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二佛祭天(1 / 1)
宗師這時候沒有功夫和他閒扯,他知道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逞口舌之快。這時候,他最迫切的就是要將最優質的材料迅速地填充到天鼎聖物的窟窿裡,讓天鼎自我執行修復天鼎。
只要修復成功,天鼎就會啟動轟然作響再一次離開這可惡的地方。那麼一切都將解放出來,一切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現在,接連兩計都失敗了。他覺得只有使出最後一個法子。他竟然雙手朝著無窮的天空,揮舞過去大喝一聲:“讓他執行我的命令,履行我神聖的意志吧。”
他口中唸唸有詞,最後一跺腳:“起!”
手執長劍對天怒喝的琳琅天,這時他像一個巨人挺立在眾人的面前。
這時候,整個天空突然間星光閃耀。那景象甚是美麗,像是置身在仙境中的雪兒、綠蘿她們也情不自禁地叫好。那漆黑的天空,那星星點點卻越來越大,像是往這邊飛來。
“不好,那不是星星。”琳琅天第一時間預警。
白衣佛更是叫道:“我們所見並非真實,可要擔心他還會幻化出其他的力量,不把我們填入他絕不會罷休的。”
黑拐急忙衝到前面,還要護住星兒這些人。
沒過多久,那飛來的星星變成了月亮,又成為太陽,最後像一個個巨大的火球帶著呼呼的風聲向他們呼嘯過來。
“不好,這是宗師無形手。他終於無計可施了,他要自己親自動手啦。”白佛開懷大笑,他將殘破不堪的拂塵拋在空中飛。
琳琅天知道他的法力已經大減,於是大喝一聲,手持雙劍飛昇上天。那呼嘯而來的火光,果然正是一個個巨大的鐵爪向他們伸來。很明顯,宗師狗急跳牆要親自動手將他們一個一個的抓了填補那窟窿裡去。
“真是可笑,伸手必被砍!”琳琅天哪裡能讓他們如願?他手中神劍正要餵飽肚子呢!
只見一個鐵爪徑直向星兒飛來,嚇得她花容失色正不知如何是好!可憐的她哪裡有什麼辦法呢?但是沒關係,琳琅天的神劍轉眼就到,只聽見“咔嚓”一聲!好一個巨大的響聲!那飛來的鐵爪頓時頓成兩截,消失在茫茫的黑色天際。星兒虛驚一場,不由得倒在琳琅天的懷裡,久久不能站起來。
很快的,雪兒那邊又是一聲驚呼,琳琅天想都沒有想到,將身邊的星兒了推了出去,他又是一聲低喝奔過去,又是一個清脆的咔嚓聲,鐵爪又消失了。
“宗師老兒你儘管過來。好的很,你敢伸手,我就斬斷你的這隻惡手。”琳琅天歡快的笑著,又是咔嚓一聲,那上古神劍絕不是吹噓之物,很快的一隻只鐵手都在劍下砍為兩截,又都毫無懸念的哐噹一聲掉入懸崖,什麼都不見了。
但是並不容得琳琅天稍事休息,緊接著兩隻、四隻、八隻……更多的鐵爪一起向他們衝了過來,而且是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
白佛黑拐也不敢大意站在兩側忙於應付。但是,這鐵爪卻是越來越多。即使琳琅天的神劍一個接一個將這些鐵爪斬斷,白佛黑拐他們也強使拂塵和柺杖,雖然法器失去了法力但仍然還能將身邊的鐵爪化為無形。
只是可惜他們這些動作似乎都是徒勞,那鐵爪,那一雙雙巨大的鐵手卻越來越多,像滿天的星辰,一起向他們撲了過來。不管琳琅天的劍有多快,也不管白佛黑拐他們怎樣疲於應付。
事實上,這樣繼續下去肯定不行。鐵手無窮無盡很明顯是宗師幻變出來的,而且它們目標很有針對性,就是專門衝著星兒香兒瓶簆她們來的。
突然,一隻巨大的鐵手直向星兒撲過來。而此時,琳琅天正在香兒身邊砍斷一隻又一隻的巨手,總算護得她周全。白佛也在瓶簆身邊,左擋右撲。而星兒這時卻完全的暴露開來,那一隻鐵手似乎帶著智慧瞅準機會向她猛然伸了過來。
眼見著可怕的鐵手逼來,星兒驚叫起來。在她身邊不遠正是黑拐。他剛剛用雙柺打掉了一雙鐵手,這時見星兒萬分危急,飛身過來已然來不及了,他只有將雙柺猛然拋了過去!
