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心腹之地(1 / 1)
琳琅天接著說:”可安可星這兩個小姑娘,她們為這次出征而精心準備的幹細胞系統和意識部分合成的人形已經消失。我們很悲痛,都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我們必須要勇敢地接受這個沉痛的現實,我們更要化悲痛為力量。要勇往直前,戰勝這裡,改變這裡的一切。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改變母星的一切。如果我們今天的努力和犧牲能夠改變未來,我們就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某個地方又能看到她們開心的笑臉。”
這樣深奧的科學哲理一時間大家很難接受,但是琳琅天這樣說,他們的八號首長這樣說,他們都分外信任他說的每一個字。
“所以這時候,我們只有往前闖,直搗地府,其餘都毫無意義!”希文悲切地吼著。
於是,他們鼓足勇氣怒吼著:“走,我們去下一關。我們把這裡一切都殺的乾乾淨淨,把最可惡的宗師也一併殺死。把所有的惡鬼全都殺了,讓什麼兇惡貪婪,讓一切都不再存在,讓這個罪惡的世界完全的毀滅掉吧!讓黑暗永遠不存在。”
“走!”琳琅天一聲低吼,手執那一柄長劍又傲然挺立在前頭。白佛黑拐更是心潮澎湃,帶著大家繼續向前走去。
這個時候,還藏在地府中的宗師已經得到了貪婪二蛇全都毀滅的訊息。很長時間,他還呆呆的站在那裡,他身後八大惡神只剩下了一半。
這剩下的四個惡神,有的咬牙切齒,急不可待地要去報仇雪恨。但也有的心裡開始慌張起來。他們隱隱約約地意識到這敵人實在是太強大。
這個琳琅天才是真正的鬼魅。這可能是誰都無法阻擋的主啊!
不要說這四大惡神中有的神開始忐忑不安,就連所謂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宗師,這個時候心裡也始動搖起來。他對自己最終能否戰勝這一夥人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個琳琅天就是他命中的劫數!
一個人在心中無底,情緒煩躁不安的時候脾氣是最為暴烈的。這時候的他也是如此。
他怒吼著:“你們這些蠢東西,都是沒用的東西。你們就不會動動腦子嗎?你們就知道橫衝直撞什麼後果都不顧!就這樣玩,不就很快地玩光了家底嗎?你們要讓他們破關得多花點時間,慢慢的跟他們捉迷藏。你們得替本尊攔住他,本尊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時間,懂嗎?可沒想到,就這眨眼的功夫他們就破關了,而且還連續破了好幾道關口。這破關速度簡直是神速,簡直就是勢如破竹。照這樣下去我們的時間哪裡夠呢?哪裡能夠呢?我們還在沉睡中的惡龍,他能有時間掙脫束縛騰飛在天空中嗎?”
宗師又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這四個惡神咆哮起來:“你們聽清楚了,你們一定要聽清楚了。你們要吸取他們的教訓,不要貿然出擊。一定要以防守為主,死死的守住關口。就算做縮頭烏龜也無妨。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要貿然出擊。你們給我拖,狠狠地拖著他們,拖到地底下的岩漿完全鬆動,拖到天地顛倒,黑白混淆的時候,拖到神龍在天的時候我們再一起殺出去。聽明白的嗎?”
“明白了。”這身後的四個惡神一起叫嚷著。
其實他們心裡卻歡喜的不得了,叫我拖著是好事。這總比伸出頭來讓琳琅天一劍梟首要好得多。
做縮頭烏龜好哇,這可能是我們的強項。他們立即向宗師表明態度和決心:“宗師大人放心,我們一定謹遵宗師的教誨,堅守不出,看他怎麼辦?就等著地下的龍爺爺騰空而出。”
“對!就這樣!”四大惡神轉身而去,他們將堅守在自己的崗位迎戰這一股強大的力量。
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宗師覺得自己也必須抓緊時間來調息自己的功力。這時間實在是太短促了,琳琅天連破好幾關卻只用了區區九個時辰的功夫。
現在已經過了農曆七月初五,只要把時間拖到七月初七之後就好了。
七月八日,就應該是黑暗的日子。這天下就該是我的了。但這中間仍然有整整的兩天時間,這兩天太長了!
按照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兩天琳琅天恐怕就已經打到了自己面前了。宗師這個時候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他在思考著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極端情況,他又該如何應對呢?
