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劍走偏鋒 神識大戰(1 / 1)
翰墨場中老伏波,菩提坊裡病維魔。近人積水無鷗鷺,時有歸牛浮鼻過。閉門覓句陳無己,對客揮毫秦少游。正字不知溫飽未,西風吹淚古藤州。
“叔叔,我是白辰亦啊?白子虛的兒子,你還記得我嗎?”
眼看他穿出了太子的魂體,就算許久沒見過了,可從他的面相上還能看出來幾分她爹的影子。
不禁問道,
“侄兒,真的是你?
咱們這可真的是大水衝了,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哪?
你爹怎麼樣了,還好嗎?”
一聽這話,瞬間涕泗橫流,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回應答道,
“家中已經無人,只有我自己一人了。
只因為夢裡夢到師傅有難,這才不得已與西夏太子換了身體。
叔叔,你如何成了這西夏的相國呢?”
一聽他如此問,不禁一臉尷尬,不過事情也已經過去很久了,早就已經不介意了。
“我這都已經是二世了,不過卻不是投胎。
當初跟著那秦紅繡一路過了桃花林,原本說是要帶她回家去。
不想這一路進去就已經轉了向,也不知怎的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裡。
而且感覺自己的前半生就是在這裡度過的,那秦紅繡居然是自己剛剛拜過堂的妻子。
而且距離趕考越來越近了,必須馬上啟程進京趕考。
我當時和她說及了此事,可她非說我那是在做夢。
著實令人不可思議。”
聽著他的這話,白辰亦也甚是感同身受,一想到自己也曾忽然就變小,儼然一副十多歲的小童模樣。
至今都不能忘卻,這大千世界遠比他想的要複雜的多。
這樣離譜的事情,若是擱在任何人的身上,定然不會有人相信。
可這白世行的一番話,白辰亦好像並沒有質疑他,更沒有嘲笑他,這可讓他的心中有了幾分希望。
好似遇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般。
“你爹叫白子虛?
那你管我叫叔叔就不對了?
若按照輩分來算,你爹應當管我叫叔叔才對呀?”
一聽這話,白辰亦不禁笑道,
“爺爺?只可惜我奶奶不在了,要不然我還真得叫她過來看看您。”
“你奶奶當年就是從酒泉郡出嫁和你爹走的。
至今未歸。”
白辰亦一聽到這裡,便已經確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叔爺爺。當即激動的說了一句,
“對對對,當年我奶奶也是這麼給我說的。”
說罷,便“撲通”一聲跪倒,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響頭。
“叔爺爺在上,請受孫兒白辰亦一拜。”
聽著這話,白世行瞬間老淚縱橫,不禁感慨的說道,
“近乎幾十年的記憶,可我一睜眼卻全變成了夢境。
如今可算是得到印證了。孫兒快起來。”
他們只顧聊的激動,卻忘記了身後還有一群想要致他們於死地的奸臣們呢?
白世行剛俯身扶白辰亦起來,卻聽見不遠處那“咚咚”的腳步聲,趕忙一把將白辰亦給甩回了太子的魂體裡。
白辰亦還沒來得及反應呢?
頓感他的魂體之內,早就已經趁機溜進了一個孤魂野鬼。
白辰亦聲當時也不知道,可是當他一回去,便開始不顧形象的到處找吃的。
白世行此刻也並不知情,還以為白辰亦就是餓了呢?
於是就命人給他找來很多吃的。
他的魂體外表可是太子的臉,一見到吃的簡直似一個已經許久未吃的惡鬼一般。
還沒端到他跟前呢?就直接用手抓著啃了起來。
嘴巴里都塞滿了,還瞪著眼珠子繼續強撐吃著。
要說他們剛剛也只是懷疑的話,這一刻那便是確定了他根本就不是太子。
“相國大人,您說一國太子就這副吃相?”
白世行無奈的說了一句,
“太子流落這裡受罪,終日食不果腹,要換成是你們的話,都未必能扛過去。
只怕早就已經像要要妖怪搖尾乞憐了。
一國太子能扛得住這般誘惑,你們不以為榮,竟然反以為恥。
既然如此還找他做什麼?”
聽他這麼說,他們也被懟的牙口無言。
“您說的對,是我們唐突了。
還望相國原諒屬下冒失之罪。”
見一個這樣說了,後邊的也就都沒了聲兒。
白辰亦雖然也很餓,不過他沒到這等地步,可是此刻溜進太子體內的惡鬼實在太過強大了。
一時間根本無法將其清出體內。
無奈之下也只能等他休息了。
“哎,才逃出了虎口,又掉進了狼窩啊?
這可該如何是好?”
正在他發愁之際,卻聽見體內的另一個魂魄開口說了一句,
“事已至此,你就是難過也沒用,還是想辦法將他趕出體內吧!”
“誰?”
白辰亦正在迷茫之際,卻見神識海中漫星河的另一端立著一個人。
但見她身著一襲金黃色繡龍紋朝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扎一條金絲蛛紋束帶,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
修長的身軀挺的筆直,整個人都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依舊如前世般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不過他卻一眼就識得了他,當即激動的大聲叫著,
“太子殿下,我不過就出去了一下,您的魂體裡就溜進來一個餓鬼,這可怎麼辦啊?”
但見那邊的太子緩緩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不禁說道,
“不必擔憂,該來的總會來的。
如果你自己實在抵抗不了的時候,我會派人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還正要繼續詢問呢?那邊的太子已然緩緩的消失在了星河之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他還在那邊奮力的叫嚷著呢?
身後已然驚現一個紅衣餓鬼,張開血盆大口、齜著獠牙,朝著他抓撓過來。
突然“嗷”的一嗓子,一口下去,獠牙便染成紅色的了。
白辰亦正要回身,剛巧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雖說沒有正中要害,可也是痛的不輕。
他雖然也很堅強,不過畢竟只是一介書生,能力還是有限。
此刻的他又被咬了口,整個人都已經站立不穩了,此刻的他即便是叫破了喉嚨,依舊沒一人聽到。
望著無邊無際茫茫的神識海,竟然空無一人。
一臉苦笑的道了句,
“真沒想到我白辰亦歷經無數磨難,最後竟然死在了這裡。
真是可笑啊!”
即便是再感慨,鐵一樣的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只得帶著未完成的心願,滿心不甘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