哐噹一聲,好一個巨響啊。眼見就要將星兒抓到手中的那一雙鐵手再一次化為無形。星兒虛驚一場,不由對黑拐叫了一聲:“好樣的,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
可黑拐哪裡需要她的感謝?他更是一聲大喝小心,又向她身邊撲了過來。原來,星兒眼前的這一雙鐵手已經被斬斷,可是她身後又是一隻無形的大手衝了過來。
此時,黑拐斷裂的雙柺已經丟擲,一時間手中無拐可用,只有將自己身軀猛撲過來擋在星兒背後。
那雙巨手轉眼就到,黑拐想都沒想的就徒手擋了過去。黑拐儘管是一尊佛,可畢竟是有肉身的,這血肉之軀和無形的鐵手相撞,一時間黑拐只覺得在劇烈的撞擊下自己像是幻化成了虛無的東西,意識竟然開始模糊。
這鐵爪著實厲害!在另一邊的白佛兇狠地擊殺迎面而來的鐵爪,一邊分身撲過來要搶救黑拐。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黑拐已經被這一雙鐵爪前後夾擊命中。他口吐鮮血,卻努力憋著帶血的口,衝著白佛笑道:“你看,我體內終於有一些紅色,不完全那麼黑了吧?以後你別叫我黑拐了!”
白佛上前,用拂塵將那雙鐵爪摧毀。他抱著黑拐,黑拐在他懷裡望著他笑著:“看來我沒有辦法再陪同你,再沒有機會罵你了,你這個老東西。”
白佛痛苦地搖著頭說:“不,你想都別想這樣脫離我,你別想這樣輕易地解脫離開我。你必須罵我,永遠永遠的罵著我。”
“可是你已經沒有辦法左右我了,”黑拐笑著,他的氣息越來越虛弱。
白佛卻猛然將他一把抓住,大吼一聲:“不,我絕不允許你這樣離開我。我們永遠都必須在一起的。更何況現在這樣疲於應付手忙腳亂斬殺鐵手,最終只怕無濟於事。你這個黑東西,你敢不敢幹一票大的?痛痛快快的來一下?”
“你又有什麼鬼主意?”黑拐笑著問。
白佛遙指那窟窿笑道:“你敢不敢?我只問你敢不敢和我永遠在一起?”
“敢,只要你敢,我沒有什麼不敢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或者是做佛我都可以的……”黑拐越來越虛弱了。
“好,那我們走。”白佛猛然將黑拐抱起,猛蹲腳下堅實的大地。只見這兩尊佛拼盡最後的力氣彈跳而起,飛昇上天,在眾人面前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向那天鼎飛去!
他們直接向天鼎上巨大的窟窿飛了過去!
琳琅天見了,不由得驚呼起來:“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快停下來。”
可空中只傳來了他們的聲音,哪裡還有白佛黑拐的影子!主意已定,哪裡有白佛黑拐回旋的可能呢?
