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兵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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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倉皇逃回守備營後,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馬上將全營士兵緊急集合起來。

等整個守備營集合完畢後,李毅帶著全幅武裝的守備營就衝出軍營朝著西原府的西城門奔去。

然而他們剛剛離開沒多就,張建嶺就帶著自己的一個大隊追了上去。

張建嶺幾乎是和李毅前後腳回到軍營的,他同樣將自己的大隊集合起來。

在得知李毅帶著他的守備營要逃走的時候,張建嶺一邊派人稟報自己的統領大人,一邊二話不說帶著自己的大隊就追了上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毅帶著自己的守備營沒走出多遠就得到訊息,後面張建嶺帶著一個大隊追了上來。

李毅心中暗罵,但是也只得派出自己的一個大隊在後面阻擊,自己帶著其他的兩個大隊繼續朝著西城門而去。

張建嶺的大隊在守備營中戰力強悍,看到李毅佈置了一個大隊阻擊,張建嶺二話不說,下了攻擊的命令。

隨著這道命令,兩個大隊頃刻間實現了從友軍到敵人的轉換,平時宿營在一處營寨的兩個大隊就這樣開始了白刃戰,刀槍相交,血肉橫飛。

有些士兵因為宿營的原因雖然分屬不同的守備營,但是彼此都相熟,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舉起手裡的戰刀和長槍,衝向之前見面還聊天吹牛的戰友。

但是閃著寒光的武器、四處飈濺的鮮血、撕心裂肺的慘叫都提醒著他們面前的就是敵人,真正的敵人。

兩個大隊的戰鬥僅僅持續了兩刻鐘,身後就傳來了轟隆隆的腳步聲,張建嶺知道自己的援兵到了。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毫不戀戰,丟下一地的屍體快速地撤離,張建嶺如何能讓他們如此輕鬆地逃脫,帶著自己的隊伍一路追擊。

西原府城西的長街上,在這個深夜,上演著一場血腥的追逐戰,本來是守衛西原府的兩個守備營在這一刻反目成仇。

張建嶺派去的人已經將事情的經過都報告給了自己的守備營統領王廷貴,王廷貴得知訊息後,心知這次的事情大條了。

不過王廷貴多年統兵,性格沉穩,心思縝密,又是城主的兒子,對於當下雙王即將大戰的形勢也十分的瞭解。

他一邊集合剩下的兩個大隊計程車兵,前去增援張建嶺,一邊派出兩路快馬哨騎,一路趕往西城門通知守城門的守備軍堅守城門不得放走叛軍,一路趕往城主府彙報情況。

張建嶺帶著自己的大隊在前面一路砍殺追趕著撤離的大隊,他的身後一段距離,還跟著趕來增援的兩個大隊。

李毅帶著兩個大隊計程車兵快速衝向西城門,幾乎他們和傳令的哨騎同時抵達西城門,還不等李毅叫開城門,哨騎就將不得開城門的命令喊了出來。

這讓李毅鬱悶的差點吐血,看來自己騙開城門的計劃已經泡湯,無奈之下只能下令進攻,強行開啟城門。

守衛西城門的守備軍僅有一個大隊的兵力,只要自己猛攻,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將他們擊潰,於是在西城門處一場城門爭奪戰立即拉開序幕。

深夜,整個西原府的城西,喊殺聲響徹天地,這讓住在城西的居民緊閉門窗,紛紛猜測是哪裡的敵人打進來了。

是胡人、還是蠻族、或者是大山各族的聯軍,多年無戰事的西原府居民在這一刻心中充滿了恐懼。

王廷貴催馬敢道西城門的時候,這次已經是亂做一團,李毅帶著人正在進攻這西城門,西城門上的守備軍正在拼命的抵抗。

在李毅隊伍的後面張建嶺正在帶著人瘋狂地攻擊這李毅守備軍的後隊,王廷貴大喊了幾聲,可惜陷入混戰中的隊伍幾乎沒人能夠聽到他的呼喊。

無奈之下,只得命令在戰場最後面的那個大隊先行脫離戰場,而剩下的隊伍已經彼此交戰在一起,無法短時間內分開。

這些士兵好像是瘋魔了一半彼此砍殺著,他們身上都穿著西原府守備軍的軍服,但此時卻混戰在一起。

王廷貴心中焦急,他知道現在的戰場情況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戰場上計程車兵已經進入了一種類似炸營的狀態之中,有部分士兵已經不分敵我地進行盲目地攻擊了。

正在王廷貴焦急的時候,馬蹄聲響起,一隊騎兵護衛這城主王文昌來到戰場,看著混亂的戰場。

王文昌氣的差點吐血,沒想到在沒有外敵入侵的情況下,自己手下的兩個守備營居然發生了混戰,大喊著命令手下的騎兵上前呼喊制止。

而王廷貴也命令已經脫離戰場的那個大隊計程車兵也一起呼喊,戰場上頓時響起了“城主有令,放下武器,停止攻擊”的呼喊之聲。

在戰場後面一陣陣的呼喊之聲,響徹天地,也將戰場上那些瘋狂拼殺計程車兵漸漸從瘋魔狀態中喚醒。

一些士兵聽到命令後,本能地停下攻擊,將手裡的武器也全都扔掉,漸漸地,戰場上安靜下來,只有一聲聲武器掉在地上的叮噹之聲和那些受傷計程車兵的呻吟之聲。

西原府城主王文昌臉色鐵青地看著已經安靜的戰場,眼中充滿了怒火,他已經從報信計程車兵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致情況。

但是沒想到僅僅就這麼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戰鬥卻進行的如此的慘烈,看看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屍體和傷兵,足有上千人。

這如何不讓王文昌發怒,“李毅,給我滾出來。”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了出來。

王文昌說完,戰場好半天沒有聲音,王廷貴也望向戰場,大喊一聲“李毅,給老子滾出來,敢作不敢當嗎?”

王廷貴的聲音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城門口的戰場。

片刻後,一聲冷笑從隊伍中傳出,對著腳步聲傳來,士兵們露出了一條通道,兩個士兵架著李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明顯李毅受傷很重,已經無法站立,腿上還插著一支長箭,李毅在士兵的攙扶下來到王文昌的馬前,冷笑一聲道:“王文昌,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王文昌看著有些虛弱的李毅,說道:“李毅,你在西原府這些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李毅嘲諷地看了看王文昌,冷笑一聲道“虧待?笑話,那我問你,涼州總督府可曾虧待過你王家?”

王文昌冷哼道:“看來你們涼州李家這些年依然是這幅自以為是的嘴臉,沒有一絲的改變。”

李毅咳出了一口血道:“成王敗寇,不過你們王家也逍遙不了多久了。遲早有一天,會將你們王家滅殺乾淨。”

李毅說完,推開攙扶著他的那兩名士兵,從懷中拿出一把短刀,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鮮血飆濺,李毅隨後慢慢癱軟在地上。

王廷貴怒哼一聲,“死不足惜。”

王文昌看著李毅的屍體,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嘆口氣道:“廷貴,將隊伍帶回去吧,第三營重新整編。”

說完,撥轉馬頭離開了戰場。

王廷貴看著父親離去,也不說什麼,命令第二營計程車兵集合,然後押送著跟隨李毅叛亂的第三營士兵返回營地。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持續了一夜的西原府內亂落下帷幕,西城門這條大街被守備營計程車兵完全封鎖。

街道兩側的居民被勒令不允許走出家門,一些膽子大些的居民從門窗的縫隙中看到,城門口以及大街上一隊隊的守備軍士兵正在打掃著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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