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往事（1 / 1）
沒有了追兵的後顧之憂，蕭銘的行進速度很快，加上地形平坦很多，隊伍一路狂奔沒有停歇，兩個時辰後，就追上了在前面趕路的藏青一行。
藏青看到蕭銘他們一行人如此快就追了上來，還以為又出了什麼變故，不過蕭銘簡單地給他解釋了幾句後，藏青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了追兵，他們就不用再提心吊膽趕路了，隊伍匯合以後略微休整了一下後，再次出發。
正如黑虎所說，荒原盜匪越接近外圍，盜匪的實力就越弱，雖然這一路上還會經過幾支盜匪團的勢力範圍。
但是這些盜匪團中最大的一股盜匪團都只有五百多人的盜眾，更別提戰力如何了，僅憑蕭銘現在隊伍戰力，應付這些盜匪的襲擊綽綽有餘。
接下來的路程，平靜異常，雖然偶爾也能看到一些盜匪的哨探在遠處遊弋，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而蕭銘派出去的哨探也對經過的幾支盜匪團進行監視，但是並沒有發現他們有出擊的跡象。
如此平靜地趕了三天的路，地勢越來越平緩，這三天每天都能前進百里，很快就距離月牙山營寨不足百里了，這時候，眾人才放下心來。
大家都輕鬆不少，明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營寨，蕭銘同樣神情放鬆，抽空給幾個受傷計程車兵處理了傷口。
這是蕭銘每次宿營都要做的一件事情，受傷計程車兵中那些輕傷士兵，由幾個懂得一些救護常識計程車兵照顧。
幾個傷勢較重的比較麻煩一些，防止傷口化膿惡化，蕭銘需要親自幫他們清洗、縫合。做完這些後，才來到了布薩長老的帳篷中。
布薩長老明顯有些疲憊，連續三天的趕路，讓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有些受不了。
蕭銘進入帳篷的時候，布薩長老靠在軟塌上閉目養神，聽到有人進來，布薩長老依舊閉著眼睛道：“忙完了？”
蕭銘在一旁坐下，這個帳篷和帳篷裡的東西都在狼堡騎兵營寨所得，應該是哪位狼堡少主所有。
離開的時候藏青覺得這些東西丟棄了很可惜，而且攜帶起來很方便，那些毛氈和軟塌摺疊起來捲成卷讓幾匹戰馬馱著，反正空著的戰馬很多。
因此，之後的每次宿營，藏青就將這頂帳篷佈置好，作為布薩長老和蕭銘休息的地方，既保暖又舒適。
蕭銘看到布薩長老面露疲色，關切地問道：“長老，這些天累了吧。”
布薩長老微微搖頭，“是有些乏，年紀大了，比不得年輕時候了。”
“明天就能回到月牙山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布薩長老睜開眼睛，臉上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問地虎盜匪團的事情啊！”
蕭銘一愣，隨即不好意思道：“的確有些好奇。”
布薩長老呵呵一笑道：“好奇就問，還欲言又止樣子，難道你跟我還有什麼不能問的嗎？”
蕭銘道：“沒有，就是看您這幾天心情有些不好。”
布薩長老嘆口氣，神情再次有些落寞，隨後說道：“是啊，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好像一眨眼，我們都老啦！”
蕭銘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著布薩長老的講述。
布薩長老再次嘆口氣，“那個地虎盜匪團的首領名字叫做劍虎，也就是那個黑虎丫頭的父親。”
蕭銘有些無語，好好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起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不過他只是在心裡腹誹幾句。
“劍虎和我年紀相仿，還略小几歲，當時我們在族內一起長大，一起玩耍，一起訓練，最後更是一起成為族內的精銳護衛，一起出生入死，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蕭銘點點頭，他也不由想起了他的那些隊友，那些一起出生入死兄弟。
“後來我們年級大了，都成了家，一次族內讓我們出山一趟，劍虎家中孩子還小，就沒有跟我們同行。
沒想到的是，一個多月後，我們從山外回來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訊息，劍虎觸犯族規，被逐出本族”。
“什麼？逐出族，出了什麼事情？”