“藍天王子,不要因為我們分心,更不用難受。眼前一切的幻境都將隨著我們的離去而消失。我們罪孽深重,我們殘害了不少的生靈,我們愧對佛的稱號。我們身體髒了,靈魂扭曲了,我們的佛光越來越闇弱,我們需要淬火的洗禮。正好藉助您的天物來拯救我們的榮光吧!”隨著這震耳發聵的聲音,白佛黑拐像流星一般義無反顧的撞了過去。
在這黑暗的夜空劃過最閃亮的一道光芒,給黑暗的人們帶來了希望和振奮的力量。他們很快地消失在這茫茫無邊的黑夜。
琳琅天痛徹心扉,他親眼目睹著兩尊佛的消失,直至最後化成兩個璀璨的亮點,在遠處,在天鼎一號那巨大的窟窿裡閃耀出最燦爛的光芒。
這束燦爛的光芒,是兩尊佛終於到達頂點的標誌。燦爛消失,一切迴歸平靜。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一片平靜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琳琅天呆了,所有的人都被石化!
有著太多太多的人在他的眼前消失,先是可星可安,然後是汴天希文,現在連兩尊佛也離他而去!
琳琅天整個意志在崩潰的邊緣,在很久很久之後才將全身的熱血化作一聲怒喝:“不!不是這樣的!”
在地府中宗師仍然在辛苦運作,它將無形的手幻化成無數雙鐵爪向他們撲過去。而這時宗師更是痛徹心扉,大吼一聲:“不!你們不能這樣做。你們這不是純心壞我的事嗎?你們這些渣渣,你們這些叛逆,你們的靈魂有汙點,你們的肉身病了。你們不是補天的好材料,你們哪裡有祭天的資格?你在褻瀆神靈汙染聖物。你們簡直不是個東西,你們有什麼資格填補聖物的窟窿?”
宗師心裡非常明白,這兩尊佛就是純粹給他難堪。他們寧可犧牲自己,將所有的佛光化成烏有也要阻止自己修復天鼎的程序。因為有了這些汙點的存在,天鼎的修復一定會帶來天大的麻煩。
天鼎修復需要至純至善,至高至大的原材料,只有琳琅天和他心愛的幾個女人才是最佳的原材料。你這兩種骯髒的東西,湊什麼熱鬧!
可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現實,縱使宗師氣急敗壞卻已無力阻止。“
哈哈哈,我說了吧?你一想置我的天兒於死地,你想實施你罪惡的計劃,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永遠只配擁有勝利在望,你將永遠得不到勝利的。”這時候體內還有一個叛逆的傢伙在嘲諷著他。
“你給我住口。”憤怒到了極點的宗師猛然將力道下壓,將體內高皇帝的意志完全打壓下去。
此時此刻,宗師知道自己再躲在暗處操縱一切已經不可能了,他必須親臨現場,及時阻止一切。
琳琅天知道,白佛黑拐他們投身烈火中,他們是割肉飼虎,他們要徹底打亂宗師的計劃。
琳琅天心疼如刀絞,他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在被掏空,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要爆裂開來。瓶簆她更是淚流滿面:“你們是最好的佛,你們才是真正的佛。你們用自己的肉身,用消逝的原神,用一切的一切故意延緩天鼎修復。這樣,天鼎大熔爐裡就有了更多的元素。你們什麼都清楚。你們知道天鼎修復只需至上至純,容不得一點別的東西。你們這樣做你們就是想用自己的汙點讓天鼎執行不起來。天鼎執行不了,我們的皇帝就是安全的。這個世界就不會陷入最後的尷尬……”
瓶簆再也說不出後面的話,只有不停地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像白佛黑拐一樣撲向天鼎,因為她的心對琳琅天是那麼純,愛他的心一點都沒有動搖過。
身邊的靈兒突然轉過身,猛地哭倒在琳琅天的懷裡:“我害怕!我好害怕!”琳琅天動情地將她深深地擁抱著:“別怕,有我呢?一切都會過去的。”
“對!皇帝說的對,一切都會過去的。”靈兒也緊緊地抱著他,對著他的耳朵深情地說:“我不能讓你有一點危險。既然老虎總是要吃人的,我又沒有辦法打死這隻蠢物。那就讓我化成一粒最尖最硬的沙子,把老虎的牙齒磕掉吧!”
