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襲殺(1 / 1)
凌晨時分,荒原的天邊由黑色慢慢變成了青灰色,然後再變成灰白色,最後一抹亮色閃現,黑暗終於慢慢退去。
灰濛濛的天空開始變淡,空氣變的溼潤起來,荒原上生長著的灌木和一些刺草的枝葉上開始凝結出了一滴滴的露水。
押運糧草的盜匪聯盟大營依舊寧靜,只有營地中的一些已經熄滅的火堆散發出嫋嫋青煙升騰到空中。
那些拉糧車的馱馬已經從睡夢中醒來,這個時間應該是他們進食草料的時間,可是那些懶惰的盜匪依舊沒有起來為他們餵食,有些性急的馱馬不斷地打著響鼻。
突然,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來,灌木枝葉上的那些露珠一顆顆地被抖動了下來,滴在地面上水珠四濺。
那些馱馬也明顯感覺到了,幾匹馱馬受驚一般從地上爬了起來,等著又大又圓的眼珠,四下檢視,只有那營地的帳篷內依舊是鼾聲如雷。
這些天睏乏無比的盜匪們依舊睡的十分的香甜,就連那些負責值守的盜匪巡邏隊也不知躲到了那個角落裡面睡覺去了。
地面的抖動開始變的劇烈起來,那些馱馬已經開始不安地來回走動,有的開始用頭拉拽韁繩,想要掙脫。
伴隨著地面抖動的加劇,遠處已經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這時,不知是那個機警的盜匪從夢中驚醒,一聲淒厲的喊叫在寂靜的營地中響起。
可是他的預警聲,並沒有得到第一時間的相應,而是足足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營地內才慢慢喧鬧起來。
盜匪們三三兩兩地從帳篷內走了出來,從熟睡中醒來的盜匪,大多數頭腦還有些發矇,有些揉著乾澀的雙眼,迷茫地看著有些混亂的營地。
當他們得知敵襲的訊息時,這才開始清醒一些,紛紛尋找各自的武器,好像在這個時候才想起他們是做什麼的。
水煞的反應並不慢,在睡夢中聽到敵襲的喊叫時,他就已經醒了過來,腦子裡短暫的空白之後,就派人召集手下的五百騎兵,準備迎敵。
另外派人通知其他盜匪隊伍列隊迎戰,水煞有信心憑藉著他的五千盜匪隊伍絕對能將來犯的騎兵阻擋住。
可是他卻有些高估了手下的這幫盜匪的反應能力,他的命令下達的非常的及時,若是反應迅速的話,騎兵前去阻敵為步兵列陣贏得時間。
當步兵集結成密集的陣型之後,對方的騎兵就無可奈何了,即便是強攻,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當水煞的命令下達之後,首先是騎兵隊伍遲遲沒有集結完成,當水煞氣急敗壞地趕到騎兵駐紮的地方的時候,五百騎兵還有很多沒有找到自己的戰馬。
在水煞的一頓馬鞭之後,五百騎兵勉強整隊完畢,可是,再出擊已經來不及了,水煞已經看清楚,遠處已經出現了大隊的騎兵。
這次對方分做兩隊,從東、西兩個方向發起了衝鋒,水煞無奈之下,只得命令自己的五百騎兵朝著對方騎兵人數多的方向前去阻敵,而命令步兵列陣阻擋人數少的一個方向。
水煞也並不是沒有做一些防範,在晚上宿營的時候,特意讓那些滿載糧草的馬車將大營圍了起來,這樣即使是有敵人襲擊,也能依靠這糧車阻擋來敵。
這也是押送輜重野外宿營最常用的做法,盜匪的大營內已經亂做一團,面對著越來越近的騎兵,很多盜匪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好有水煞的震懾,在一些盜匪頭領的呼喊叫罵聲中,盜匪們開始結陣,準備應敵,水煞的五百騎兵也從大營裡面衝了出去,迎上只有一里之地的騎兵大隊。