蕭銘十分驚訝，要知道，只有在族內犯了大錯的族人，才會被這樣的懲罰。在大山各族中，這都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布薩長老臉色黯然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是啊，我們幾個一聽到這個訊息，心急如焚，一起跑去找族長和幾位長老，從他們那裡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我們出發後不久，劍虎帶著媳婦和孩子去相鄰的一個寨子交換些物品，本來這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在寨子裡換東西的時候，因為一點小事跟另外一個寨子的人起了爭執，在爭執的時候，對方不小心將劍虎媳婦推到在地。
而她懷裡抱著的孩子也磕破了腦袋，留了好多血，劍虎一看孩子腦袋流血後，心急之下就出手了。
唉！劍虎的戰力是何等的強悍，在我們幾個兄弟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那些寨子裡的族人那是他的對手，被他一個個地打到在地。”
布薩長老說到這裡，有些苦澀地搖搖頭。
蕭銘問道：“這事也不至於將劍虎逐出族吧！雙方都有錯的。”
布薩長老嘆口氣，無奈地說道：“本來是沒什麼，寨子和寨子之間一些小矛盾，相互賠些東西也就過去了。
可是，劍虎情急之下下手太重，將對方寨子的幾個族人打死一個，打殘兩個，其中一人還是那個寨子族長的兒子。”
蕭銘也是嘆口氣，看來這個劍虎的確下手夠狠的，一死兩殘，對方不鬧才怪呢。
“後來呢？”
“後來對方的族長抬著兒子的屍體親自前來，討要一個說法。
劍虎畢竟是族內的老人，更是為族內立下汗馬功勞，族長和長老們為了保住劍虎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可是畢竟對方死人了，無奈之下，才做出了這樣的處罰決定。”
蕭銘點點頭，“那劍虎為什麼會出現在荒原，還做了盜匪首領？”
布薩長老搖搖頭，“劍虎本來並沒有離開大山，不過不久後他的媳婦染上重病去世了，劍虎傷心之極，就帶著他的女兒離開了大山。
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們這些老兄弟也曾經派人打探過他的訊息，可惜一直都沒有他的下落。”
“那後來是怎麼找到他的呢？”
布薩長老看了蕭銘一眼後道：“還不是因為尋找你？”
蕭銘疑惑道：“找我？”
布薩長老點點頭道：“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族內為了尋找你的下落，幾乎將整個大山都快翻遍了，更是派人到帝國境內尋找。
後來雷坤長老找到了你的訊息，而派出山外的人雖然沒找到你，卻打聽到了離開大山多年的劍虎的下落，這次我出山之前是族長才跟我說起。”
蕭銘這才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不由點點頭。
布薩長老繼續開口道：“在前往互市大會時，為了以防萬一，我派人給他送了封信，大概說了一下你的情況，希望他在我們返回的途中給予一定的幫助。
可是一路上他們遲遲沒有出現，我還以為多年未見他已經不認我這位老兄弟了。沒想到……”
布薩長老說道這裡，聲音越發的低沉，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沒有繼續下去。
蕭銘看到布薩長老的神情，沒有出聲，帳篷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布薩長老才繼續道：“劍虎讓他的女兒帶來了親筆書信，我才知道原委。
沒想到，這位昔日我族叱吒風雲的勇猛戰將現在已經舊傷纏身，臥床不起了。
可是他卻念念不忘地要回歸本族，不願在這裡做一個孤魂野鬼。”
說道此，布薩長老的雙目已經閃現淚花。
蕭銘也為這位劍虎的遭遇暗歎不已，本想勸慰布薩長老幾句，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布薩長老有些哽咽地說道：“劍虎希望我能為他完成這個心願，我也讓黑虎帶話，過段時間親自去見見這位分別多年的老兄弟。”
蕭銘默默點頭後說道：“當日您為什麼不隨黑虎一起去看看呢？”
布薩長老搖搖頭：“倒也不急於一時，另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好才行。”
蕭銘隱隱感覺到布薩長老所說的這些事情應該跟他有關係，但是並沒有開口詢問。
這一夜，蕭銘和布薩長老都沒有再說話，兩人都在回想著曾經的人，曾經的事，他們的兄弟、他們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