火就要噴射出去,對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毫不吝嗇地發洩出去。然而,也有一些人擠在這圍觀的人群裡,卻是另一番打算。
他們是已經深深地潛伏下來的南國的暗探。這些南國的人啊!他們得到了上峰的命令,絕不能讓自己的公主在敵國受辱。必須解救!但解救她不是在挽救她生命,而是避免因為她的受辱而辱沒了國家的顏面。
這一群死士們,在這之前已經做了幾次努力。在王宮,他們要入宮行刺致錦繡於死命,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北國的王宮戒備太過於森嚴,他們沒有辦法下手。所以他們又打算在囚車押運的途中,突然間發難。
他們要把囚車劫走,然後在荒郊野外以叛國罪代表國家處決這個公主。然而,他們仍然沒有成功。現在,他們不得不在最後的地方,在火刑的現場來做最後的努力。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公主就要受到侮辱了。”他們知道,接下來這群可惡的人,要對公主做些什麼了。他們要把對敵國的憤怒以最極端的方式表達出來。這是他們所沒辦法容忍的。
“怎麼辦?”他們的目光一起望向他們的隊長娜塔莎。“真正不行,我們只有率先一槍斃命。現在公主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看來只有這一個辦法。既然沒有辦法救出一個活的公主,那只有留下一具屍體了。”
於是,為了確保這一槍能夠擊中要害,娜塔莎決定親自動手。由他的十幾名隊員擾亂現場來掩護自己趁亂擊殺。娜塔莎知道射擊的機會只有一次。
終於,那誰也看不懂,聽不懂更不願意弄明白的儀式結束了。
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頓時安靜下來,人們都在靜靜的等待著下一個宣洩熱點的出現。終於,有修女上來為她祈禱,給她身上潑灑祝福的純水。這真是一個笑話。錦繡的內心在噴射著憤怒,她的小宇宙在爆發。她面前這些穿著黑袍披頭散髮瘋狂舞著的人,像一個個黑色的幽靈,又像一群餓狼閃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自己。但她沒有畏懼。
她狂笑,對著這些無知的人高聲的吼道:“蒼天永遠是沒有眼睛的。正義從來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為正義為和平而奔走呼告的人,最終落下的是被援救者的詛咒和屠殺。你們今天怎樣瘋狂的對著我,未來就會有怎樣的東西反殺在你們的身上。這不是我對你的詛咒,我從來不願意詛咒任何人,任何集團。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降落你們身上,一定會實現在你們周圍。
“這是因果的迴圈,這是大自然無形的手運作的必然啊。如果不這樣,如何告慰那些不屈的靈魂?如何拯救為正義呼喊的精神?你們燒吧,你們點燃篝火,點燃我腳下的乾柴,讓烈火在我身上燃燒。讓我在焚燒中獲得最安靜最熱烈的歸宿。
“我渴望烈火在我身上燃燒。燒乾我心中的愧疚。燒啊,你點起火燒啊,好清除掉我身體上骯髒的一切不現實的幻想。燃燒吧!這烈火更加旺盛一些。旺盛的燃燒吧,讓無窮無盡的大火從這裡蔓延開去,最後將整個世界以及所有的一切虛無,連同這黑暗的天空一起燒燬吧!讓整個星球在火光中獲得重生。只有把這一切令人不可理解的詛咒的黑暗的一切全都摒棄,它才有新的一切的到來。你燒吧!全都毀了吧!全都毀了吧!”
