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安原城破(1 / 1)
這樣的聲音很快就驚醒了附近的守備軍士兵,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他們就發覺了這種聲音的來源,正是城門樓附近的絞盤在響。
可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檢視的時候,城門口已經傳來了廝殺的聲音,這讓在城牆上值守的守備軍大驚失色,紛紛呼喊著敵襲,拿著武器衝下城牆,前去支援城門。
可是,他們還沒有走下城牆,就遇到了一隊全身黑衣的益州軍的阻擊,這些益州軍士兵正是剛剛透過絞盤放下吊橋,並且完全將絞盤破壞的三百多人。
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正要與搶佔城門的隊伍匯合,就與趕去增援的安原府守備軍撞在一起,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三百多益州軍精銳,將城牆上越聚越多的安原府守備軍堵在了城牆臺階的入口處。
益州軍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個個驍勇善戰,而且這處位置並不寬敞,城牆上的守備軍無法散開,人數雖佔優卻發揮不出來,而城門口的廝殺聲卻愈來愈激烈。
一陣陣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正是得到訊號的益州騎兵,吊橋已經放下,只要城門順利開啟,益州的騎兵就可以長驅直入。
遠處的馬蹄聲將城門口有些僵持的戰局徹底引爆,駐紮在城門口的是安原府守備營的一個大隊,另外還有兩個大隊在城牆上值守。
益州軍的突然襲擊讓這個大隊有些猝不及防,不過這些天的緊張對峙,還是讓安原府守備軍的警惕性提高不少,守備軍很快很快從慌亂之中鎮定下來,在守備營統領和都尉的組織下,拼命搏殺。
當城外的馬蹄聲傳來的時候,偷襲的益州軍更加瘋狂起來,幾乎不要命地衝向擋在城門附近的守備軍,而那名為首的黑衣統領更是衝在最前面。
手裡的短柄戰斧每劈砍出一下就有一名守備軍士兵倒地,在他的帶領下,守備軍組織起來的防線很快崩潰,堵在城門洞中的守備軍士兵人數隨多。
可惜戰力無法跟這群精挑細選出來的益州精銳相比,而且還是在對方以命搏命的戰鬥中,當益州軍靠近城門後,立刻分做兩隊。
一隊人開始開啟城門,另一部分迅速轉身組成一道嚴密的人牆阻擋著向他們衝來的守備軍士兵。
守衛城門的守備軍大隊都尉已經在剛才的血戰中不幸戰死,而這個營的統領也深受重傷,不過他依舊在浴血奮戰,一邊拼殺,一邊指揮著士兵搶奪城門。
城門上三根巨大的橫木門閂已經被益州軍合力拆掉了兩根,只剩下中間的那根最粗壯的一根了,就在此刻,安原府城的大批援軍趕來了,一隊隊的守備軍士兵衝到了城門處。
全身黑衣的益州軍在剛才的激戰中已經傷亡過半,僅剩不到三百人,看到成群的守備軍士兵趕來,他們並沒有多少驚慌。
只是將陣形排的更加的嚴密死死地擋在城門的前面,衝上來的安原府守備軍與毫不退縮的益州精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在兩隊人馬撞擊的那一刻,各自手中的武器分別朝著對方身體的要害刺去,一陣陣悶哼和慘叫,夾雜著兵器入體的噗噗之聲。
一瞬間,雙方有上百名士兵死亡,可是他們的屍體並沒有倒下,而是在身後大量計程車兵簇擁推動著向前而去。
城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彷彿快要達城牆之下,益州精銳的黑衣統領身上全是鮮血,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被他殺死的安原府守備軍的。
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雖然他亡命地砍殺近在咫尺的安原府守備軍,可是依舊一群群計程車兵朝他們撲來,彷彿永遠都殺不完一樣。
