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眾首領議事(1 / 1)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藉著灰朦朧的暮色,鬼木林營寨的寨門開啟一條雙人並排透過的縫隙,一隊四五十的盜眾魚貫走出,開始打掃著寨牆外的戰場,而高高的瞭望哨上,三名眼力出眾的盜眾正在緊盯著三里外的血月盜匪們的一舉一動。
一具具已經變的冰冷僵硬的屍體被抬著扔到了骷髏崖的下面,而那些因重傷還在呻吟的盜匪,在這些打掃戰場的幫助下很快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沒多久骷髏崖下面的屍骨已經堆積起來,高度很快超過了崖下面那個不遠處有名的“顱丘”。
一支支長箭從地上或屍體上拔了下來,帶回營寨之內,營寨內的箭支本來就不是很充足,只能將這些射出去的箭支收集回來,重複利用。
盜匪死後遺留下來的那些武器也一併收集起來,帶回營寨內儲存起來,這些都是荒原盜匪爭鬥的慣例。
荒原上物資匱乏,武器箭支更是緊缺,僅有的貨源和渠道都掌握在幾個大型的盜匪團伙手裡,其他盜匪幾乎沒有什麼可補充的渠道,只能靠著相互爭鬥劫掠。
所以每一次戰鬥過後,獲勝一方的盜匪們都會將戰場上能收集的東西都收集起來,補充他的裝備,用不著的也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距離鬼木林營寨三里外的血月盜匪們,已經安營紮寨,一個個破舊的牛皮帳篷支了起來,毫無章法地散佈在空地上,一座座的篝火也被點燃起來。
營寨的外圍幾十個懶散的盜眾在來回巡邏著,而營寨內更是人聲鼎沸,吵鬧之聲此起彼伏。
剛剛結束的那場慘烈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彷彿沒有發生過一般,那些死去的同伴更沒有影響到這些盜眾的心情,在吃飽喝足後,盜眾們三五成群地圍著火堆嬉笑叫罵著。
在營寨中間,一個巨大的帳篷內,各個盜匪團伙的首領聚集在這裡。
血月坐在正中間,其他的盜匪首領坐在帳篷的兩側,灰沙盜匪和野狼盜匪的兩位首領也在其中,但是他們的座位位於這些首領的最末尾,幾乎快要靠近帳篷門口了。
兩人的面色都很難看,特別是野狼盜首領,原先有三四百盜眾手下,也算一股不小的勢力,但是今日一戰過後,手下盜眾只剩下一百多人,還有一些是帶傷的。
這樣的實力,在盜匪中,已經淪為實力最差的盜匪團伙了,
野狼已經想到,在這次戰鬥之後,他手裡的那三個小農莊還能不能保住。
而緊挨著他坐的就是一同出擊的灰沙盜匪,情況略微比他好一點,手下盜眾還剩餘兩百多人。
血月掃視了一下在坐的十幾位盜匪首領,大聲說道:“今日灰沙和野狼的攻擊,已經能夠看出鬼木林的防守力量和防守手段。
明日一早我們就發起總攻,我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鬼木林營寨勢必落入我們之手,至於對方在寨牆上的那些佈置,只是雕蟲小技,對戰局沒有多大的影響。”
光頭首領點頭道:“血月首領說的對,之前是我們不知道寨牆上有這些機關,現在知道了,只要叮囑進攻的手下,注意一些,相信傷亡不會太大的。”
血月哈哈一笑:“不錯,我不相信對方將整個寨牆都佈置上那些出槍孔,我猜測對方有可能只是佈置在靠近寨門的兩側,所以不足為慮。
明日我們大軍同時進攻,僅靠寨內的區區五百多人,他們抵擋不了多久的。”
其他盜匪首領聽了血月首領的話,都紛紛附和地點點頭。
坐在末尾的灰沙首領看著血月和幾名盜匪頭目討論的很是熱烈,他們對明日能夠輕鬆攻下鬼木林營寨都信心十足。
灰沙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但他的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明日的戰鬥,他灰沙絕對不再衝到前面去了,甚至能不參與是最好的。
經過今日的戰鬥,灰沙的預感很不好,心裡並不認為明日的戰鬥就能像血月首領說的那樣的輕鬆。
夜色慢慢籠罩著荒原,只有不知名的蟲子為了吸引異性的注意,賣力地鳴叫著。
在距離鬼木林營寨十里外的一片白皮楊林裡面,斑斑駁駁的白樹皮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陰森詭異。
而在這樹林中還時不時有人影閃現,在黑暗中更顯恐怖。
蕭銘在臥牛嶺擊敗追擊的血月騎兵後,經過短暫的休整,就帶著全部的騎兵從臥牛嶺出發,趕往這片樹林。
即將入夜之時,他們全部抵達這裡隱蔽,之前蕭銘檢視了鬼木林周圍的地形圖,方圓十里能夠隱藏的地方並不多,只有這片白楊林面積夠大,地勢平坦。
這次蕭銘帶回來的騎兵有三百五十騎,臥牛嶺一戰中,俘獲了趙廣帶領追擊的三百多騎兵,獲得戰馬三百多匹。
不過有些戰馬在臥牛嶺的陷坑和絆馬索中受傷,暫時無法騎行,蕭銘精選出三百五十匹戰馬和騎手,只留下百十人看管俘虜和受傷的戰馬後,就帶著刁洪、殘豹等人出發到此,
為了不被血月盜匪的哨探所發現,林中所有的帳篷都是漆黑一片,蕭銘坐在帳篷裡面,殘豹、刁洪、黎哲、馬戈等人都在。
他們面前是那位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黑衣青年,正在彙報著白天發生在鬼木林營寨的那場戰鬥的情景。
刀疤青年講的很詳細,先將進攻盜匪部隊的佈置和攻擊手段詳細講述一遍後,又將鬼木林寨牆上的防守佈置和安排講述了一遍,眾人聽完後基本上已經全面瞭解了白天發生的攻防戰的情況。
蕭銘聽完青年的講述,沉思了一會才說:“小方,你現在就回去,告訴藏青和元彪我們已經趕到,明天的戰鬥按照原計劃進行。”
黑衣刀疤青年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
蕭銘望著黑衣青年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離去的黑衣青年叫黎方,正是一起跟隨蕭銘從大山村寨裡出來的青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