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腹背受敵 兄弟分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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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騰雲去復來,隻身東海看國衰。不忍江山移顏色,肯使家國付劫灰。濁酒不銷憂國淚,救時應仗出群才。拼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

昨日還是石碣村的保正,今日就成了梁山泊的軍師。

不過他和前任軍師吳用的治理方法完全不同。

他勸導阮小七說,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如果抗擊金軍,那是抵禦外敵。待天下太平之時,咱們還可以復為良民。

可要是和官府對抗,那便是十惡不赦的反賊。

不論天下太平與否,都不會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到時候還會背上反賊的惡名。

豈不是自毀了這清白之身?”

阮小七聽的保正大伯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可眼下沒有出路啊?他問道,

“大伯,咱們如今的梁山泊不比宋江大哥在時那般英雄輩出。

要是想保住性命只怕是都十分艱難,我又沒有做過這梁山的寨主,著實不知該怎麼辦是好了?”

大伯聽了,不禁笑道,

“人人都說梁山水寨三阮是個實誠人。看來所言非虛呀!”

阮小七聽保正大伯這般說,不禁撓了撓腦袋尷尬的笑了。

保正大伯又繼續說道,

“當年的梁山水泊因人多勢眾所以他們敢與朝廷分庭抗禮,最後才得以招安。

咱們這如今實力著實不容許招安。

再說大宋二帝都被金軍給俘虜到北國去了。

咱們就是想詔安也沒金國路引啊?”

本來還很鬱悶的阮小七都被這老頭給氣笑了。

“我說大伯,咱能不能別老招安招安的了。之前宋江大哥就是一天到晚的想招安。

當年還有個地方招安,如今難不成要向金國招安不成?”

保證大伯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今情勢招安著實不可取。但也不可大肆的攻城略地。

也不可打劫周圍的百姓,

只需守好梁山水泊,無為而治即可。”

這句話著實說到阮小七的心坎了去了。

二人一文一武執掌梁山水泊。

他們隱居在梁山泊打了三個來月的魚,不敢上岸賣魚,不敢上岸打酒,阮小七實在熬不下去了。

便來找保正大伯,一見面就發起了牢騷,

“他們雖說不敢進攻梁山泊,可把外邊給圍死了,還說什麼是為防金軍來犯才如此嚴防死守。我呸,若金軍真的來時,只怕他們比兔子跑的都快。

這幾個月來,日日吃魚,而且連個鹽花都沒有,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

大伯,再這麼下去可不行啊?”

保正大伯也是連連嘆氣的說道,

“我想託人讓我兒子帶點兒日常用品上山,看山下這架勢,還真是要逼死人啊?

繼續這麼下去著實不行,小七,你有什麼可行的法子嗎?”

阮小七思慮片刻,說道,

“之前皇上貶我回鄉時給了我一些金銀,我當時拿出一半分給眾位鄉親了。剩下的只取了一點兒,造了房舍。也都被他們給燒了。

剩下的錢財我都埋在梁山泊腳下,奔石碣村東口的大槐樹下了。

這幾日我就琢磨這件事呢?

這點錢真的就是咱們最後的家當了。如今這局勢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太平,我也不敢隨意亂動。

大伯您說這麼著行不?”

生怕身邊再出細作,即便是大門緊鎖。也還是低頭耳語密謀著。

二人密談了半天,保正大伯這才開啟了大殿的大門。

可只見他一人出來,卻不見了阮小七的蹤影。

阮小七從忠義堂的密道里走了,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喬裝改裝成花子打扮,一路從水底繞了出去。

他其實是到鄆城縣找宋江的弟弟鐵扇子宋清去了。

一到宋家莊,宋清待他著實十分熱情,似見了親人一般,日日好酒好肉的招待他。

看他如今的生活倒像是個清閒的員外郎。阮小七的心一下子沒了底氣,安想著,

“俗話說溫柔鄉,英雄冢。他如今日日酒食肉林,夜夜笙歌伴舞。還能挺起脊樑骨來嗎?

如果我說了,萬一他再把我舉報給官府可怎麼辦是好?一家老小還都在梁山泊翹首等待我回去呢?”

小住了幾天,阮小七實在磨不下去了。就跟鐵扇子宋清提了一嘴,

“想當年你我皆在大哥宋江的帶領之下聚義梁山泊,是何等豪邁。

可不想招安之後,大哥二哥都被京城那高俅、蔡京之流的奸賊給暗害了,剩下的兄弟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如今的梁山泊,忠義堂前的草都有一人來高了,大殿內的桌椅都結了厚厚的蜘蛛網。

如今可真是國破山河碎啊!宋清兄弟,你本就是大哥宋江之弟,只要你願意重返回梁山泊。我便讓你做梁山泊主。

論公,咱們是為了天下黎民百姓。若論私,即便是為了你哥哥報仇,也不能放過他們,任他們如此作惡,害苦了天下百姓。

還要讓他們逍遙餘生,憑什麼?”

此時的宋清生活富足,還真就沒想過這些。說實話,單憑宋清的威望其實與其兄宋江比起來是差的有點多。

不過此時其實他出山確實對梁山泊有好處,如今在安樂窩裡待久了的他更是有幾分畏首畏尾。

“說實話,我也有過為兄報仇的打算,可現在的梁山水泊亦不能和哥哥在時同日耳語。

你我就算有這個打算也只能是白白搭上一條性命而已。

哎,我看還是算了吧!小七你能有這個心,我替哥哥謝謝你。

可你看如今這國勢,僅憑咱們幾個蝦兵蟹將,也難成大事啊?”

一聽這話阮小七就氣不打一處來,憤恨的直跺腳,回身一看宋清那副窩囊樣兒,都恨不得上前錘他兩拳,

“什麼蝦兵蟹將?你說梁山好漢是蝦兵蟹將?快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叛變投敵了?蔡京還是童貫?再不就是高俅?”

看著他眼神閃躲,不斷的閃爍其詞,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阮小七都有幾分害怕了,他還真怕他投了金國呢?

當即一腳踹翻了小几,從靴子裡抽出一把短刀,嗖的一下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清當即手抖如篩糠,連酒杯都摔在了地上。望著他的狠厲的眼神,嚇得一動不敢動,此刻他的心裡只祈求阮小七能念及當年的情義,放了自己這一馬。

“宋清,你是不是投了金國了,啊?”

聽他這般問,宋清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覺得活命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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