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醫治與整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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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原府,城西軍營內,一大早,錢平就將全營所有計程車兵集合在軍營內的校場上。

這些士兵已經都得到訊息了,從今日開始,他們就不用再拖著傷病上城牆值守了,西原府的城防已經全部移交給了新來增援的兄弟部隊。

現在集合起來是為了隊伍的重新整編,說的好聽點是整編,其實就是將那些已經沒有戰力的傷殘士兵剔除出去而已。

這已經是每次戰爭之後的慣例了,士兵們雖然心中黯然,但是在受傷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了。

隊伍集結完畢沒過多長時間,黎哲和黎勇就帶著一隊士兵來到了校場,錢平很快就發現了,跟在兩位統領身後的這一隊人的不同之處。

這隊士兵一共大約一百五六十人,他們雖然穿著守備軍的制式軍服,但是他們每個人的左臂之上都有一個巴掌寬的白色布條,布條上面是一個鮮紅的十字標記。

另外,每一個士兵都斜挎著一個麻布包,而麻布包上也有一個紅色的十字標記。

這一百五十多人,整齊地排成兩列,跟在黎勇和黎哲的身後,那一道道紅色的十字標記,十分的顯眼奪目。

錢平有些好奇地看著這隊特殊計程車兵,隨後上前說道:“兩位統領,營內的兄弟我都召集起來了,一共兩千七百人,輕傷的大概兩千人,重傷的六百多人。”

黎勇依舊冷酷地點點頭,黎哲看了看校場上散亂地站著計程車兵,很多身上都是胡亂地裹著帶血的布條,汙穢不堪,眼神呆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黎哲搖搖頭,說道:“錢統領,讓你的人排成十五條長隊,隊伍排好以後,我們現在就開始。”

錢平點點頭,轉身前去下令,隨後校場上的兩千人開始緩慢地站隊,足足一刻鐘後,隊伍才歪歪扭扭地排好。

錢平一瘸一拐地走回來,略顯尷尬地說道:“讓兩位大人見笑了。”

黎哲點點頭,看向黎勇,黎勇冰冷的眼光掃視了一眼校場的傷兵,隨後大聲道“張校尉,開始吧!”

錢平就看見身後的隊伍中,走出一個同樣裝束的青年人,朝著黎勇行了個軍禮,大聲應諾。

隨後朝著身邊的一百五十多人下達了命令,很快這一百五十多人就分成十五個小隊,每個小隊十人走向校場上那些排隊等候的傷兵。

這些帶著紅色十字計程車兵來到傷兵面前,簡單地問詢了一下受傷的部位之後,就從他們隨聲攜帶的布包中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將那些胡亂包紮的布條剪開檢視傷口。

檢查完傷口後,幾個士兵開始分工協作,清洗傷口,敷藥、包紮,隨後做完這一切之後,就會有人將這個士兵的身份資訊記錄完成後,安排到一個指定的區域等候。

隨後繼續為下一個傷兵檢查,十個人的小隊,分工明確,速度並不慢,只有在遇到一些傷勢過重的傷兵的時候才會耽誤一些時間。

不過一旦確定傷勢過重,就會有士兵將這些人帶到另外的一邊,那裡也有一個十人的小隊。

這十人就包括剛才為首的那個張校尉,他們專門負責那些重傷士兵的醫治和檢查。

錢平神情好奇而又激動,他從軍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現在他已經看明白了,這一百五十人的隊伍居然全部都是醫官,就是他之前聽到的醫務兵。

看他們那嫻熟的醫治手法,默契的配合,顯然是受過很長時間的訓練,並且處理過很多這樣的傷兵才練就出來的。

錢平徹底震驚了,他在涼州守備軍中待了近十年,參加過大小戰鬥無數,可是他從來不知道涼州五府之中還有這樣一支特殊的隊伍。

不只是涼州,就連旁邊的幾個州府都沒有,難道這些是落日關守備軍特有的?