殘豹帶著騎兵大隊一路猛衝,很快就發現了一隊騎兵從大營中出來,朝著自己這邊衝來,殘豹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側後面的“無常”。
常志丹心領神會,大聲地呼喝一聲,帶著一半的騎兵脫離大隊,快速迎上對方的騎兵,而殘豹自己則帶著剩餘的一半騎兵繼續朝著糧草大營衝去。
另外一邊的鳳兒,黑色的面罩之下,雙眼冰寒,騎著一匹火紅色的戰馬,衝在隊伍的最前面,當看到大營外圍圍著的糧車的時候,馬速稍微放緩一些。
雙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騎兵隊伍中,就有十幾匹戰馬呼喊著衝到了前面,這些騎士人人身上都纏繞這一卷粗壯的鉤繩。
一邊賓士,一邊將身上的鉤繩拿了下來,鉤繩前段的三叉鉤在他們的手中開始在空中盤旋,當快要接近糧車的時候,一道道鉤繩全部扔了出去,落在了那些糧車之中。
這些盜匪迅速將另外一頭系在戰馬脖子下早已經準備好的繩套上,戰馬在騎士的催動下沿著糧車朝兩側跑去,一根根鉤繩很快就被繃緊。
一些鉤繩勾住了車轅,一些鉤繩勾住了車輪,在奔跑的戰馬的拉拽之下,很快糧車就被拉的東倒西歪。
糧車上的麻袋也掉在地上,糧車後面的盜匪也是驚撥出聲,很快,糧車做成的圍擋出現了幾個缺口,而後面鳳兒帶領的騎兵馬速不減,順著這些缺口,衝進了盜匪們的大營之中。
殘豹突破糧車組成的大營方法跟鳳兒如出一轍,這都是他們在行動之前商量好的,只不過殘豹猶豫人數眾多,所以準備的鉤繩也很多。
一個百人小隊的騎兵一起使用鉤繩,立刻就將一面糧車圍擋撕裂的七零八落,殘豹隨後帶著騎兵毫無阻擋地衝進了大營之中。
大營內本來以為可以倚仗糧車阻擋騎兵的盜匪,沒想到對方居然輕而易舉地就將糧車摧毀,這讓大營內的盜匪大亂。
隨之而來就是面臨著騎兵的衝鋒,殘豹的長刀起落之間,一抹抹鮮血,一顆顆斗大的人頭滾落,殘肢四濺,慘叫連連。
盜匪們組成的方陣並不十分的嚴密,更沒有訓練過各兵種的協同作戰,作戰往往是憑藉著個人的勇武單打獨鬥,面對騎兵的衝鋒,也僅僅是憑藉著人數上的優勢勉強地阻擋著。
水煞歇斯底里般地組織著盜匪們抵抗著騎兵的衝鋒,他很清楚,若是這次無法將這些騎兵擊退,這批糧草再丟失的話,無論是他還是血煞聯盟都逃脫不了被滅亡的命運。
所以這次他豁出去也要將這些騎兵擊退,水煞親自指揮著一隊盜匪抵禦著騎兵的衝擊。
雖然被騎兵衝擊的不斷後退,可是有水煞的親自坐鎮,盜匪隊伍也沒有人敢潰散逃跑。
只能一邊抵抗著騎兵的衝擊,一邊後退,水煞在後面更是吼叫連連,召集著其他的盜匪前來增援。
鳳兒已經發現了在盜匪隊伍中的指揮的水煞,因為第一次押送糧草就見到過這個人,知道這個盜匪首領應該是核心區域內盜匪聯盟的重要人物。
而且在此人的不斷呼喊命令中,越來越多的盜匪被他召集起來,使阻擊騎兵的隊伍越來越多。
她已經明顯感覺到騎兵隊伍衝擊的速度開始變慢,若是再這樣下去,騎兵就會陷入對方盜匪隊伍之中,一旦糾纏起來,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騎兵的傷亡就會慢慢增大。
鳳兒眼中厲芒閃動,轉身看向身邊不遠處揹著長弓的高十,這是她離開落日關的時候,蕭銘讓她帶在身邊保護她安全的兩人其中的一個。
據蕭銘跟她說,此人的弓箭非常的厲害,鳳兒想到這裡,眼中露出些許暖意,大聲叫一聲“高十”。
本來就一直關注著鳳兒的高十,催馬來到鳳兒近前。
鳳兒快速說道:“看到隊伍後面的那個盜匪首領了嗎,他就是這次運糧大軍的首領,你想辦法將他射殺,這樣我們此戰就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