顯然安原府守軍非常清楚已經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成敗再此一舉,守住城門還有活命的機會,若讓益州騎兵衝了進來,他們將面臨這屠殺的命運。
急火攻心的安原府守軍採取了最原始,最血腥,也是現在最直接有效的辦法,用守備軍士兵的血肉之軀堵住即將開啟的城門。
一排排的守備軍士兵人擠人,人挨人進入城門洞中,人群中不斷傳來的巨大推力使得前面的守備軍士兵不由自主地前行。
很快他們的武器失去了作用,城門洞中幾乎塞滿了人,已經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揮動武器,最前面幾排士兵本想與眼前的益州軍士拼殺。
可是身後的推力讓他們還來不及反應就重重地再一次撞在了那些益州士兵的武器之上。
黑衣統領同樣沒有想到,安原府的守軍如此決絕,採用這樣的防守方式,撞上來的守軍一個個口吐鮮血,雙目圓睜。
每個士兵的身體上都插著益州軍士兵的武器,可是他們都來不及抽出,就這樣被迎面而來的撞擊後退了好幾步。
眼看他們就距離城門不足一丈的距離了,若是他們在城門沒有開啟之前被擠壓在城門之上了,這次的襲擊就會以失敗而告終。
益州軍的黑衣統領心急如焚,一邊指揮著剩餘計程車兵抵擋著安原守備軍的擠壓,一邊催促著開啟城門,可是他們依舊被擠壓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安原守備軍後面突然發生了一陣騷亂,這讓被擠壓的益州軍精銳壓力略微一輕。
黑衣統領大喜,他知道這應該是城牆上的那隊人眼看城門久攻不下,前來支援了,隨即一聲怒吼,帶著殘餘的百十號人在狹小的空間中,瘋狂砍殺面前的安原守備軍。
轟隆,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最後一根卡在城門上的橫木被拆下,益州軍一陣歡呼,在幾名益州精銳的拉動下,安原府緊閉的城門緩緩開啟。
可是當城門開啟不足半丈的縫隙,就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城門洞中已經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城門繼續開啟了。
這個變化讓黑衣統領狂喜的表情瞬間呆滯,而身邊殘存計程車兵已經在安原府守軍的擠壓下不斷後退。
黑衣統領目眥欲裂,可是他已經無能為力了,不到百人的殘軍如何能阻擋成百上千守軍的合力擠壓。
就在這時,城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陣巨力,黑衣統領很快就反應過來,可惜還是晚了,他只來的及大叫一聲閃開。
他自己的身體也是拼盡全力擠向城門的一側,隨後,城門就猛然從外面被撞開了很多。
從城門開啟的地方,幾支長槍衝著堵在城門口的人群就是一通亂刺,瞬間血花飛濺,慘叫連連。
最先被刺殺的就是那些躲閃不及的益州軍士兵,而後就是安原府的守軍,很快城門處就倒下一片屍體,城門口頓時露出了不大的空間。
空間雖然不大,但已經足夠,城門再次擴大了不少,幾乎開啟了一半,已足夠五匹戰馬並行,藉著這處空檔,一匹匹戰馬從城門口衝了進來。
戰馬上的騎兵人人一杆騎槍,不分敵我,不斷刺出,將擁擠的城門洞生生擠出一條血肉通道。
城門洞中的情況開始逆轉,之前安原守軍一路擠壓著殘存的益州精銳。
可是現在當一匹匹戰馬衝進來的時候,堵在城門洞中的守備軍士兵開始被一匹匹戰馬擠壓的開始後退。
戰馬之上的騎兵長槍如毒蛇吐信,不斷刺出,而且雙腳不停地催動戰馬向前擠壓,人力終究無法跟**相較。
隨著益州騎兵衝進來的越來越多,安原守軍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潰散後撤,堵在益州騎兵面前的安原守軍一旦潰散,益州騎兵馬上催馬掩殺而上。
隨後一隊隊的益州騎兵縱馬進城,足足兩個騎兵營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城外衝了進來。
而安原守軍面對如此龐大的騎兵衝鋒,僅僅抵擋片刻之後,就被益州騎兵徹底衝散,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