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胡人的打算（1 / 1）
一望無際的草原，高低起伏的草甸，現在卻全部被白雪覆蓋，宛如一塊巨大無邊的白色地毯，平鋪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之上，沒有一絲的雜色。
整個天地寂靜無聲，只有一陣陣白色的風在這片天地間吹過，很快消散在這個潔白的世界之中。
這片白色的世界之中，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胡人才能在這生靈絕跡的環境下生存下來。
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生活著大大小小的胡人部落，大的部落人數達到萬帳以上，小的部落卻僅有百帳之數。
這些部落之中，有三支超大型的部落，統治著整個草原的部族，分別是統治南部草原的胡羯部，東北部草原的胡番部，還有西北部草原的胡氐部，這三部並稱草原三大汗王。
他們每一部統領的胡人都超過十萬帳。
胡羯部，南部草原的霸主，對於大夏帝國來說，百姓們口中的胡人，大多特指的就是胡羯部落的胡人。
因為胡羯部是距離大夏帝國最近的胡人，胡羯部控制的草原剛好與大夏帝國的涼州接壤。
因此，每年的胡人騷擾，打秋風，都是胡羯部落的胡人騎兵。
在南部草原的深處，這裡已經深入草原千里的範圍了，雖然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已經比草原的外圍多了些許的生氣。
在一片白雪覆蓋的平坦的草原上，一頂頂大小不一的氈帳錯落有致地遍佈在這片草場之上，足有上千座。
氈帳為圓頂，帳壁呈圓柱形，帳壁外面包裹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毛氈和牛羊皮，並用結實的牛皮繩扎的緊緊的，足以抵抗雪季的嚴寒。
一縷縷的熱氣或是炊煙從氈帳頂部的天窗處嫋嫋升起。
一些胡人騎著馬在氈帳間來回走動，還有一些牛羊群被圈養在一個個超大的圍欄當中，遠遠地時不時傳來馬嘶之聲。
在帳篷群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氈帳，方圓幾十丈，巨大的氈帳頂上，插著一杆飛鷹旗迎風招展。
巨大的氈帳內，胡羯部右當戶石勒巴身上穿著柔然厚實的羊皮長袍，坐在厚厚的氈墊之上，身前跪坐著三名同樣身上裹著毛衣長袍的部落首領。
這三位部落首領正是石勒巴手下三位萬騎長，庫勒、巴哈、馬克拉姆；
這三位萬騎長都是擁有萬帳以上的大部落首領，也是一直跟隨石勒巴東征西討的嫡系部族。
氈帳內，四人都沒有說話，石勒巴彷彿心情很好，有些蒼老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笑容。
捲曲的頭髮有些蓬亂，一縷縷地糾纏在一起，但是石勒巴好不理會，依舊舒服地斜靠在氈墊之上，而對面的三位首領，也不敢出聲打擾右當戶大人的神遊。
“庫勒，部落雪季損失大嗎？”許久之後，石勒巴才開口問道。
庫勒坐直了身體，回道：“當戶大人，在您的關照下，部落損失並不嚴重，除了一些牛羊之外，牧民的傷亡不是很大。”
石勒巴點點頭，“你們兩部呢？”
身材高大的馬克拉姆急忙說道：“我的部落損失略大一些，不過比起前幾年好上很多。”
有些消瘦的巴哈，聲音有些尖銳，也回答道：“我這邊跟庫勒部差不多，牛羊損失多了些，牧民傷亡不大。”
石勒巴聽完三人的回話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這次在物資的分配上偏向你們三部嗎？甚至不惜得罪左當戶那個傢伙。
畢竟我們南下的收穫並不多，而且還要擠出一些送給那些荒原上的禿鷲。”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搖搖頭，庫勒小心翼翼地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幾部損失最大的緣故？”
石勒巴搖頭道：“北原府一戰，你們六大部落損失都差不多，而且左當戶那邊的兩個萬騎隊損失同樣不小。”
石勒巴說完還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見到面前得三人都在思索，隨後笑道：“你們也不用猜了，這次之所以在物資的分配上偏重於你們三大部落和卡內羅部落。
是因為下一次的行動，需要你們四大部落作為主力，所以我要保障不能讓你們各部族的兒郎在雪季內受到損失。”
巴哈滿臉疑惑的問道：“當戶大人，難道明年秋季我們依然會組織大規模的南下？”
馬克拉姆點點頭：“請當戶大人放心，明年南下，我部甘做先鋒。”
石勒巴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過依舊搖搖頭道：“你們想錯了，也許等到明年秋季就不用我們南下了。”
石勒巴坐直了身體，臉上嚴肅起來，聲音卻壓低了幾分，鄭重地說道：“等到雪季過後，你們四部就整肅人馬，跟以往一樣，每個部落一萬騎兵，四部合計四萬騎，五月之內在卡內羅部落集結。”
庫勒詫異道：“五月就集結？”
石勒巴點頭肯定道：“不錯，五月剛好各部落的戰馬配種基本結束，這次可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呵呵，若是順利的話，足以拿下涼州兩座州府。”
“奪取涼州兩座州府，怎麼可能，每個州府可是有近萬的守備軍的。”
馬克拉姆驚撥出聲，不過很快他就發覺自己的失態，在當戶大人面前這次大呼小叫，馬爾拉姆急忙趴伏下身上。
石勒巴並沒有責怪與他，輕聲道：“起來吧，沒必要吃驚。”
馬克拉姆起身，急忙道：“感謝當戶大人的仁慈。”
巴哈疑惑地問道：“當戶大人，我們這次真要在春夏之交南下嗎？會不會有些倉促？畢竟正是草場肥美的時節，牧民們可是全靠著這段時間放牧呢。”
石勒巴對於巴哈的質疑一點都不生氣，解釋道：“你懂什麼，這次的行動可是汗王親自傳下的旨意，並交由我親自主持，就連左當戶都只有眼饞的份。”
聽石勒巴如此說，三人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隨後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非同小可。
石勒巴對他們三人的表現很滿意，說道：“你們都知道大夏帝國西部的雙王之戰吧。”
庫勒三人都點點頭，庫勒說道：“這個自然知曉，大夏帝國的梁王和寧王各自掌控著西部的三個州，為了獨霸整個西部，多次征戰，這些年了就沒有停止過。
難道，他們明年又要開打？”
庫勒說道這裡，眼睛一亮，看向石勒巴。
石勒巴點點頭，讚許地說道：“不錯，還是庫勒反應要快一些，實話跟你們說吧，大汗已經得到確切的訊息，明年，梁王和寧王將再次爭奪西部的霸權，而且梁王和寧王派出的使者都在雪季之前拜見了大汗。”
庫勒聽完後思索片刻道：“想來他們都開出了及其優厚的條件吧。”
石勒巴點頭道：“不錯，寧王不但希望我們能出兵牽制涼州的兵力，還希望我們能提供足夠的戰馬，而梁王也承諾了每年為我族提供大量的生活物資，以交換我們大量的戰馬和按兵不動的承諾。”
巴哈滿臉興奮道：“那汗王的意思是，答應幫助寧王出兵了？”
石勒巴一臉嘲諷地冷笑道：“哼，大汗如此的睿智，豈會是我們可以猜度的，大汗既答應的寧王的出兵要求，也答應的梁王的按兵不動的要求。”
馬克拉姆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大汗是打算在他們大戰無暇他顧的時候也分一杯羹。”
庫勒也點頭道：“不錯，而且兩王的好處我們都要得到。”
石勒巴笑了笑道：“大汗這次的目標是涼州的兩座府城，北原府和通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