“住口。好你個公主。你臨死之前還敢這樣妖言惑眾,你還敢詛咒我們的國民。可見你的靈魂是多麼的骯髒,你的心事是多麼的毒辣。”
隨著這一聲怒吼,北國科研所所長殺星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剛剛獲得了國王的批准,可以前來來試驗新型病毒的效能。他希望藉助這一次難得的火刑實踐來獲取相關的科學資料。這真是從未聽說過的科學實踐實驗了。
錦繡並沒有被他的怒喝而震住,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你只是又一個鬼魅出現在我的眼前。你來了,黑色的幽靈又增加了一個。你的到來並不能改變一切,只會讓一切來的更加快捷而又猛烈。”
錦繡哈哈大笑,她對眼前的人事和她所在的這世界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任何留戀。只有無邊的詛咒和無邊的詛咒。這是怎樣的一個骯髒,令人不堪的星球?在這裡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
如果有,那隻能是遙遠的天邊唯一的念想。哦!我的天,我的藍天,我向往藍天的夢想,只是一個荒誕的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已。
沙星冷冷的,不想再跟眼前的這個女人鬥什麼嘴。他最重要的是要實施他可怕的實驗。他希望能夠看到眼前的女人是怎樣痛苦的死去。在火光中會是如何的表現?
他最迫切最想知道的他的毒母在這個女人體內會有怎樣優秀的表現。他走了上去。他身後的兩個助手也是一襲的黑衣,但全身都被防護的非常嚴實。
這兩個助手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同樣是漆黑的。而托盤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匣子。這匣子是不透明的,但是已經有那一種陰深可怕的氣息透露出來了。
沙星冷冷地說:“你的靈魂是骯髒的,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本身就是毒物,就是來荼毒人的靈魂。上帝是無法容忍你這樣身軀留在世上,也無法允許你這樣的魂魄升上天堂,所以我是來拯救你的。”
“拯救我的?”錦繡真想狂笑,但是覺得面對這樣的人笑都是一種最可悲的憐憫。
“你來拯救我?你會拯救我?拯救我高潔的靈魂?你自己的心骯髒的如同這黑夜,如同你身上黑色的衣袍,如同你手中捧著的黑色匣子。你該如何拯救我呢?你是想讓潔白的天使墮落成黑暗之淵的戰士。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不。你理解錯了。我是來洗滌你的靈魂。將你這一具毫無用處的身體在最後的時刻為我偉大的戰士,為我英勇無畏的國民再做一點貢獻。用你的肉體來祛除靈魂的骯髒。我可以引渡你到可以去的極的世界,這難道不是在拯救你嗎?”
錦繡知道和強盜去說理反而說明了自己的幼稚和可笑。她高昂著頭顱,狂叫:“不要說什麼拯救我,不希望誰來拯救。我不願意與黑暗為伍。但是我又不得不在這骯髒的世界委屈求全。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一切來的再快一些。來吧!燃燒吧!至少我的眼前還有一些火光。在火光中,至少還能擊退一點黑暗。我不要你的猶豫,頂起我腳底下的柴火,讓它旺燒起來,來溫暖我寒冷的手,來解放桎梏了理想的臭皮囊吧!可笑可憐可悲的你,你的手不要瑟瑟發抖,來吧!
“不,公主,你不要這樣的激情。我還是希望你能為我們做一點貢獻。”
“你還要想做什麼?”錦繡這時候才發現最殘酷的不是死亡,居然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她?她兩眼發直的看著沙星的助手捧著的黑色匣子。
“那裡面是什麼?”
“那就是拯救你靈魂的東西。這是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最純潔,最善良,最光明也是最為美好的東西。我有必要向公主和我歡騰的國民做一點介紹。”
殺星似乎要作一番不尋常的演講。他是要炫耀一下他最新的科研成果,還是要珍惜這一次難得的曝光機會?
“我的公主啊,我的國民。這是我們科研團隊歷經十幾年,經過數十代的細菌病毒培養之後才誕生的一個奇蹟。用俗不可耐的話來說,就是一款最新型的也是最為特殊的一種病毒誕生了。
不過我不喜歡用這樣的稱謂來稱呼她。她是我的傑作,是我最心愛的東西。她有著強大的生命力和無比的智慧。當然,她也有女性的仁慈和母性的光輝,所以我給他取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名字,稱之為鬼母。”
鬼母!