他把目光突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黑暗之淵的隔壁,那是一片虛無的空間,本應該什麼都不存在。然而,這個時候裡面卻生機盎然,熱鬧紛呈。
因為這裡暗屋鎖嬌,鎖住了琳琅天的好幾個女人。當然泗陽夫人不能算數。
錦屏她們現在已經開始相信天祭的說法了。因為在這一段時間裡,香兒已經向她們講述了自己幼時的見聞。
她詳細地告訴大家:當年,她曾經看到一對神仙在那裡下棋。這對神仙就告訴過她惡龍一出,世界無有。現在這條惡龍暫時被從天而降的天物震懾封印。這天物就是天鼎,正是從天而來,可如今它已經破損不堪。但是破損不堪的天鼎卻不遺餘力鎮壓這一條惡龍。
星兒覺得這是非常矛盾的一種說法。天鼎破損不堪需要修復很好理解。按照道理來說,修復好的天鼎應該對惡龍的震懾力度更大。這麼說,就算她們幾個女人為它獻身而天祭,也是功德無量。
可是為什麼她們被天祭之後,惡龍反而會為禍人間?如果這樣,她們的犧牲豈不是助紂為虐?說老實話,這幾個女人實在想不透。
錦屏和泗陽夫人對此有了一點推測。因為她們作為科技人站的高度更高。她們覺得她們乘坐的穿越門已經墜毀在地狼星上消失不見。她們已經失去了返回天狼星的航天工具。如果他們某一天想要回到天狼星,航天器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穿越門已經消失不見,這天鼎應該就是他們能夠返回天狼星的唯一指望。而天鼎一號這個航天器已經破損不堪,他們必須修復成功才能乘坐天鼎一號返回天狼星。而自己一旦乘坐天鼎一號離開地狼星,那麼這條惡龍被震攝的力量就消除了。
於是這條惡龍就會破土而出,作亂人間,整個世界將陷入末日景象。這也許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宗師大人考慮的重點。他也許並不知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他站的高度不一定比自己高度要高,但是有一點他非常的確定:只要把天鼎一號,也就是他心目中的聖物修復成功,天鼎就會離開。惡龍震懾力量就會消除。這條惡龍就能破土而出。他就能獲得最完美的肉身。
那麼,這宗師會不會也是三體人或者是二體人呢?他的元神和肉身已經剝離,他現在是以原神的形式存在,所以飄渺虛無,戰鬥力並未達到巔峰。
一旦這條惡龍一旦逃出牢籠,宗師與惡龍兩者合成一體,那能量就極其可怕,說他毀天滅地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這麼一說,這些美人們總算有點感覺。香兒看的更清楚一些,她說:“這世界上總是非常矛盾的,毀滅與生存它們也是矛盾的一對。譬如你們來自於天狼星,終歸是應該回去。而你們都回去了必然導致我們的毀滅。而你們不回去,你們的肉身在天狼星時間長了你們也會毀滅。難道我們就是天生對立不能同生同在?”
錦屏呵呵一笑:“同生同在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們一起到天狼星上去,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可雪兒卻冷笑道:“我們這幾個人是可以到天狼星上去,我們是安全了。可是這裡的萬萬千千的老百姓,他們又該怎麼辦呢?”
是啊!這麼多人,又該怎麼辦呢?可是泗陽夫人卻沉痛地說:“我們剛剛抓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就已經是那樣了。誰知道天底下還有多少活人存在呢?”
大家這才默默不做聲,心裡既為天下百姓而焦慮,也為她們皇帝處境深深地擔憂著。
宗師這個時候收回他的目光。他把這個方向所有的訊息都傳遞到自己的意識中,經過一番消化吸收,他把這一切都感知到了。
原來如此啊!原來天祭是這麼一個來由。
原來只需要這些肉身就可以填補天物的窟窿。天物修夏後自然會離開,我的惡龍就會飛昇上天。
原來惡龍就是我,我就是惡龍,我們本就是一體。這麼看來我應該來自更遙遠的高階文明星球上。我原來也是三體人!
不要說琳琅天的意識在不斷的恢復中,其實宗師的意識也在不斷的覺醒。
在覺醒中,他們的能量都在急劇地爆炸中。
他們又在不斷吸收著天地的精華,他們飽食著光明和黑暗的養分,他們都在不斷的發展壯大,變得無比可怕。
這個時候他們比拼的就是時間、速度和耐力。誰取得優勢,誰就能夠最終戰勝對手,最終笑到最後並贏得屬於自己的全天下。
生存與毀滅本身就是矛盾的,他們無法同時存在,有你無我!
“琳琅天,咱們兩個只能存在一個下去。”現在,宗師對琳琅天的到來,既感到可怕卻也顯得無比急切。
只有琳琅天的到來,天物才有可能被修復。天物離開,一切才有可能。但是琳琅天的到來,必然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而來!自己要麼戰鬥到死,要麼坐擁天下活得輝煌壯觀。
不管是自己還是琳琅天,接下來的兩天都是至關重要的,兩天定乾坤!