錢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更加的疑惑,但是他現在又覺得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就在這時,旁邊的黎哲說道:“錢統領,跟我來一下吧。”

錢平看向黎哲朝前走去,也不由拄著柺杖跟了上去,很快錢平就跟著黎哲來到了那位張校尉的校尉旁邊。

張校尉剛剛為一名胸部受傷計程車兵看過傷口,見黎哲過來,上前道:“黎哲統領。”

黎哲道:“這位是錢平統領,他的傷也不輕,你幫他檢查一下吧。”

張校尉點頭,讓錢平坐下,先將他胳膊上的布條取下,用剪刀將傷口處的衣物剪開,裡面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張校尉拿出一塊乾淨的軟布,蘸著一個瓷碗中的液體將傷口周圍的血汙擦拭乾淨,很快錢平就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的刺痛。

但是他咬牙忍住了,張校尉將傷口清理乾淨之後,換了一把小巧的刀片,開始慢慢地割傷口周圍壞死的腐肉。

直到傷口流出鮮紅的血液之後,才拿出一包灰白色的粉末均勻地灑在傷口上,錢平已經疼的額頭冒汗了。

可是他依舊咬牙忍著,不過等藥粉撒上之後,傷口處開始傳來一種清涼,雖然還是疼,但是已經好受很多。

張校尉上完藥後,從隨身的布包中,拿出一卷乾淨的麻布條,開始包紮,麻布條一圈一圈纏在傷口處,輕柔而有力,很快就包紮完成。

麻布條纏繞的非常整齊,錢平看了心中的有些吃驚,感嘆傷口還可以包紮成這樣漂亮。

張校尉做完這一切,說道:“胳膊上的是箭傷,不算太重,只是沒有及時處理,已經化膿,我已經將那些壞掉的皮膚清理掉了,換幾次藥,只要不再惡化,一個月就沒事了。”

錢平點點頭,感激地說道:“謝謝張校尉”

張校尉並沒有說話,蹲下身來,將他裹在小腿和腳上的布條取下,他的傷口在腳踝出,張校尉只是輕輕一碰,錢平就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的腳踝已經腫起老高,小腿處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張校尉問道:“腿是怎麼受傷的?”

錢平說道:“被礌石砸的”

張校尉道:“你的腿外傷沒有大礙,不過腿骨也就斷了,醫治起來很麻煩,即便是好了也會落下病根的。”

錢平有些擔心地問道:“會影響走路嗎?”

張校尉看了看他:“還好你的骨頭只是斷裂,並沒有被壓碎”。

說完看向黎哲,黎哲道:“說吧,有什麼不好說的,我想錢大人也有心裡準備。”

張校尉道:“斷骨接好,也需要長時間修養,而且這條腿以後不能再吃力,特別是長時間的走路,陰天下雨也會有感覺。若是上陣拼殺也會受影響。”

錢平臉色一喜道:“張校尉的意思是我這條腿能夠保住,不但不影響走路,還能上陣殺敵。”

張校尉點頭道:“腿不能吃力,會受些影響,”

錢平猛然站起來,一手抓住黎哲道:“黎哲大人,幫幫我,我不想就這樣變成一個廢人,求你了,只要能保住我這條腿,我願為大人牽馬墜蹬。”

說完就要下跪。

黎哲拉住錢平道:“錢統領不用如此,你放心,張校尉會為你醫治的。”

隨後又對張校尉道:“你盡力為錢大人醫治。”

張校尉點頭稱是。

錢平這才放心,張校尉先將他腿上的那道傷口清理包紮一番,至於接骨,需要專門抽時間為他醫治。

一百五十多人的醫務兵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將全部的傷兵檢查完畢,所有的傷兵也僅僅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

主要是透過處理傷口來評估他們受傷的嚴重程度,從而決定是否繼續留下來。

在醫務兵的檢查下,最後不影響戰力的輕傷士兵有一千八百多人,還有三百多人的傷勢較重,需要一到三個月的恢復期,暫時無法留在軍營中。

不過等他們痊癒之後,並不影響戰力,其他的五百多人的重傷員,就沒有這樣好運,恢復到何種程度,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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