琳琅天何其聰明,他立即明白了靈兒的想法。他焦慮地搖著頭,雙手緊緊地拽著靈兒不願意放手。
可是靈兒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然掙脫了他的懷抱。雖然這是多麼的痛苦和無奈,但她還是這樣毅然決然的掙脫他的懷抱。即使琳琅天又死死地抓住她,靈兒卻突然間狠狠地向他的腳趾丫跺去。
琳琅天負痛一閃,靈兒就趁這個當兒飛了過去。
大家一陣驚呼:“不要!靈兒!”可靈兒卻已經像離弦的箭向那張開的巨口飛過去。
宗師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已經非常懊惱兩尊佛跳入天鼎,可現在卻看到一位美麗的女子自動投入天鼎的懷抱,心裡大喜過望:“太好了,太好了。你真是好人吶,大大的好人啊!你讓宗師我怎樣的感謝你才好啊!”
可是他趕緊前去一看,完了,這女人居然就是靈兒?頓時間所有的歡喜煙消雲散。
靈兒他也認識。“哦,你不行,你不是最好的材料!”宗師大喝一聲,飛了過來,想要阻止這一切。靈兒卻已經像一支利箭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伸出巨手,想要抓住她卻只抓住一縷秀髮。
那空中的香味依然飄來,靈兒在空中深情的對琳琅天說:“別了,我的皇帝。請原諒我對你的不貞。請原諒我對你的隱瞞。我對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就讓我化作一縷煙來贖我的罪過吧!”
靈兒在眾人的驚呼中撞向天鼎,隨著一聲巨大轟鳴傳來,一切都隨著一縷煙全都消失了。
琳琅天此時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兩尊佛為了他而去,現在身邊的靈兒這一個弱女子也居然為了自己飛昇赴死。
自己活著好齷齪!我還有什麼臉面?
我活著,難道就是要讓這些美麗的生命化為一縷煙嗎?
我活著,難道就是要他們替自己去死嗎?這樣的活著還有什麼價值?
在他悲憤中,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要像宇宙一般爆裂的時候,錦屏和泗陽夫人也相視一望。她們心中都非常清楚,她們不顧一切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阻止天鼎的執行。而她們不是琳琅天的女人。錦屏更是對琳琅天白般挑剔,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更別說喜歡他,愛他了。這個時候她們知道無路可回,她們也該去她們該去的地方。
“走,咱們一起走,讓這祭天爐的雜質變得更多一些!”她們兩個一起大喝著就要一起狂奔而去。
琳琅天狂暴地攔住:“我求求你們誰也不準去。該死的是我,該消失的是我,讓一切都因為我而結束吧!我也該結束了,這一切都讓我來終結好了!”
這空中的宗師終於顯出原型來。那清晰的原型就是仁慈的父皇,他的高皇帝,正笑呵呵地對自己說:“對呀,你該結束了。你讓他們為你去死你有何顏面活下去?你已經失去了一個男子漢最起碼的尊嚴,更何況你居然是一個神,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你還算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嗎?”
“好!說的好!我遂了你的心願,我去死!是的,我該乾乾淨淨地毀滅徹徹底底的消失!讓著一切都靜止吧,讓我飛!”琳琅天衝動起來,他手持長劍就要狂奔而去。
錦屏和泗陽將他緊緊抓住:“你不要太魯莽了,不要被他所誘惑。就算你遂了他的心願,也只會加大罪惡的存在,他還會繼續這一切的災難!這只是一個開頭,絕不會因為你的消失而終止,恰恰相反,只會讓災難來得更快更猛烈些。你要想一想這之前有多少人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如果你這樣輕率地做出決定,那麼他們豈不都是死的毫無價值了嗎?”
琳琅天卻粗暴地將她們甩開:“不,雖然我之前多麼渴望死亡,可現在我更願意和他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