琳琅天他們不敢耽擱。擦乾眼淚,忍住心中的疼,把悲哀化成無邊的怒火,奮力向前。
“前面又是怎樣的一個關隘?”蔡芬弱弱地問道。白佛黑拐急忙叫道:“我們已經過去的是兇狠和貪婪兩處關口,接著下來是頑固二神,關口名為幽門關。”
“頑固二神?何為頑固二神?”大家這樣問。
“這兩個神同樣是宗師帳下的八大惡神中的兩個。正如他們的名字一樣,他們非常的頑固,就知道一根筋,也一直一根筋地聽宗師的。他們守的那個地方叫做幽門關。”
“幽門關。”琳琅天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心裡有一種預感。在這個關口前,他們極有可能要消耗很長的時間。而現在,他最消耗不起的就是時間,速戰速決是他的首選。
他回頭看看身後希文和希文身後的幾個天狼手。他們彈藥已經不多了。希文更是已經彈盡糧絕,懷裡僅剩下最後一顆壓縮型能量石。
蔡芬、李博煬、汴天他們也不過能量石稍微多一些,而各種彈的數量卻是區區可數。再這樣下去,他們還沒有見到宗師就已經彈盡糧絕,又如何迎接最後最兇險的巔峰之戰?
“有沒有辦法從這個關口插過去?”
“插過去?”琳琅天的反問給了大家一個啟發。
希文叫道:“您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矇混過關?”
“有沒有這個可能呢?”琳琅天一貫來膽子特別大,鬼心眼也是非常多的。
如果說前面的兇狠兩隻鷹是主動出擊,專門就盯著自己。貪婪二蛇,那心太貪,太婪,恐怕早就把他們這些人琢磨了個透。要想在他們面前喬裝改扮矇混過關是不可能的。
可是頑固組合就是一對老烏龜,聽白佛這樣介紹說他們就是一根筋,而且只聽宗師大人的話。而現在,宗師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閉關不出拖延時間是最佳的戰術選擇。
這個一根筋一定是閉關不出。那麼對付一根筋最好的辦法就是渾水摸魚。他們要悄然地潛入幽門關口,然後從裡面殺出,將這一關搗毀。也只有這樣,才能最快把解決他們,直撲下一關!
“對,還能解法我們彈藥奇缺的困難呢。”汴天也覺得是個好辦法。
“好辦法,先儘管在這裡補充能量。再他媽的好好的幹他一炮。”希文在前面剛剛吃了一個敗仗,而且丟掉了可安可星兩個女孩,心裡非常的憤慨。他多麼需要一場勝利來改變一下。
其他的天狼手也是這般急切的心情。
可是白佛黑拐卻連忙搖頭說:“皇帝,你的這想法是很大膽,看起來好像可以實現。但是您卻忘記了一個事實啊!”
“哦,什麼事實?”
白佛掃視了面前的這些人:“你們都來自高高在上的天狼星。你們是與太陽一般的存在,你們是光明之子。可是反觀這些傢伙,它們是邪惡,是黑暗,是鬼祟。你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你們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你們傳遞的資訊是完全兩碼事。你們怎麼矇混過關了?”
黑拐也在一邊嘆息著說:“的確是這樣的。黑暗充當不了光明。光明也沒辦法把自己打扮成黑暗的樣子。這實在難啊!更何況這些關口要想進入,只有兩種情況可行:一種是宗師直接允許的那自然暢通無阻。如果沒有宗師的直接允許,那麼這裡准入手續是非常繁瑣的。資訊驗證那是一個接著一個。而我們的資訊碼和他們完全不一致,連一點的相似度都沒有。那是天壤之別,根本就混不過去呀。”
琳琅天轉身看著希文,這位天狼星的科技首領,這些時日他應該鼓搗出許多新式的玩意。
“這身份資訊碼有沒有可能仿照出來?好助我們混過去?”琳琅天說到這裡,不由得啞然失笑。自己不就是在天狼星中冒充身份出關的嗎?
那麼在這裡能不能把那樣的經歷再重複一次呢?
可惜希文一臉茫然:“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資訊碼是什麼樣子?總不能憑空仿照,而且還那麼巧合吧!”
琳琅天笑著問白佛:“你們透過這些關口是怎樣的情形呢?那些資訊碼你應該有印象吧?”
白佛黑拐連忙搖頭說:“我的皇帝呀。這宗師從來就沒有完全信任過我們。他怎麼可能讓我們進入他的心腹之地?”
“這麼說,你們到這裡來也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而且是強行進入的第一次。”
“那你們沒有被他召見過,在他的核心地帶被召見過沒有嗎?”
白衣佛黑拐搖搖頭說:“沒有。宗師不可能讓自己不信任的人進入他最關鍵的領域。”
“那上一次……上一次我們不是墜入了那黑暗之淵,你們不是把我們最終解救出去的嗎?”
“唉,我的皇帝呀。那一次其實就是宗師命令我們前來的。在他的特許下,我們才得以進入那個地方啊。”
“原來如此啊,”琳琅天點點頭,“我明白了。上一次我們雖然非常兇險,稍不注意就會一切毀滅。可是這些傢伙也是嚇得夠嗆,只怕是三魂六魄都沒有了。”
“不錯,是這樣的。你們那是同歸於盡的架勢。那時那地,你只要一劍刺下去,那惡龍說不定就會死掉。惡龍一死,由此幻化出來的一切都將消失。宗師也就沒有了用武之地。他當然要出面阻止。我們就這樣被他指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