這個名字一出現,整個觀眾都一片震驚。這是多麼可怕的名字。因為在這個星球上,鬼母的故事幾乎是家喻戶曉,人人皆知。誰都知道鬼母有七個鬼丈夫,他和七個鬼丈夫生下了萬萬千千的毒子毒孫。他們為害人間作惡多端短,天下蒼生沒有不聞之色變。她是災星,是罪孽,是罪魁禍首,是人人得而誅之卻又無可奈何的鬼母啊!
“現在,這鬼人醜就在我的助手托盤上的黑匣子裡面。我們經過了數以萬日的連續奮鬥,終於取得了這樣輝煌的成果。只可惜我們只培育出了兩顆鬼母毒種。我們都知道科學講究的是陰陽調和,推崇的是兩極而生。萬物總是相生相剋,只有生死搏殺才能促其發展,所以我們的科學研究是希望這兩個都能夠進入這可愛公主的身體裡。讓她們在這一片沃土上自由的發展,在發展中互相競爭,在競爭中促進她們更進一步的發展,我們尤其希望她們在特定的環境下,比如在最炙熱的火焰的燃燒中,在戰火紛飛中,她會是如何的表現呢?”沙星的話讓四周再一次的響起來了瘋狂的吼聲。
他們無不歡呼雀躍,用最熱情的舞蹈和歇斯底里的吼叫表示著對他的關注和支援。錦繡面對著眼前的鬼魅和著瘋狂的人群,徹底的無語了,她覺得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多餘。
她眼前的哪裡還是人啊,這些分明就是一群黑暗的幽靈,他們才是真正的鬼魅,他們才是鬼母所生下的萬萬千千的毒子毒孫。他們在她面前跳歌唱舞,用最醜陋的儀式來掩蓋他們內心的恐慌和不安。
但是錦繡更悲哀的是,自己居然要用這樣的一個方式受到侮辱。更可怕的是這本無用的軀體,居然要成為黑暗的沃土,滋養這些可怕的東西為害人間。
這是她無法理解,也是不可能接受的。然而,她處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又該如何為自己的身軀來做主張呢?當然會有一人幫助她。那就是娜塔莎。
他已經瞄準了她。他槍口已經鎖定了她的胸膛。只要手指輕輕的一扳,一顆子彈就會射擊出去,就會結束這個可憐的公主的一生。然而他可以結束她的生命,卻無法結束這具肉體還會遭到病毒的肆虐。
本是無情的殺手娜塔莎這時也手抖了。他可以想象的出來敵人的殘酷和非人的本性,但是他根本不相信這敵國的科研團隊居然能夠想出這樣可怕這樣令人髮指和叫人簡直無法接受的手段來對付他們的公主。
連娜塔莎對槍口下的公主都產生了無名的憐憫之心。因為他感到深深的悲哀,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在令羅海峽一槍解敢了她,也不至於讓她遭到非人的折磨和不堪的身後事啊。
我們現在已經無法知道錦繡此時的心理,也許連錦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是怎樣的心情?她是後悔嗎?還是惶恐害怕?不,是憤怒!是要爆炸了的感覺。
我覺得錦繡這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從天而降一道雷火來,將她整個的燒燬,連同這裡的一切都瞬間燒燬的一乾二淨。“我不願在這個世界上殘留任何一點東西!”
但是這一道天火不會來啊!來的卻是最殘忍的折磨的開始。沙星並沒有停下他的表演。
他繼續上前極其溫柔的說:“那麼,請尊貴的公主張開你的嘴巴。現在讓最純潔的靈魂進入到你的身體裡去。”
錦繡怎麼可能接納這骯髒的東西?她緊閉著嘴巴,絕不允許這鬼母親接近她的身體。可是沙星卻冷笑著說:“我的鬼母那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她不一定非要從你小巧的嘴巴進去。只需要你呼吸一下,只需要你心裡想到她一次,她就能就進去。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