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登城第一人(1 / 1)
同樣焦躁不安的還有在碉樓上的血月,當進攻的方陣進入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內時,血月就下達了箭雨攻擊的命令。
但是寨牆上的幾波箭雨攻擊取得的戰果並不是很理想,只留下幾十具屍體,五個方陣幾乎完好無損地抵達了營寨的寨牆之下。
這個結果讓血月無法接受,也跟他預想的結果相去甚遠,不由地繼續催促著寨牆上的盜眾繼續射箭,以抵抗已經開始攀爬寨牆的盜眾。
但是他卻忘記了命令寨牆上的盜眾砍斷鉤繩,直到灰沙跑上碉樓提醒他的時候,他才著急下令寨牆上的手下破壞鉤繩。
隨著血月破壞鉤繩的命令下達,寨牆上的盜匪又是一陣的慌亂。
灰沙的神色,從驚愕變成了頹然,當他看到一名手持弓箭的盜眾跑去破壞鉤繩的時候,一片冰冷的寒意從心裡生出。
灰沙知道,今日的月牙山營寨估計是保不住了。
長久以來安逸的環境,龐大的靠山,堅固的營寨,充足的資源已經讓原來叱吒荒原的血月盜匪徹底退化了,連那些無數盜匪先輩用血換來的求生手段都在這一刻忘記了。
灰沙這時候眼神中露出了諷刺和悲涼,在他的眼中,血月盜匪已經不是威名赫赫的盜匪團了,而是一群被圈養著任人宰割的牛羊豬玀。
冷汗已經溼透了灰沙的後背,他迅速斂去眼中的神色,低頭緩緩地退走,轉身下了碉樓,快速朝他的營寨走去,他已經決定了,不能跟這幫豬玀呆在一起了,不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殘豹一聲怪叫,驚的戰馬人立而起。
旁邊的幾匹戰馬也有些受驚地向後退了幾步,但是眾人都沒有責怪殘豹,因為大家都被寨牆上的一幕吸引了。
只見一個身穿黃麻衣的盜眾率先攀上了寨牆,肩頭上還插著一支長箭,顯然長箭刺的不深,箭桿伴隨著他的身形還在來回地晃動。
此人攀上寨牆上後,不見停頓,第一時間就地一滾,這一滾就連蕭銘都暗讚一聲好。
寨牆上面的幾個盜匪攻擊過來的招式在他的就地一滾下,完全化解,而滾在地上後明顯是照著圍攻他的幾名盜匪的下三路進行了攻擊。
蕭銘已經看到圍攻他的幾個盜匪有兩個已經倒下,等到麻衣盜匪站起來的時候,又殺掉一名血月盜匪。
僅僅這一會,就又有幾名盜匪圍了上來,麻衣盜匪在盜匪圈裡左近右突,閃轉騰挪,讓圍攻他的那些盜匪無法得手。
眾人看的都不住地喝彩,蕭銘看的眼熱,大聲問殘豹:“此人是誰?”
殘豹仔細看了看,搖搖頭,答道:“不是黑風隊的,應該是之前俘虜的盜匪。”
蕭銘聽了點頭道“好,記住他,此戰他若能活著回來,帶他來見我。”
殘豹應諾。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圍攻他的盜匪越來越多,戰圈不斷地縮小,麻衣盜匪已經沒有太大的騰挪空間了。
眾人只能哀嘆一聲,距離攀上寨牆最近的人還都有半丈的距離,而且還有人不斷地被射殺掉下鉤繩。
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麻衣盜匪很快就會被圍上來的戰圈淹沒。就在大家以為麻衣盜匪被圍攻致死的時候,令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麻衣盜匪突然對著靠近寨牆邊的盜匪灑出一蓬白色粉末,中招的盜匪紛紛掩住口鼻,就在這個空檔,他突破包圍,翻身就跳下了寨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離他最近的盜匪身上刺上兩刀,三丈多高的寨牆,沒有鉤繩的幫助,這樣摔下來,不死也要摔殘。
殘豹也是一拍大腿,嘴上發出了惋惜的聲音,不過他的聲音剛落,又一聲發洩般的叫好之聲傳來。
大家都已經看到,麻衣盜匪在空中下落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平穩地落在地上。
而他的動作毫不停頓,落地的那一刻,手裡就多了一面盾牌,直接護在頭頂之上,緊接著而來的幾支箭彷彿像約好般釘在了擋在頭頂的皮盾上。
“好,進若猛虎,退如猿猴,沒想到盜匪中還有如此高手,撿到寶啦!哈哈哈”蕭銘毫不吝嗇地誇讚著,開懷大笑起來。他對於目前交織的戰局,卻不大關心。
布薩長老看到蕭銘能在殺聲震天,血肉橫飛的戰場上談笑自如,心裡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還是山裡的那個乖娃子阿布嗎?
寨牆上的攻防戰隨著血月的親臨進入了白熱化,從第一個盜匪成功登上寨牆後,血月就無法再在碉樓上觀戰了。
沒想到開戰還沒有一個時辰,就有人成功登上了寨牆,雖然很快就被逼了下去,但是這也足以讓血月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血月提著他的那對成名的彎刀,帶著身後幾十個身穿血紅色衣服的親衛,出現在了寨牆之上。
那裡出現危機,血月就帶著親衛趕到那裡,再加上不斷地有鉤繩被砍斷,一串一串的盜眾從鉤繩上掉了下來。
寨牆下面已經堆滿了屍體,摔下來的盜匪雖然不至於重傷,但是從寨牆上不斷射下來的箭矢,還是奪走了很多盜匪的性命。
血月親臨指揮,寨牆上的反擊開始犀利起來,彷彿直到現在才逐漸進入狀態一般。
寨牆下面頂在最前面的三個方陣已經損失近半,而後續跟上的兩個方陣也已經加入了進攻的行列。
一條條粗大的鉤繩再次被拋起,一隊隊盜眾開始快速地攀爬而上。
兩名騎兵從遠處快速疾馳而來,跑到隊伍的近前,一名騎兵大聲稟報:“報首領,隊伍後方出現一支三百人的盜匪隊伍,正在靠近。”
正在觀察戰況的蕭銘轉身看了看後方,視線阻擋,並沒有看到所說的盜匪隊伍,問道“距離多遠?”
哨騎急忙回道“據此五里。”
“首領,要不派出一隊人阻擋一下?”藏青建議道。
蕭銘思索片刻道:“不用,三百人而已”,隨即問道:“其他幾個方向可有異動?”
哨兵搖頭答道:“並無發現異動。”
“好,留下少量哨騎,集合其他騎兵對前來的盜匪阻攔在五里之外,若是繼續前進,格殺勿論。”
哨騎當即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